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灼热视线,叶予笙一抬眼,就看到了季渊行不满的神情。 她听见男人语气微沉的问:“你没告诉你朋友们,我们结婚了吗?” 叶予笙:...... 她白了一眼安柔,又安抚的朝着季渊行笑:“你都说了,告诉的对象,是朋友,我跟她不熟,甚至我这次辞职,或多或少,都有她的原因。” 季渊行听明白了,点了点头,这下知道对面丑不拉几的假笑都做不好的人不是自家小妻子的朋友,他终于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嫌恶。 “好鬼不挡路,你挡到我和我妻子回家的路了。” 叶予笙差点儿没笑出声来,欣慰的看了眼季渊行。 这没有人情味的男人,八成还不知道安柔这会是在对他放电呢。 安柔看到季渊行这么不怜香惜玉,指桑骂槐的话,脸都绿了。 她嘴角抽搐:“结婚?” 季渊行直接牵着叶予笙的手扬了扬,两人手上都戴着戒指。 安柔是又被打脸都嫉妒,凭什么叶予笙没了工作也能过得这么好。 想起自己还得靠不择手段才能走到现在,一个从一开始放弃了阳光大道,在有选择权的时候,偏要走黑路的人,现在看到站在阳光下的叶予笙,却心生不平衡。 认为她受的罪更多,人生更惨,老天爷为什么不眷顾她。 安柔非要棒打鸳鸯,“这位先生,您还不知道吧?叶予笙可有好多你不知道的事迹呢。” 说着安柔还扯了一下叶予笙的手。 叶予笙皱眉,季渊行先一步把人解救了出来,脸色很难看。 他看着眼前不知道死活的人,“这是我太太,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还有,别再让我看到你找我太太的麻烦......” 说着,季渊行话锋一顿,想到什么,他眼神阴沉:“不要那么亲昵的喊她笙笙,我太太说了,跟你不熟。” 左一句太太,右一句太太,安柔面色扭曲,她本来还以为叶予笙是被包养的,正要撬人墙角来着。 没想到事与愿违。 叶予笙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季渊行,心脏咚咚咚的。 看着季渊行的眼神还没来得及冒星星眼呢,就听见季渊行说:“把衣服脱了。” 话是看着她说的,叶予笙没回过味来:“啊?” 季渊行神色波澜不惊,声音也散漫:“乖,你把衣服脱了。” 叶予笙懵了,听着耳边隐隐传来呼啸的冷风,她有些委屈:“可、可是很冷啊。” 季渊行语气不容置喙:“脱。” 一旁被无视的安柔青白的脸上也是不解的样子,不愧是季渊行,连绿茶都懵了。 叶予笙无法,抵不过男人的眼神,只得乖乖接受命令,脱下了暖烘烘的给她带来温暖的呢子大衣。 季渊行接过,毫不犹豫的扔在了垃圾桶里。 叶予笙:...... “你干嘛?”她有点生气了。 还没来得及多说,身上披上了一件外套,熟悉的清冷气息,是来自季渊行的外套。 叶予笙眼睛眨了眨,疑惑的看向男人。 季渊行:“衣服脏了,不要了。” 安柔:...... 叶予笙瞥了安柔一眼,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安柔一副吃了翔了脸色,想起了刚才被安柔抓过的衣服,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叶予笙顿时不生气,只是语气饱含着可惜还有肉疼:“可是,那衣服很贵的。” 她平时都没舍得穿几次。 季渊行看她一副猫儿被抢了心爱的鱼儿的模样,不明显的勾了下嘴角,神色软了下来,开口的语气带上了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哄人意味:“乖,我给你买新的。” 说着摸了摸女孩的头,跟摸小猫似的,二话不说就把人推上了车,“安全带系上。” 叶予笙乖巧的回答:“哦。” 车门被关上了。 季渊行都不带看安柔的,直接绕到了驾驶座,驱车。 发车的有点儿危险,似乎是带着愠怒,车身故意从安柔旁边堪堪擦过,季渊行把握着角度,只会给人造成惊吓,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安柔看着车身差点儿擦到自己,吓得连连后退,身后是块小台阶,尖锐的高跟鞋一踩,没踩实,直接绊倒了,“啊!” 大冬天不要温度的女人摔了个狗吃屎,劣质山寨版的高跟鞋跟直接成两半了。 富人街周围来往的行人非富即贵,都是混顶流社会的,什么人没见过,听到动静,随便瞥来的一眼,就能够看出安柔身上衣服的廉价,比流浪狗还狼狈。 谁不是轻飘飘一个轻蔑的眼神。 这些,安柔又怎么会不熟悉?在公司里,或者工作比她更低等的人面前,她无数次用这样的眼神看待过他们。 只不过,发出去的子弹,最终,都会一颗不少的,打回自己身上而已。 她自尊心被碾压,痛哭出声,眼里的怨毒的憎恨却是愈发浓稠。 “叶予笙......” —— 叶予笙被季渊行的驼色大衣层层叠叠的包裹着,上面似乎还有男人残存的温度。温暖传至四肢百骸,叶予笙反而觉得有点儿热意。 她悄眯的偷看着专心开车的男人,又担心看久了会被发现,立刻移开视线。 叶予笙觉得事情真的有些大条了。 她一边不相信爱情,一边又在因为季渊行的行为举止而心动着。 她既害怕,又期待。 叶予笙将头搁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飘过的人流。 或者说,她并不是不相信爱情,只是不相信,这样的好运,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更何况,要是季渊行不喜欢她怎么办? 虽然他们是结婚了,可没有感情基础,能撑得下去吗? 她不知道。 嘟嘟—— 手机提醒声打断了叶予笙纷飞的思绪。 她掏出手机,是大姨发来的语音。 叶予笙点开了,由于声音太大,她一激灵,手再去调低音量已经来不及了,季渊行都听到了。 大姨:“笙笙啊,明天有时间吗?带你家那位来家里吃个便饭?明天你表哥也回来,正好一家人吃个饭。” 叶予笙没急着回,反而看向了季渊行,“你明天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