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莹此时不敢不说实话,“只知道一个名字,旁的都不知道。他……他就是当年,你追着一直追到我家里的那个人。” “原来是他。”陆泽终于有点意外,“那当时……” 林莹承认:“他躲在我的帐子里,拿刀胁迫我,我没办法,才替他遮掩的。” 开启了一场孽缘,有他、她和陆泽。 还有陆澄,她不敢提。 陆泽道:“成亲那天也是他罢?” 林莹点头。 陆泽道:“我就知道是他。一般的小贼没有那么高的功夫,我都追不上。” 那个时候,他便隐隐猜到可能是林莹的情人。 但人生都有取舍,事不能做尽。他本就是强娶她,硬拆散她和她的小情人,若做绝了,兔子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人。 林莹身上有他想要的,她好好地做她的陆夫人,该做的都做到了,让他满意。 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泽问:“你是怎么杀了他的?” 林莹如实地讲了。 陆泽的目光微微有异,看了巽风一眼,耐人寻味。 “给我吧,要你挖,挖到天亮去。”他伸手去接铲子。 林莹紧紧握住不松手。 陆泽挑眉,林莹松开了手。 陆泽把她按在床边坐下,跳下去继续挖。 林莹僵硬地坐在床边,盯着陆泽的每一铲。 当陆泽忽然转向另一个方向挖起来,林莹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果然几下之后,声音忽然停了。 屋中死一样寂静。 林莹睁开眼。 陆泽蹲在坑中,盯着他刚下铲的地方——泥土挖掉的地方,露出了一只人手。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 原来她已经杀过人了。 陆泽伸手拨开了浮土,那只手全露出来了,已经腐烂变形。 可凭着这只腐烂的手,陆泽猜到了那是谁。 怪不得他消失许多天。 陆泽本来以为,他只是躲起来了。 陆澄对林莹的心思都在眼睛里,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欲望,怎么能藏得住。陆泽早看出来了。 林莹的情郎从来不在林莹身上留痕迹,她身上忽然有了痕迹,陆泽亦早猜出来陆澄染指了林莹。 但他没想到,林莹会敢杀了陆澄。 “他……”林莹牙齿格格作响,眼泪控制不住,“他想让我、让我生他的孩子,冒、冒充是你的……我、我……” 陆泽握着那只腐烂的手沉默了许久。 今生做父子,奈何缘浅。 他一言不发地把那只手塞回去,跳出来,把巽风塞进了另半边坑中。 林莹看着巽风被一点点掩埋,和陆澄紧挨著作伴。 从少年到男人,她只知道一个代号般的名字。至于他是谁,什么人的手下,哪方势力……统统不知道。陆泽不说,她也不问。 最后,青石砖重新拼回去,陆泽踩了几下,扫净了土,再把脚踏放回了原位。 大土包和后挖出来的土,他都跳窗扔到外面去了。 都处理完了,他倒水在盆里洗手。 “其实……”他一边洗手一边告诉林莹,“你没骗到他。” 林莹茫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陆泽甩甩手,拿着手巾擦着手走到床边告诉她:“你那小情人,他功夫很好。” “你假喝,喉头没有声音。我们这样的人,都听得明白,不会被骗。” 林莹瞳孔放大。 【你知道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你要是想让我死,我就去死。】 【莹莹,你……从来没……信过我……】 陆泽看着林莹的手。 她坐在床边,一只手攥着另一只手,两只手都攥得发白。 陆泽把手巾扔到架子上:“行了,都过去了,别想了。” 石砖略松。 陆泽踩踩脚踏:“回头给砖勾个缝,就稳了。” 林莹抬手捏住了他的袖角。 陆泽低头看她。 “陆泽。”她声音微颤,“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好啊。”他摸着她的头说,“以后,好好过日子。” 她轻轻地垂下头。 “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