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口气,我站起身,一步一拐,走到一具年轻的女尸前面,蹲坐了下来。 这是位少女,在少女的尸体上,布满各种伤痕和污秽,胸口处是致她死命的狰狞伤口。 二八年华的少女,本应是人生最灿烂的年月,却只能冷冰冰的赤着身子,躺在同样冰冷的地上,瞪着无法暝目的双眼。 我伸出手,拉着少女的手,平静的直视着这具停留在花好年华的赤裸尸体,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因为脚上的伤口不时传来的痛楚,我无法念得太快,只能慢慢的呤诵着经文,不使经文发言有现模糊。 这是对亡者的承诺,也是对我自己的要求! 经文呤诵完了,我正待伸出手,抚平少女不暝的双目,却见少女的双目早已轻轻闭合,似已得到解脱。 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我再次起身,走到另一具尸体前蹲坐下来。 刀光闪动,剧烈的痛楚叠加而来,我禁不住闷哼一声,只觉衣衫已然湿透,这是淋淋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裤子上,更是早已被血浸透染红。 忍着剧痛,我看着眼前的尸体,同样是一具女尸,只是不同的是眼前女尸年龄要大于之前的女尸,看上去应该在二十四、五岁之间。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年龄下,这位生前早已为人母了,如今则停止了呼吸,头歪向一边,凝固了的眼神满是担忧,似在害怕着什么。 想来,在她临死前,尤自担心着自己的孩子安危。 拉起那冰冷的手,我缓慢的呤诵着超渡亡者的经文。 痛楚如潮,我心却平静无波,仿若这具身体与我无关。 这一刻,我忘记了身体上的痛楚,超渡着亡者的怨恨。 起身蹲坐,刀光闪动! 我不知道超渡了几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捱了多少刀,痛楚早已淹没了我的意识,只有本能依旧坚持着让我呤诵着经文,为亡者洗去怨恨,让灵魂得以解脱。 身后,是一片哭声,那是陆家村民的哭泣,或许是为亡者而哭,也或许是为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而哭。 不知过多久,我只觉被人用力一扯,原本模糊的意识略微清醒了过来。 只是下一刻,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袭来,我只觉头晕目眩,一个站立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两条大腿已经近乎看不见肉了,只有零星的筋肉挂着。 “大师!” 是陆元盛带着哭腔的声音,也许是失血过多,我的眼晴已经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了,却还是能分辨出声音来。 “好!好啊!秃驴,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将这百多具尸体给超渡了,实在是让人佩服!” 耳边,土匪头目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只是你还撑得住吗?现在这里还有近千的人,我会一一带到你面前将他们杀死,然后让你像刚才那样为他们超渡,怎么样?” 血腥的语言,凶厉的人心,人命在这一刻不比蝼蚁强上多少,脆弱不堪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