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月被那惨叫声刺的耳膜生疼,不虞的微蹙眉头,缓缓睁开双眼。 扫了一眼那婢女惨状,而后对着云彩蝶勾唇浅笑。 “这是做什么?我不过随口说说罢了,你竟然真的下手?妹妹的手段,跟外表比起来,真是截然相反啊……” 云彩蝶染着豆蔻的指甲用力在掌心掐了掐,看着云如月清盈浅笑的样子,就想狠狠撕烂她的脸。 方才说那话不就是让她处置下人?现在又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还拐着弯骂她表里不一? 贱人! 想起还得靠云如月手中解药,云彩蝶硬生生将一肚子怒火给压了下去。 她半蹲下身,亲昵的拉起云如月的手。 才一动,云如月袖中乌鳞探出脑袋,吐着猩红的蛇信,冲着她一声嘶吼。 云彩蝶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坐倒在地,满头朱钗随她动作前后摇晃,微微凌乱。 丑八怪!贱女人! 竟然还妄想摸我主人的手? 怎么不上天呢! 乌鳞嘶嘶吐着蛇信,喃喃有词。 云如月听在耳里,眉梢轻扬,宠溺的用手指点了点乌鳞小巧的脑袋,全然无视云彩蝶的狼狈模样。 “姐姐……” 云彩蝶被左右婢女扶起,强忍着怒火,腆着脸对云如月讨好的笑。 “姐姐,婢女我已经罚了,你莫要生气了,那解药……” “什么解药?”云如月撩起眼皮看她。 云彩蝶微愣,扯了扯唇角,“姐姐莫要开玩笑了,那日说好的,你安全出嫁,便接连三日给我解药,今日是第二日了……” 昨日她跟太子说黑灯瞎火的有情调,哄着太子灭了烛火,怕太子意乱情迷时摸到她凹凸不平溃烂的脸,心一横让贴身丫鬟兰香顶替了她一夜。 早上太子匆匆忙忙去处理错嫁一事,没纠结她脸上戴着的掐丝金面具,但今日若还是如此,怕是要瞒不过去了…… 这解药,今日必须要到。 “我安全出嫁了不假,可我本来是要嫁给太子的……”云如月手腕翻转,看着乌鳞在她指缝中来回穿梭游戏。 云彩蝶有些笑不出来,“姐姐……我方才不是说了,这是天灾啊?也并非我所愿啊!我也要求过让太子哥哥把我跟姐姐换回来,可太子不听,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尚书之女,我能如何?” 她说着,竟眼圈发红,泫然欲泣,好似全然成了受害者。 “木已成舟,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云如月话虽这么说,眼底哪儿有半点遗憾?斜眼扫向云彩蝶,细眉高挑,“你今日出门,身上倒是带了不少好东西?” 云彩蝶当即意会,连忙将手上金镯头上朱钗取下,双手捧着送到云如月面前。 “姐姐,都给你,若昨日没有送错,今日你就是太子妃,这些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昭昭。” 云如月毫不客气,喊了一声昭昭。 昭昭虽然胆小,但小姐的心思她还是明白的,上前将那值钱的物件都收了去。 乌鳞绕在云如月手上,看着那金灿灿的物件,绿豆大的眼直发光。 发财了发财了! 晚餐说不定可以加一只小兔兔。 “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我也要送你一件礼物才对。” 云如月直接站起身,转身朝屋内走去。 云彩蝶以为云如月要去给她拿解药,瞬间大喜。 不过损失了点身外之物,就能得来解药,今日这辱也算没白受。 哐当—— 云如月先从门内退了出来,手中不知拿着什么,撞得门框闷响一声。 云彩蝶蹙眉。 这解药,有这么费劲拿? 再定睛一看,云如月提着一只脚从门内踏了出来。 云彩蝶吓得心头一紧,攥住旁边婢女手臂。 云如月手上又是一用力,一条腿从门槛拽出,云彩蝶也认出了这腿的主人。 她爹派去的喜婆! “姐、姐姐……这不是喜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如月没说话,走近了她,将喜婆尸体甩到她面前,拍了拍手。 这喜婆虽喝下了本该给她喂下的毒药,三日后毒发身亡,但是,她喝的可是乌鳞嘴里加了料的毒药,当天晚上就毒发身亡了。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才是吗?”云如月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眼底一片薄薄寒光。 云彩蝶此刻脑海中乱成一团,第一反应是给云如月下毒的事情败露了。 但她还有两日解药没吃!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是幽王干的?姐姐把解药给我,我立马进宫让太子哥哥过来解决此事!” 她说着伸手上前,距离云如月一步距离时,云如月忽然抬手,猛地一巴掌抽在她如花似玉的脸上。 “惺惺作态,真真让人看了恶心。” “姐姐……啊!” 她话未说出口,云如月忽然伸手,一把扯住她长长的黑发,将她拽低,被迫仰着头看她。 “啪”的一下,她随手将云彩蝶面上掐丝金面具拍掉,看着她溃烂的半张脸,讥讽道。 “还想用这张脸留住太子的心,坐稳太子妃的位置吗?痴心妄想!” 她微微俯下身,压低了声音,“我最厌恶的,就是背叛至亲之人,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不配高枝,该烂到泥里……” 手上蓦的一松,云彩蝶失去支撑,后背重重落地,痛的龇牙咧嘴。 梳得整齐的发髻,此刻鸡窝似的凌乱成一团。 头皮、脸颊上尖锐火辣的痛感,将她胸腔中压抑的怒火彻底点燃。 “云如月,你这该死的贱人!” 云彩蝶从地上爬起,抡圆的手臂朝云如月脸上扇来,“我得不到解药,你也别想活,咱们一起下地狱!” 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子,在云如月面前,恍若牙牙学语的婴孩。 她素手一抬,锁住云彩蝶手腕,稍一用力,指甲嵌入她血肉,嗤笑一声,手上蓦的用力,将她整条手臂朝反方向用力一拧。 咔—— 云彩蝶手臂应声而断! 她痛苦的哀嚎一声,还未消化那痛,双脚瞬间腾空,整个人死狗一般趴倒在地。 云如月抬脚,踩上她后背,一下一下用力的碾。 “你说,要跟谁一起下地狱来着?” 云彩蝶口中血气翻涌,但云如月力道控制的极好,让她一口血气憋在喉头,就是吐不出。 正要再次发作,门外,传来一道高亢的唱报。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