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岁摇着王氏的手臂,语气里尽是娇气,“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呢,试了才有机会啊,娘,你就听我的吧,好不好?”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别晃了,晃得我眼晕,都听你的,都听你的总行了吧。”王氏有些无奈的说道。 林岁岁当即拍手,偷偷在心里喊了声耶! 听到王氏同意了,她直接就跑去了院子里,“二哥!怀安哥!我要去镇上,你俩去不?” 听到她的声音,王氏也趴在窗边喊道,“你俩陪她一起去吧,不能让你小妹一个姑娘家自己出门,太危险了!” 闻言,林明德和周怀安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起身和林岁岁一同往镇上去了。 三人这次什么东西都没拿,脚程也快,很快就到了青山镇,林明德跟人打听到了镇上手艺最好的铁匠,就带着林岁岁二人去了那铁匠铺。 林岁岁给那人看了她画的图纸,问道,“店家,这种炉子能打吗?” “能!就是得费些时日。”这和他打铁的炉子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处,说罢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付得起银钱的样子。 想了想,那店家开口道,“五两银子,得先付一两定金。” 闻言,林岁岁也没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的定金递给店家,那店家还有些惊讶,他没成想这几个小孩穿的破衣烂衫,竟然拿得出一两银子...... 收下了定金,那店家让账房给她写了分书契,上头写明了定制何种炉具,价值几何,现收定金多少,又在最下头写上了日期,印上了铺子里的章子,这才把书契交给林岁岁。 林岁岁没想到,原来古代也有票据,她还想着到时候取货怎么才能证明自己付过定金呢,结果人家的章程比她想的细多了。 等商定好这一切之后,那店家告诉林岁岁十日后再来取炉具。 几人离开了铁匠铺,又去了林明礼定花盆的那家店,到了那店里,林岁岁一说要定长瓦盆,那店家就知道他们和先头来的那小子是一家的了。 她又在这定了十三个长瓦盆,付了一百文定金,这长瓦盆十五文一个,先头她大哥来定的那两个也付了五文的定金。 到时候来取货,她一并取走,只要再付一百二文就可以了。 处理好这些事,几人就打算回村了。 回村的路上遇到了沿街挑着担子卖山楂的,林岁岁买了一小兜子山楂,花了三十文。 “小妹,你买这酸掉牙的东西干啥?你要想吃糖葫芦,咱去集市上,二哥给你买。”林明德说道。 林岁岁笑了笑,说道:“我不吃糖葫芦,我用这个做旁的东西吃。” 林明德呲着牙,表情是一脸的嫌弃,林岁岁偏头看他,“既然你不得意这玩意儿,那我做出来你可别吃。” “那不成,万一你做的好吃呢。”林明德心想,我可不傻呢,那话可不能说死了,万一小妹真用山楂做出好吃的东西呢。 几人买完了山楂,林岁岁又特意去了趟杂货铺,花四文钱买了二十张油纸,那店家还作为添头送了她一根细绳子,正好可以用来系油纸包。 回家路上,周怀安问道,“买山楂是要做啥吃食呀?” 他难得主动开一次口,林岁岁自然不会像逗二哥那样逗他,她说道,“做糖雪球。” 林明德凑过来问道,“啥是糖雪球啊?” 林岁岁笑着敲了敲他脑袋,说道,“做出来你就知道啦。” 林明德揉了揉脑袋,嚷嚷着,“我就是叫你们打傻的,要不我机灵着呢。” “呵...”周怀安没忍住,轻笑出声。 “好啊!怀安哥,连你也笑我!” 周怀安抿了抿唇,认真道,“没有,我天生就长了个笑模样...” 三人一路打闹着回了家。 院里,王氏正在从小酱缸里往外盛酱,他们就这么点酱了,省着吃都吃不到年后呢,王氏是一点都不愿意浪费。 林明德从边上跑过,她端着大酱的碗差点叫他撞翻,幸好她及时稳住了。 “你们仨要上天呀!” 林明德挠了挠头,低声说了句自己不是故意的,转身就跑进了屋,林岁岁和周怀安也避开王氏的注视,跟在他后头一起进了屋。 到了屋里,三人赶忙脱鞋上了炕,现在还没入冬,家里一天只在做饭时候烧两次炕,但白日里炕上也是有余温的。 尤其是他们刚从外头回来,身上凉,手脚也凉,往炕上一坐,把脚伸进褥子底下,特别的暖和。 周氏正在炕头处坐着,手里拿着的是正在给腹中孩子做的虎头帽,眼看就要做好了。 林秀儿在一边用玩娃娃,那娃娃是用一块破布卷起来,两头一对折,看着就像是有了头,还有两只脚的小娃娃一样。 外头,王氏把盛好的大酱先放到了碗架子里头,留着待会晚饭时候吃,她在灶房洗了洗手,就进屋接着做绣活了。 她用的是红布,做了一件棉袄,那袄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绣上了小花,林岁岁看那针线在她手上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她都不用看,每一针都能落在该落的地方。 “娘,你手可真巧。”林岁岁说道。 王氏笑了笑,“就快做好了,这袄子娘做了有些日子了,等会你穿上,我看看还有哪儿要改的。” 这红布是这次买的料子里头最贵的,林岁岁没舍得买,当时只买了几尺,看来王氏是都拿来给自己做新冬衣了,给她做冬衣剩下的那点料子就给嫂嫂未出世的孩子做了虎头帽。 林岁岁小心翼翼摸了摸袖口上的绣花,抬眼看着王氏小声问道,“给我的?” 除了师父,这世上再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原来这就是有亲人的感觉...... 王氏笑着看她,“傻闺女,不给你给谁,大伙都有一身新衣裳,但是你和你二哥今年有两身,你俩过去的衣裳都小了,去年穿就小,今年你二哥个头窜了不少,那穿着就更得小了,那旧衣裳我都给拆了,留着糊鞋底子了。” (个头窜了不少=长高了不少) 闻言,林明德可开心了,“早就该拆了,拆了好,我早就想穿新衣裳了。” 一旁的王氏白了他一眼,说道,“去干活!你看你大哥和怀安哥都多勤快,就你老耍懒,你再这样,以后媳妇都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