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抓他?”陈昀身边的男人显然是个急性子,直接脱口而出。 夏安好左右看看,转头对上霍夜冥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探究,显然是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说起。 “他不是……”夏安好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生怕说错话,“他的身份难道不是……” 不是黑帮的大佬么? 联想到之前种种,霍夜冥隐隐明白了点儿什么,却又不太确信,“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 夏安好还是一脸紧张,“能说么?” “你说。” “你不是……”夏安好抿了抿唇,斟酌道,“黑帮的那种人么?” “黑帮?”斜对面传来男人惊呼的声音,目光震惊的盯着夏安好。 夏安好的声音越来越小,“收保护费,走私什么的……” “哈哈……”斜对面的男人直接笑仰了过去,“收保护费,哈哈哈哈哈,队长,你收保护费吗哈哈哈……” 霍夜冥的一张脸都绿了。 夏安好还是一脸的茫然,“不是么?” 霍夜冥脸上稍有这种窘迫,连素来不爱说话的老赵也从驾驶座上传来一道笑声,和副驾驶员两个人对视一眼,“可能还有拐卖妇女儿童。” “啊?”夏安好吓得一个激灵,眼睛都瞪圆了,露出一脸警 惕。 在机舱几个男人的哄笑声中,霍夜冥的一张脸绷的厉害,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想的?” 打量他的脸色,夏安好有些不安,却又不好撒谎,小心翼翼的点了一下头。 难道不是么? 第一次见面,他一身是血的闯到自己家里来,干的事情跟强盗也没什么两样,后来每次见面,也都是一副强势的样子,完全不管自己的感受。 现在还开着直升机来了,这得是什么背景啊? 霍夜冥几乎气结,他活了三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对面的陈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无奈的摘了面罩,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我们队长要是拐卖人口的黑帮大佬的话,那我成什么了,刑警大队纵容包庇当地黑帮势力么?” “陈警官,”夏安好终于看清了面前男人的脸,确认是陈昀无疑。 另一边的男人也摘下了面罩。 摘了一般被陈昀拦住了,“你干嘛?” “怕什么?都是咱嫂子了,队长看中的人还能把咱们出卖了不成?何况队长都率先暴露了,”说完这话肖剑直接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娃娃脸分外秀气。 他看着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一闪一闪的,看着夏安好直笑,“我叫肖剑,黑帮大佬身边的狙击手。” ‘黑帮大佬’四个字显然是调侃某人,某人的脸色此刻沉的不像话了已经。 夏安好礼貌的点了一下头,直接问陈昀道,“陈警官,那你们这是……” “你问他?”身旁一直沉默的某人忽然出声,脸上染着几分愠色,“为什么不问我?” 这打翻醋坛子的语气,还是蛟龙队那个冷若冰霜万年铁树的队长么? 肖剑和陈昀面面相觑。 “我……”夏安好小声道,“因为陈警官是警察呀,他说的话比较可信。” 完了,火上浇油。 肖剑乐的看热闹,却也暗自为这位小嫂子捏了把汗。 他被霍夜冥这个队长虐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能虐到他呢,这可是一出大戏啊! 果然,霍夜冥脸色更差了,“所以你是觉得我的话不可信?”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安好有些拘谨,尴尬的看了对面两个人一眼,手悄悄的拽了拽霍夜冥的袖子,暗示他小点声。 好几个人都看着他们呢,他怎么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还是陈昀看不下去,主动解释道,“队长,小夏年纪小,咱们国内的教育遇到困难找警察,也…… 也挺正常的。” 见霍夜冥根本不吃这套,一副对刚刚的话十分介意的样子,陈昀也没辙了,胳膊一直在捅肖剑。 肖剑眉头一扬,在这尴尬死人不偿命的氛围当中,忽然哎哟了一声,“嫂子,你受伤了啊,怎么光着脚呢?” 夏安好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拘谨的将两个光着的脚指头缩进了裙摆下面,讪讪道,“高跟鞋不好走路。” 岂止是不好走路,她这一路走过来,匆匆忙忙的,不知道崴了多少次脚,这会儿坐下来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疼。 “我看看,”霍夜冥弯下腰,握住了她的脚踝。 “我没事……”夏安好立马往后缩,可机舱就这么大,她的脚往后缩了一下,还是被捉住了,她一下子脸都烧了起来。 对面的肖剑和陈昀二人都十分识趣的转过脸去,不再往他们这儿看。 “我真的没事。” “流血了,”霍夜冥翻出三个字,有些懊悔,“让你等太久了,是我不好。” 夏安好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变脸比变天都快,前一秒还因为自己不相信他而相信陈昀的事情冷着一张脸,眼看着就要发脾气,这一秒又突然这么关切。 她失神的功夫,一条腿已经被霍夜冥握着放在了 他的膝盖上,从座位下面抽出药箱,低着头细致的给她消毒上药。 “嘶——”双氧水倒在伤口上有些刺激,夏安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霍夜冥的动作立马停住,眉头微微皱起,朝着她的伤口吹了吹气,将那些双氧水反应的泡沫吹开了一些。 “很疼么?” 夏安好靠在舱门上,眼角的余光扫过另一侧憋着笑的两个男人,脸颊红红,小声道,“不疼,没事的。” 怎么会不疼? 看着夏安好被石子磨的鲜血淋漓的一双脚,霍夜冥只觉得心疼死了,他这么宝贝的小姑娘,一直以来竟然根本都没被自己照顾到,他竟然认错人,直到今天才知道她的身份根本不是什么宋家大小姐。 那些自责,只有他自己知道。 对面肖剑看着窗外,意味深长的啧啧了两声,感慨道,“老陈啊,我看咱俩晚饭都不用吃了,这一大口狗粮喂的,我快撑死了。” 陈昀的胳膊肘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