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从哪知道这么多消息的?”周文继狐疑地看着余意。 余意指了指手中的手机:“我的道门师兄弟群呀,他们有人也去了那边。” 行吧,有师兄弟就是了不起。 “这也算是个线索吧,我们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去庾岭吧。” 庾岭县虽然跟于镇是在一个省内,但是于镇在省中部,而庾岭在省北部,与临省交界。 两人要从于镇先坐车去县城,再从县城坐中巴车到庾岭县。 越往庾岭方向走,道路两侧的山林便多了起来,颇有些野趣。 只是路上有个带着孩子的妇女跟一个年轻人吵了起来,司机一度停车劝架,导致行程比原定的慢上许多。 太阳即将落山,周文继打开手机地图看了看,离目的地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了。 天已经擦黑,车里暗了下来,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模模糊糊地照着。 周文继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身边的余意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 此时汽车正在半山腰的山路上行走,山路曲折,行驶速度便慢下来。 窗外隐约可见是个山谷,黑乎乎的,要是不小心摔下去,这车人肯定没有能活的。 周文继百无聊赖地看着,心里还在担心自己老爸的安危,忽然见到下面的山谷似乎闪过一丝亮光。 周文继疑惑地仔细看,那山谷还是黑乎乎的模样,哪里来的光? 肯定是自己看错了,周文继也不在意。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山谷远处亮起一长条的灯火,就像是蜿蜒前进的巨蛇一般。 周文继眨眨眼,他又幻觉了? 只是这长条的光蛇没有消失,而是越来越清晰,它缓缓朝前移动。 周文继忍不住趴在窗前,仔细辨认,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条人类组成的队伍。 站在外侧的人举着火把,中间则是拿着小灯笼。 最让人惊奇的是,队伍中间竟然有一顶轿子! 那轿子上面似乎装饰了许多夜明珠,使整个轿子如同点缀了星光一般耀眼。 轿子前面的人穿着喜庆,手上似乎都拿着乐器。 这是一支送嫁队伍吗?这种场景周文继还只在电视上看过。 这时,队伍的前方不远处,突然亮起来灯光,一座灯火通明的精致古建筑浮现在眼前。 那座古建筑高大宏伟,挑起的屋檐下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就像是宫殿一般威严又喜庆。 周文继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一个建筑,刚刚明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山谷啊?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见到阴界的婚礼。”耳边突然响起余意的声音。 周文继转过头,发现余意已经醒了,正凑到窗前往外看。 “阴界的婚礼?阴界也办婚礼吗?” “你这话说的,阴界和阳界总的来说没有什么差别,阳界有的,阴界也会有。看样子,这支婚礼队伍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啧,真豪华。” “可是阴界的人不是依赖阳界的建筑吗?阳界应该没有这么大一栋古建筑在这吧?”周文继疑惑地问。 “你以为阳界烧给死人的东西是白烧的?你以为以前那些帝王陪葬的东西是白陪的?” 周文继震惊:“原来烧掉的那些纸钱纸房子都是有用的吗?” “非也,纸的就是纸的,使用是有期限的,可陪葬的却是能一直使用的。” 周文继受教了,他又看向窗外,却只看到外面的山谷黑乎乎的一片,仿佛刚刚那些东西都只是一场幻觉。 还没来得及感叹,汽车已经驶离了山谷。 晚上八点,两人终于抵达了庾岭。 根据余意师兄的指示,那个古宅并不在县城内,而是在离县城半个小时车程的山里。 两人只好先找了间旅店住着,等明天再坐车过去。 随意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馆,旅馆前台是个老奶奶,头发有些发白,精神还很不错,操作起电脑系统来虽然有些慢,但还是十分熟练的。 老奶奶一边操作,一边问:“小伙子,从外地来的呀,是过来旅游的吗?” 余意答:“是的,闲着没事干就到处走走。” 老奶奶慈祥地笑着:“那挺好的,我们庾岭虽然比不上外面那些大城市,但是山好水好,空气也好,这里的人都很长寿哦。” “是啊,看到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庾岭是个好地方!” 余意这马屁拍得不错,老奶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们庾岭呀,古时候还是有名的富庶地方呢。最出名的就是严氏家族,这严家祖上出了许多大官,在咱们庾岭是一大首富,只不过在近代战乱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这么大个家族也就散了。” 老奶奶把身份证还给周文继:“你们要是感兴趣呀,在山里有严家的旧房子遗址,可以去看看。不过听说严家的某个后辈最近回来了,买下了那边的旧房子重修,也不知道现在还让不让人去参观。” 听到此处,周文继和余意两人对视一眼,老奶奶口中的这个严家,可能就是他们明天要去的地方。 余意问:“奶奶,你说他的后人把房子买回来了,难道之前没人想要买那个宅子吗?一般来说,大户人家住的地方风水好,应该很多人想要才对呀。” 听到余意的问话,老奶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似乎有些忌讳。 “小伙子,我也不诓你了,我听人家说那个老宅子呀,有些古怪。严家最后一任家主被一场大火烧死了,从那以后,严家就没落了下来。等那个宅子荒废之后,也不是没人住进去过,只是住进去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怪邪门的。” 说到这,老奶奶看了看四周,小声说:“人家说,是因为那严家家主惨死,所以化成厉鬼,在那宅子里游荡,找人索命呢。” “既然那宅子这么诡异,为什么那个严家的后辈要买回来呢?”周文继问。 “这就不知道了,或许没有人告诉那个后辈也说不定。” 说话间,登记已经好了,余意拿起行李,朝老奶奶笑着挥挥手:“谢谢奶奶,我们先走了。” 两人坐上电梯,周文继问:“刚刚那个故事,你怎么看?难道阴物真的是那个家主?” 余意耸耸肩:“谁知道呢?我们去了就知道答案了。哎呀,坐了一天车,我都腰酸背痛了,赶快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