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真在锅边守着火候,江山也不顾滚烫的油脂,抓起锅里的灵兽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哥,肉还没熟呢!” 江山一挥手,“我饿得心慌,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两只手捞着肉,一块接一块的往嘴里塞。可即便这样也跟不上他下咽的速度。 肉半生不熟的灵肉被他飞快吃掉大半锅,这才觉得没那么饿了。 温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哥,你就算是三天没吃饭也不至于饿成这样吧?” 江山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刚才那种饥饿的感觉太难熬了。别说是半生不熟的肉,就是一头活的灵兽,我觉得也能生吃下去。” “哥,我还是给你做点口粮带在身上吧!也免得下次饿了找不到吃的。” “多谢。” “跟我还这么客气?” “对了!”江山想起一件事,“我要出去一趟,要是一会儿有人找我,你就说不知道。” “好吧。”温真也没多问,江山既然这么交代,必然就有自己的道理。 “哥,那今天的课你还去听吗?” “嘘!”江山猛地回头,做个噤声的手势。 温真狠狠点头,“哦,我懂,我懂!” 回到房间换上内门弟子常服,江山原本的衣服在众多内门弟子中太扎眼,换上这身衣服往人群里一钻,眼力不好的人根本发现不了他。 落霞宗的内门弟子服裁剪的极其精致漂亮,月白缎料子也是上好的灵蚕丝织成,穿在身上柔软轻薄,还具备一定的防御能力。 虽不是什么入品的防御灵器,也算得上价值不菲。 梳好发髻,戴上金冠玉簪。再换上与之配套的白犀皮软底快靴。这身打扮若是放在俗世,妥妥的绝世美男标准装扮。 江山对着镜子一照,“一个字,帅!” 如今进了落霞宗内门,这里边几乎人人都是土豪,外界难得一见的二阶灵兵,在这里就跟大白菜一样。 江山也不怕蝉渊剑露白,索性拿出来悬在腰间。青鲨鱼皮剑鞘,藕荷色的剑穗,手里再配上一把繁星墨竹折扇。 看着镜子里飘然若仙的自己,江山心里美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光从外表看,江山这身行头比陈方平还气派。 “得快点走了,不然一会儿二师兄找来可就麻烦了。” 赶紧走出洞府,见没人注意便一指点在白犀皮快靴上,两道御风符加持,再加上他刚学会的浮光掠影身法,速度快得像是一缕光,直奔典安峰而去。 落霞宗内门弟子各有专长,如果想要学习其他门类的东西,只能去典安峰明心殿。 比如灵丹阁弟子,学习炼丹自然有灵丹阁的执事或长老教授。 但要是哪个灵丹阁弟子想要学习一门剑术防身,如果不是哪个长老的亲传弟子,那就只能到这里学。 炼丹他根本不感兴趣,功法、战技、符篆、阵法,这几样江山也不用学。他已经掌握的东西,那些长老也未必赶得上。 可是有一样他却非学不可,那就是最基础的修真理论。 混元无极功后续该怎么练,是个困扰江山的难题。 如果搞不清楚如何筑基、如何结丹、如何成婴、如何化神,他就根本无法摸索出后续的修炼方向。 廖大师的笔记内容并不完善,他不过是散修出身,对很多东西也是一知半解。也许遗漏了什么也说不定。 最关键的是,廖大师只记录了到筑基中期的修炼心得。关于后续该如何修炼,都是他自己的猜测,没有经过任何实践检验。 江山这几次修炼出现太多意外。虽然他侥幸没死,但也不想再有下次。 炼气期胡乱练习倒也没什么,若是到了筑基还瞎练,那就真是作死了。 刚到典安峰,江山潇洒飘逸的身法和其帅得一塌糊涂的脸,吸引了无数内门男女弟子的目光。 “喂,他是谁呀?” “不知道,没见过。不过……好帅呀!” “花痴!” “你还说我?你不花痴你的手抖什么?” “我冷,不行吗?” “修炼冰息诀的人会冷?信你的鬼话!” 浮光掠影真是一套神奇的身法,修炼之后就连走路姿势都变得无比飘逸。江山一收折扇,沿着山间小路缓步而上。 人群中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陈方平一见是江山,脸色瞬间白了八度。轻轻戳了戳旁边的谭冲。 “陈兄,你干什么?” “嘘,瞧那合儿?”陈方平压低声音,指着江山走来的方向。 谭冲很随意的一回头,在人群里看到江山的脸,他稍稍愣了愣。江山现在这身行头跟几天前大不一样,他第一眼没认出来,可瞬间就反应过来。 折扇在谭冲手中被捏得咯咯作响,“是他?” “搞起走。” 陈方平拖着谭冲钻进人群,逃命似的走了。 “陈兄,怕他作甚?这里这么多人,他还敢打人不成?” “谭兄,他是不敢打人,但他要是把那天的事情讲出来,你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谭冲也有些慌了,他是个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那我们也不能一直躲着他呀!” 陈方平不松手,依旧拽着他疾奔,劝慰道:“也不用一直躲到,看到他再躲就要得了。” 此时谭冲的神识往后边扫着,他也怕江山追上来。可扫着扫着,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我记得他不是炼气四层吗?这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就变成炼气七层了?” 陈方平真是服了这个问题青年,说道:“这个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到吗?他那哈儿肯定是用了啥子秘法,把修为藏到了。不然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咋可能连我们……” 话刚说了一半,谭冲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递了过来,陈方平后半句生生咽回肚子。 两人见江山没注意到他们,悄悄钻进小树林。谭冲按住脖子将陈方平按倒在地。 谁能想到,横行灵阵阁的两个二世祖,此刻会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直到他们觉得江山肯定已经过去了,陈方平才低声传音道: “我们不是说要去听剑道课吗?还去不去?” 谭冲嘬着牙花子想了想,“陈兄,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江山的腰上好像挂着一口剑?” 陈方平仔细回忆回忆,“好像就是!” “你说他要是不听剑道课,挂着一口剑做什么呢?”大聪明谭冲认真分析着。 “你说嘞好像有滴点儿道理。” 谭冲现在想起江山就腿软,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布置了地脉聚元阵,还会被江山一块灵石差点弄死。 “我认为他一定是去听剑道课!”谭冲非常笃定,“我们不如去听符篆课。” 陈方平想了想,“也不对吧?他是灵丹阁弟子,学哪门子剑道嘛?要是他去学制符,咋个办嘞?” “他总不会想学炼器吧?” “这个说不准哦!”陈方平摸着下巴,“万一他要是想自己搞个炼丹炉,咋个办噻?” “修真理论课,他总不会去吧?每类课一天只能听一节,只要我们熬过了这节课,一查名册就知道他去过什么课了。” 陈方平起身抱拳,喜滋滋道:“谭兄果然思虑缜密。佩服,佩服!” 谭冲抱拳还礼,“哪里哪里,陈兄谬赞!” “那我们搞起走吧!” “走!” “谭兄请!” “陈兄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