,看到你的表情,还乐在其中。mijiashe.com”韩栋乘机取笑他。 “这样也不错,比整天呆在实验室里舒服。”余景年笑道。 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自那次台风过境以后,他不再提余景年和飞廉的事,也不再禁止余景年单独接触飞廉,骤然地“开明”让余景年有些不适应,后来时间久了,也就当做常事了。 “看你这么高兴,我真不想打击你,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想听哪个?”韩栋的嘴角仍是一丝浅淡笑意,余景年却读出了其中的无奈。 “那就先说好的吧,听完了坏消息,恐怕就没有心情听好消息了。” “好消息是楚安铎伤势痊愈,快要归队了。”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了。”韩栋的声音愈发低沉了。 “什么意思?”余景年转头看他。 “对人鱼的生存环境、习性和身体结构分析已经基本上告一段落,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景年,上面的人对这些其实不关心。莉莉丝的死亡使得我们现在有了垄断人鱼的技术,上面的意思是把美国方面的人员都踢出去,然后我们所有人搬到青岛或者大连的研究所去。”韩栋无奈地看着余景年渐渐露出愕然的表情。 “陈老做了评估,以目前的情况来说,飞廉和玄冥可以在研究所里进行人工饲养。” “这是……什么意思……”余景年仍然觉得有些发懵,他愣愣地看着韩栋,试图找到什么别的可能性。 “景年,就是你想的那样,下一步就是彻彻底底的关于a原子的研究。” “哒!哒!”不知何时,玄冥游到余景年身边,他对于自己被忽视这件事,很是不高兴,撅着小嘴狠狠拍了拍手里的奶瓶,水花溅在余景年的脸上,一片凉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而后,伸手碰了碰玄冥的头,那里稀疏的毛发已经渐渐长了出来,海藻一般的质感,挠着手心微微的痒。 “我知道了。”余景年沉默许久,才轻轻出声。 当天下午,雷欧和他的团队便得知了他们被踢出计划的消息。对飞廉毫无半点用处的测试已经让他十分恼火,而这个消息无疑将雷欧彻底点炸了。 “为了产下小人鱼,我们损失了一条珍贵的雌性人鱼!你们没有理由这样做!”雷欧将“珍贵”两字咬得极重,怒火中烧的瞪着陈老。 “冷静点后生。”陈老笑了笑,气定神闲地模样,“这事也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你要有什么意见,就打报告吧。反正上面的命令是让我们等飞廉的伤彻底好了再通知他们。” 雷欧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平静下来,慢慢说道,“也就是说,现在开始我被暂时允许和我的上级联系了?” “你的理解没有错。” “很好,我知道了。”雷欧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而此时的余景年也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慢慢地从行李箱的最深处取出一个牛皮纸的袋子,从里面拿出楚安铎送他的枪。 金属银在他的掌心泛着寒光,余景年的手微微发着抖,慢慢合拢五指,冰冷的触感传遍全身。 27归来 轻轻按摩人鱼的鱼尾,受伤的地方已经开始长出新的鳞片,余景年微笑着看飞廉惬意的表情,很明显是享受的味道。 “飞廉,你想……离开这里吗?”余景年低声问道,神色间略略有些犹豫起来。 飞廉睁开眼看他,身体变得略略紧张的僵硬,他伸手抓住余景年的手腕,微微握紧,“和你,一起……”人鱼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看着他,笨拙的发声愈发显出一丝急促的口气。 “嗯,我们一起,还有玄冥。”余景年眼底一热,轻轻笑了起来,“快点养好伤吧,飞廉。” 努力养伤的日子过得很快,余景年几乎以一种焦急的心态喂养着玄冥。很快,飞廉可以下水了,他向陈老提了建议,让玄冥和飞廉在一起。毕竟小人鱼何时断奶、如何捕猎、速度和攻击能力,这些他们都没法确定,虽说现在由余景年来喂养没有问题,但之后如何成长实在很难让人不担心。 飞廉和玄冥被安置在一个大水池里,从海滩上挖来的沙子和海藻让飞廉很是喜欢。玄冥被余景年从小池子里抱出来。小家伙儿很是好奇,尾巴一摇一摇的似乎对悬空的状态有些莫名地欢喜。 “哒~哒~”他仰着头,好奇地看着余景年。 余景年笑了起来,“我带你去看你爸爸。” 玄冥显然没有听懂,仍然歪着头看他。余景年隐约觉察到什么,探究着问,“难道只有你爸爸能听懂我说什么?” 他当然不指望玄冥回答,只是自言自语罢了。 水池边,早早等在那里的飞廉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转过头去,他就看到了玄冥小巧的鱼尾一甩一甩。飞廉的眼神立时亮了起来,他朝后退了退。余景年将玄冥放进水池里。 成年的雄性人鱼发出低沉的声音,那是和他平时发音截然不同的调子,然而玄冥似乎天生的就听懂了。他兴奋地在水里扑腾着,朝飞廉扑过去,小胳膊抓住飞廉的手腕。 清澈的池水可以清楚地看到玄冥在水下的动作,余景年微笑着坐在池边,他卷着腿,看着父子俩在池子里戏耍。 或许人鱼这样野外生存的动物具有更强大的亲缘本能,玄冥对飞廉的熟络几乎是没有任何过度的,他开始在飞廉的身边打转,抓飞廉的鱼鳍,顽皮地围着他游荡。飞廉也同样温和,轻轻拍玄冥的尾巴。飞廉断掉的肋骨好了大半,背上的伤则已经彻底愈合,可以正常的游泳,只是姿势仍然有些别扭。他开始捕食一些速度较慢的鱼类和虾,并尝试着喂给玄冥一些。 在这之前,玄冥已经喝了半个月的“人造奶”,对这样口味的东西显然不适应,轻轻躲了过去。 飞廉似乎有些吃惊,父子俩开始“哒哒”地交流,直到成年的雄性人鱼突然一巴掌拍在玄冥的胳膊上。那力道不小,小人鱼在水底翻了两个滚,立刻受了委屈地朝余景年的方向游了过来。 “哒哒!”这样的作法让飞廉恼得不清,他拽住了玄冥的尾巴,玄冥猛地被拉下水,两只手徒劳地在水里挣扎了片刻。 “飞廉!你干什么?”余景年看到父子俩刚好了一阵就起冲突,吓了一跳,急忙出声想要阻止。 飞廉只当没有听见,鱼尾突地一翻,撞上玄冥的身体,玄冥那样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摔进了池底的沙滩里,不动了。 余景年想也没想,跳进了水中。他一路游过去,然后憋一口气潜到水底,将摔在沙子里的玄冥抱起来,慢慢浮到水面上。 玄冥委屈地缩在余景年怀里,一边叽叽咕咕地说着,一边撒娇打滚到处乱蹭,那样子和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飞廉却明显生气,伸手就要从余景年怀里把他夺过来,余景年气急,在水里转了个身,抱着玄冥就往海面上游,直到飞廉拦住他的腰,将余景年拉进了水底。 海水迅速没了顶,余景年赶紧闭上嘴,飞廉却不松手,将他转了个身,霸道地凑过唇来,氧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余景年的嘴里。他被压着往水底去,人鱼像那次一般,巨大的鱼尾将他压住。余景年不知不觉松了手,玄冥从他和飞廉的怀里挤出去,好奇地看着他们俩的动作。 然而,就在余景年触到池底的一刻,飞廉突地力气一松,把余景年推到了水面上。 那样快速的动作让余景年耳朵微微嗡鸣。 池水边,熟悉的人影一身黑衣,背上的行李尚且没有卸下,棒球帽遮住了男人大半张脸,“余景年同学,你还是依旧这么不小心啊。” “楚……楚安铎……”余景年瞪大了眼睛,按捺不住的惊讶起来。 “不要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楚安铎笑起来,将棒球帽摘下来,他的脸颊上仍然留着些浅淡的伤痕,虽说很小,但仍然能看出曾经受损的痕迹来。 “你的脸……”余景年泡在水里,微微有些愕然和不知所措。 “做了一个小手术,还算恢复的不错。这可是最新的克隆技术,不用从身上植皮。”楚安铎笑起来,“不过看起来不如你身后那个大家伙养伤的效果好,大概是因为没有你这样的护士。” 余景年刚想说什么,飞廉已经推着他到了岸上。 他转过头,看到玄冥手脚并用地往这边爬,却被飞廉揪住了尾巴。 “哒~哒~”可怜的小家伙儿很是可怜的样子,惨兮兮地看着余景年。 只是飞廉严肃地眼神让余景年叹了口气,“飞廉,对他温柔一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说完,他爬上了水池。 楚安铎拉了他一把,两个人并排往外走着。 “抱歉,因为我的关系,害的你的脸……”余景年咬着唇,一边走一边问道。 “这和你无关,干掉瑟琳娜以及离开这里除了你那点小事,还有别的事。”楚安铎打断余景年的话,“不过看起来你还是不长进啊,这个水池周围恐怕不会没有监控吧。” “我现在还怕这些做什么?”余景年苦笑起来,“你这次回来,恐怕意味着我们就要启程了吧。” 