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文继啊,你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周文继沉默了一会回答:“......挺好的。” 想他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本以为自己能够大展拳脚,可是没想到现实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与朋友创业失败,为了生活,只能进入一家普通的小公司,还整日做些没有意义、钱少事多的工作,他觉得自己要支撑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周到似乎听出儿子语气有些不对,问道:“文继,你是工作不太顺心,还是发生什么事了?要是做的不顺心,你就回家来,你爸还是能养得起你的。” 周文继有些怔愣,这似乎是长大后父亲第一次对他这么温柔的说话。 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跟父亲离婚了,从那以后,父亲平日里正事不干,只知道喝酒打牌,对他总是不闻不问,父子两个从来没有深入地谈过心,这还是第一次...... “爸,我没有......” 周文继话还没说完,周到抢白道:“我想着你工作忙,时机也不太成熟,就没跟你说,爸爸我现在找了个新工作,有了点小钱,养你还是没问题的。你要是在外面不顺心,就回来,正好也跟我学习学习,咱们父子俩一起干。” 周到的这番话让周文继吃了一惊,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父亲找了工作。 “具体的我也不方便在电话里跟你说,你要是想回来,我再细细跟你讲。”周到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一会,周文继就收到了银行转账信息,有人给他转了两万。 “文继,这点钱你先拿着,不够再找我要。”周到的信息随后就到了。 周文继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串数字,数了又数,这还是他那个穷得叮当响的老爸吗? 周文继放下手机,看着远处繁华的夜景,突然回想起小时候自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夜空的情景,或许,自己确实该回去看看了,就当是放一个假吧。 有了决定,周文继很快提出辞职,买了火车票,告别了自己居住了六年的城市,回了老家。 下了火车,再坐上大巴,摇摇晃晃,兜兜转转,终于到了于镇。 于镇是个半大不小的镇子,常住人口不超过两万,一眼望去,没有高楼大厦,路上的汽车也不多。 周文继之前创业,焦头烂额,索性两年没有回家,如今回来一看,还是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此时正是晌午,街上没有什么人,周文继拖着箱子慢吞吞地往家走,走了约十五分钟,就看到了记忆中的院子。 只是以前杂乱荒废的院子已经变了模样,竹篱笆换成了石头墙,连大门都是崭新的雕花铁门。 以前的一层瓦房变成了三层小洋楼,仿石瓷砖让房子显得十分雅致。 周文继擦了擦眼睛,他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再仔细一看,站在院子里跟别人说话的不就是他爸吗? 周文继怀着震惊的心情走到大门前,伸手打开了院门,突然一条乌黑油亮的大狗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冲着他就是一顿狂吠。 周文继吓了一跳,险些跌倒在地。 “黑子!别叫!”周到呵斥道。 大黑狗像是有灵性似的,果然停住叫声,呜咽了几声,又躺回门侧墙根的阴影下了。 “文继,你怎么回来了!”周到惊喜地迎了上来。 周文继有些不适应父亲的热情,结巴着说:“就......就是想回来看看。” “诶,文继回来啦,真是有好几年没有见了,现在也是个帅小伙了!” 之前跟周到说话的人也迎了上来,原来是父亲多年的好友——亮叔。 周文继从初中起就在县城里住校读书,回于镇的日子确实不多,镇子里大部份人应该都许久没见他了。 “正好,你秀兰嫂子前天过世了,这两天就要用事,你把行李放一下,跟我去拜拜她。” 周文继依稀记得有这么个人,只是从小不太亲近,关系不那么亲厚。 周文继听话地把行李放进家里,跟着周到和亮叔沿着门口的小路走了十几分钟,到了秀兰嫂子家。 秀兰嫂子是个寡妇,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 她平日里就住在小舅子于武家,替他家烧火做饭,做些家务。 到了于武家,老远就能看到门口搭了个雨棚,雨棚下坐着民乐队,正敲敲打打奏着哀乐,大门口挂了张白色的布帘。 “哎呦,周叔,你总算是来了!” 门口一个矮胖中年男人一见到周到,两眼放光,连忙迎了上来。 周到跟着男人往里走,边问:“于武,着急忙慌地打电话喊我过来,怎么回事?你先跟我说说。” “哎呀,周叔,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于武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昨天你不是来了一趟吗?之后一切都正常,可是过了一晚上,我早上去看,嫂子她眼睛又睁开了!” 周文继跟在他们后面,听到这话,心中一惊,怎么这事听起来有些吓人呢? 四人掀开门口的白帘子进去,就看到里面客厅的东西都清空了,中间靠墙摆着一个电水晶棺材,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个人影。 水晶棺材旁边摆着一个案桌,上面放着香烛和贡品。 一个中年妇女跪在棺材前面,往一个大陶盆里烧着纸钱。 女人听到动静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 “周叔,你终于来了,你快看看这是咋回事啊!” 周到走上前去,打开了棺材盖,一丝幽幽的冷气很快就扩散开来。 周文继知道这是电棺材的制冷效果,可是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毛。 周到打开棺材,低头往里面瞧,周文继观察着爹的神色,发现周到皱着眉头,似乎遇到了难题。 一时间好奇心涌了上来,周文继悄默声地往前走了几步,正好能看到棺材里的人。 就只一眼,周文继心中咯噔一下。 棺材里的女人竟然睁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