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的两人都没有再吭声。 车子滚轴转动的声音,碾压着雪地,一点点的传入两人的耳中。 马车刚到皇城门外。 霜寒就沉着连钻进来,低声的在萧牧棠的耳边说了几句。 萧牧棠的脸色几乎也是瞬间直接沉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开口。 “有点事要处理。” 然后掀开马车的帘子下去了。 顾知意挑了挑眉。 能够让萧牧棠动容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萧牧棠不在了,马车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顾知意端端正正的坐着,看向窗外。 即使只剩他一个人。 仪态这东西也是刻入了骨子里的。 “好大的胆子,什么人,难道不知道入皇城,必须下马下车。” 进了玄武门侯,顾知意的马车换成了轿子。 不过没走多远。 直接被人拦了下拉。 顾知意掀开帘子。 迎面而来的是同样乘坐软轿的年轻女子,此刻她身侧的宫女正大声的训斥。 “回昌林公主的话,这位是长安侯府的大小姐。” 顾知意这边的宫人立马上前躬身的说道。 “区区一个侯府大小姐,也敢在皇宫内乘轿。” 软轿上的女子,下颚微扬,并没有吭声。 她身侧的宫女厉声的呵斥。 昌林公主? 顾知 意在记忆之中搜寻了一下,完全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她冲着前面的宫人招了招手。 那名宫人急忙快步的走到了顾知意的面前。 微微躬身行礼。 “这位昌林公主是谁?” “这位是当今陛下的长姐。” 那名宫人急忙说道。 顾知意点点头,难怪她说她没反应。 她死了之后,凤麟才坐上这个位置。 新帝登基,毕竟会大肆封赏。 当年的凤麟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她连凤麟都没什么印象,对他的长姐自然更没有印象。 长街两头。 顾知意和昌林公主的软轿就这样对峙,谁也没有动弹分毫。 “顾大小姐这是还要本宫让你?” 终于,这个时候,昌林公主开口了。 她这一出声,顾知意这边的宫人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大家面面相觑,也不敢吭声。 虽然顾知意是萧牧棠带进宫的。 但是因为情况特殊。 大家也摸不透摄政王的心思。 昌林公主可是当今陛下的长姐,自然不是顾知意区区一个侯府小姐能够比的。 对比其他人的态度。 顾知意从头到尾就没动过。 她一只手托者下巴,就这样坐在软轿上。 她自出生起,就是大燕嫡长公主。 从来都是别人跪她的。 软 轿上的昌林公主脸色一点点的沉下去。 她素来听闻长安侯这位小姐有些任意妄为。 但是她没想到,不懂规矩到这种程度。 “素月!” 她缓缓开口。 她身侧的大宫女快步的走过来。 直接越过跪倒在地上的众人,走向顾知意。 扬起手掌,直接扇向顾知意。 区区一个侯府小姐,也敢挡公主的路。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这一巴掌根本没扇出去,就被顾知意凌空直接握住。 ”啪!” 顾知意另外一只手反手就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那名大宫女直接被顾知意扇得滚到地上。 “放肆!” 昌林公主没有料到顾知意居然这般的嚣张,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对她的大宫女动手。 她气的花容失色。 “来人,将她拿下。” 片刻之后,宫中禁军将顾知意团团的包围住。 顾知意这才打了个呵欠,缓缓的踏出软轿。 她扬了扬眉,嘴角缓缓的勾起。 “我是萧牧棠带进来的人,各位确定,真要拿下?” 她环顾了四周一遍,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 萧牧棠三个字一出。 周围的禁军几乎是同时之间身子颤了颤。 面对萧牧棠三个字的威慑力,顾知意是真有些意外。 看来这十年 ,萧牧棠这崽子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其中一名看起来是统领的转头看向顾知意面前的宫人。 “顾小姐是摄政王带进来的?” 那名宫人急忙忙不迭的点头。 这下那群禁军快速的将手中的武器收了起来,齐刷刷的对着顾知意弯腰行礼。 包括刚才嚣张的昌林公主在这一瞬间,脸色也显得格外的难看。 萧牧棠…… 顾知意抬起头,明显能够看到昌林公主那纤细的手指都在颤抖。 “顾,顾小姐是摄政王的客人,本宫就不打扰了。” 得知了顾知意是萧牧棠带进宫的人。 原本刚刚倨傲的昌林公主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笑容比哭还难看。 说完之后,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转身重新回到软轿上,催促着宫人们离开。 那模样,活脱脱的是背后有鬼在追她一样。 顾知意:…… 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年的萧牧棠可是整个大燕皇宫人见人爱。 靠着一张粉嫩小脸,基本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不过十年的时间,皇宫团宠现在都快沦为辟邪物了。 这边的禁卫军也再得知顾知意是萧牧棠亲自带回宫的。 对待她的态度就差当祖宗了。 一个个小心翼翼。 亲自护送着顾知意到了萧牧棠 的寝宫。 萧牧棠是外臣,按照规矩,是不该在宫里的。 但是当年她在位的时候。 将萧牧棠是当自己亲弟弟看的。 所以将轩辕宫直接划给了萧牧棠。 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 萧牧棠还是住在轩辕宫。 到了轩辕宫门外,宫人们和禁军们都纷纷退下。 顾知意一个人踏入轩辕宫。 偌大的寝殿,一踏进去,入目就是一片桃林。 从门口一直走进去。 顾知意诧异的发现,整个轩辕宫中居然连一个宫人都没有。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一直走到寝殿的中间。 看到那几乎不像有人住过的寝殿。 顾知意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萧牧棠有洁癖。 当年,她从战场将萧牧棠救回来之后,就发现了。 或许是亲眼看到了自己母亲自杀。 她抱住那个明明看起来粉嫩可爱,一身鲜血的小娃娃的时候。 她记得那天晚上。 萧牧棠几乎泡在了澡盆里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