楚安铎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余景年,他没有正面回答他,“与其说我来传达命令倒不如说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哦?”余景年诧异地转头。 “别做傻事,余景年。”楚安铎严肃地看他, “什么样的傻事?”余景年转头,他此刻全身湿透,身上在滴答落水,睫毛上尚且挂着晶莹的水珠,故作茫然的眼里分明闪亮着什么别样的东西。 “你知道的。”楚安铎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对于楚安铎的归来,研究所里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虽然美国方面的表情都很扭曲,但这一点也不会影响到其余人的欢乐情绪。 大家都懂,楚安铎意味着,再过不久,他们最起码可以放一个小假了。他们已经将近一年未回过家了。此时正是冬日,再过半个月,正是春节,回家无疑是个美好的享受。 只是,余景年对此毫不关心。母亲早亡,父亲执着于研究人鱼,自此他们与亲友们几乎都断了联系,及至父亲也因病去世,余景年便独身一人,以往的春节他大多都在实验室里度过。 欢迎仪式后,陈老单独把余景年叫到一边,“景年啊,跟你透露个消息,飞廉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个星期,咱们就要离开了。下一步的研究主要在于物理学和元素学方面的,咱们这批搞海洋生物的基本就可以休息一下了。不过你恐怕是不行的了。”陈老顿了顿,仔细打量着余景年的表情,对于他这个最为年轻的徒弟,老爷子多少有些不放心的,即便余景年看起来好像很喜欢人鱼的样子。 “有什么事,您直接说。”余景年笑了笑,手却忍不住攥了起来。 “你也知道,现在飞廉和玄冥的饮食都是你在照顾,昨天我也找人试过了,两条人鱼都只吃你喂的东西,为了配合研究,后续的项目组你恐怕都得跟进,短期内放假恐怕是不行了。”陈老小心翼翼地看着余景年的表情。 余景年微微怔住,随即才笑了起来,“我明白了老师,放心,我会跟进的,反正后面放假我也没什么事,天天喂喂人鱼也不是重活儿。” “嗯……”陈老看余景年的样子,似乎真的不怎么反感,这次放下心来,随即又忍不住劝道,“我知道咱们飞廉比那个什么夏娃莉莉丝的性格好,也不爱攻击人类,对你也算有点感情,但咱也不能老玩危险动作不是。你说台风的时候吧,飞廉把你按在水底下是保护你,下午的时候把你拖进水池子里算怎么回事?我知道人鱼是高智商动物,但他毕竟不是人,就是人也还有疯了的时候呢,何况这还是条被人养着的人鱼,你说他那天要是发癫,真把你淹死在水底下,可怎么办?以后小心点,知道吗?” 余景年费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陈老在说什么,不禁露出一个微笑来,“我知道了,老师。” 他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他的老师果然还是老一辈的人,比起韩栋和楚安铎那飞快地反应,老人家竟然完全没往那方面想,虽然最初的时候,他也不曾往那方面想过。 只是,如果回去的话……怕是再没逃走的机会,可是楚安铎回来了,只怕现在也……余景年揣着满心的心事慢慢往宿舍的方向走去,直到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一阵踉跄。 雷欧收了脚,将余景年拉住,堪堪没让他倒下。 “亲爱的余,你在想什么?” 余景年警惕地回头,他对这个外国人可没什么好感。 “飞廉如果回到实验室,恐怕就没法摆脱被解剖的命运了呢。”雷欧嘴角微勾,笑容狡黠至极,“我知道,你一定想要把他放走。看起来,我们似乎可以合作一次,因为共同的目标……” 28离开 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过转瞬即逝,余景年时常坐在水池边,看玄冥和飞廉在水里到处玩耍。玄冥被飞廉干脆利落地断了奶,现下正和他的父亲一起,学习捕猎的技巧。从最简单的小型鱼虾开始。 研究所也没法再提供大型的动物给他们,即便飞廉没有表现出来,余景年也能明白人鱼们对大型猎物的渴望。不过不必担心,再过不久,他们大概就可以离开了。 听到余景年的脚步声,飞廉将被追赶的精疲力尽地海鱼扔给玄冥,玄冥把海鱼抱住,费劲地咬着它的肚子。 余景年有些失神地看着飞廉飞快地游到水池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