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我已经二十五了,十八年前发生的事情我历历在目。 我瑾记姥爷的话,没有去找妈妈,但当时我就发誓,有机会我一定要查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 之后,我就被孙婆婆收养了。 孙婆婆是个半吊子的神婆,因为功夫没到家她就半途而废了,所以是半生不熟,她说我和她有缘,我是阴阳八字,她说很少见,所以才收养了我,让我做她的传人。 她人不错,就是爱钱,爱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过,她这个人很讲究原则。 她与子女感情不和,所以一直是一个人独居。 她对我还不错,不过一遇到跟钱有关的事情,就会变一个样子! “姜苡仁,现在都已经几点了你还不起来,已经日晒三杆了你明白吗?” “姜苡仁,你在不起来就不要怪我给你断粮!” “姜苡仁……” “行了!”我不耐烦的掀开被子,迷迷糊糊的拿过床头柜的闹钟。 凌晨一点! 这叫日晒三杆? “哎呀,你快点起来了,我答应了三叔的事情,我钱都收了,你不过去帮忙怎么行!”孙婆婆把我从床上拽了下来。 我看了看日历,农历四月十八,今天隔壁三叔的儿子娶亲,我就是伴娘。 不过,这举的不是阳婚,是阴婚! 因为三叔的儿子在几天前已经去世了,为情自杀。 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走得遗憾,三叔想到了阴婚,说是要给他儿子找个媳妇,好让他安心,出的礼金还不小。 爱钱如命的孙姨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马上就想到了楼下孤苦无依的阿娟做新娘,然后推荐我当伴娘,她好分一杯羹礼金。 “孙婆婆,你真的要让我去做伴娘,很不吉利的!”我坐到梳妆台上,习惯性的给自己编了个马尾。 孙婆婆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走过来拉了拉我胸前的辫子,“姜苡仁,你小时候就绑两根辫子,长大了就编一根辫子,你能换个发型吗?” 我坚定不移的摇了摇头,不换! 孙婆婆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百块钱,“呐,零用,你省着点!” 阿娟的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从小就和母亲相依为命,而她的母亲现在住院,很需要钱,所以,她才愿意接下这种活。 现场布置的很高调,小区门口停了十几辆的小车来迎亲,可以看出三叔真的很在乎死去的儿子。 新娘子穿着大红色的旗袍,浓妆艳抹过的脸蛋倒也看得过去,至少脸上的痘痘遮住了。 我却低调的穿着自己的牛仔裤白衬衣,扶着新娘子出门,一只手撑着黑色的伞不让阿娟见天。 来迎亲的人手里抱着一只猫,猫的脖子上挂着一朵大红花,本来是很幽默的一副画面,可是它的眼珠居然是红色的,眸子很是犀利,我甚至能看到它嘴角的那抹冷笑。 我低下头,专心的扶着新娘子,不敢再去看那只猫。 因为是深夜,不能吵着隔壁邻居,所以大家都没有喧闹,现场寂静的有些诡异。 至少,我是感觉到了那种阴凉的感觉。 上了车以后,总是感觉身后凉嗖嗖的,就好像一直有双眼睛在看着我一样,而且车子越往前面开,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 “你怎么了?”阿娟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安,突然开口问道! 我淡淡的笑了下,“没有,可能没睡醒。” “那你趴着睡一会儿吧,等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我摇了摇头问,“阿娟,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看了看车窗外的白雾,不知道为什么,越往前走,雾就越大。 “没有啊,你是不是害怕了?”阿娟试探性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我一向少言寡语,见我不说话,她也不在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车子脱离了城市的轨道,进入了乡村,因为城市里极度反对迷信,所以婚礼选在了三叔的老家,那是一个古老的村子。 突然,叮咚一声。 我的手机响了。 我打开手机一看,不由打了个冷颤,手上没把握住力道,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 因为,来了一条信息。 是一条彩信,白色的背景,那样的白,就跟外面的雾气缭绕一样,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红色的字,行与行之间还用诡异的白线隔开了。 “姜苡仁!” “嫁给我!” “跟我走!” 我的瞳孔有些微缩,心跳的飞快,这几个字在我脑海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这谁发的? 恶作剧? 我扭头看了一眼正在低头看微博的阿娟,甩了甩脑袋,抛开了这个问题。 就当它是恶作剧好了。 ‘哐当!’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阿娟受了惊吓,伸出手搂住了我的胳膊。 我不习惯别人的碰触,可是这一刻,我也没有推开受了惊吓的她。 司机探出个脑袋对着前面的车喊道,“干什么不走了,这荒郊野外突然停车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