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龙咏歌

“不论昔日或今日我都是族群异类,我承认我曾为此苦恼过也惆怅过,但却从不后悔....”“....我叫艾雷塔兹,阿莱克斯塔萨之子;任凭如今母神的恩泽如何侵蚀自己的意志,我始终还是没能不顾这份事实....”“....至于旁...

作家 沐沐rise 分類 玄幻 | 9萬字 | 17章
12.迷醉(2):歉意
    天气和感悟(烁哈娅视角):我还没见过生母,不过在印象里她似乎能够轻易撕碎乌云,我要是有那样的力量,又怎会放任湿气萦绕在自己周围?


    有基瓦康缪斯挡着,起码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谜团,也许是预想和现实存在严重的偏差,我像被驯养了一样怎么都无法对他厌恨到深处。


    为什么?成长之路上只有疼痛和鲜血才配成为我的挫败,为什么我一出生就要经历这种该死的心理挣扎!


    (要让巨龙谦逊,就好比叫风不要吹拂。—狗头人谚语)


    “真是令人赞叹的固执,但作为你的骄傲我很清楚你不可能永远低三下四保持谦逊!接受自己与生俱来应该享有的高傲有什么不好?这才是新世界上最真实的你啊!否定自我的蠢货,还要强迫烁哈娅跟着你一起自贬地位!”


    心灵汪洋的海平面上,低吼声通过利嘴从【骄傲】粘稠的身躯内发出,对本体不满谴责道。


    醉意深入内心直达灵魂,艾雷塔兹斜眼望向自己的骄傲,带着一丝笑意神态仿佛参透一切:


    “有空多学学生命里的其它东西,哦差点忘了,如此骄纵轻狂的你又怎会委屈自己?我承认我确实为我的妹妹感到无比自豪....”


    呼出一缕鼻气,少主抬头仰望起自己的心灵夜空,夜幕中,在群星拥簇下一颗蔚蓝壮硕的星球赫然映入眼帘,她就是艾泽拉斯:


    “....老实说,不管在当下还是在若即若离的未来,我大概都会为与烁哈娅的相处感到苦恼....”


    “....但还不至于沦落到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做!正是因为种种差错充盈着过去我才....我才失去了那个世界!!”


    伸出颤抖的爪,死死指着天上朦胧的艾泽拉斯,少主眼眶里闪过泪珠扭头朝【骄傲】瞪去,语气激动、呜咽着无限接近咆哮。


    神愣了一瞬间,慢慢沉回海底前【骄傲】再次笑了:


    “嗯哈哈....真是一条烂酒的蜥蜴!说的这么凄惨淋漓,只是没勇气面对罢了!我至少能让烁哈娅更快乐更为自己感到骄傲,而不是像你一样整天害怕重蹈覆辙,用过往差错的迟来弥补强加到她身上.....”


    现实世界里,红龙离开心灵之地后双眼恢复明亮,视线来回徘徊于附近的十几桶酒深感不舍;可无奈于爪子数量非常有限,最终只好顺走了其中两桶。


    呆在兄长翅膀中的烁哈娅始终都没合眼,出于服从和心情不快她表现的很安静,不过暗地里仍然一边默默感叹一边按自己的心意慢慢纪录着所有。


    最后一口吃掉伯尔特的手掌,极致饱腹带来的满足感令小母龙再度跟负面情绪碰撞,陷入纠结:


    烁哈娅心目中,艾雷塔兹一直都在“同族”和“珍宝”之间往复横跳;一方面厌恨刚才丢了自身颜面的管控、对包庇下等生物的举止感到鄙夷,另一方面又是热爱无微不至的呵护。


    使得龙妹爱恨交加,直到现在,连自己到底该做出什么反应这种基础抉择上都逐渐模糊不清了。


    抓握翅根舔舐干净外溅的血迹后,烁哈娅只是将下颚贴靠于对方体表并默默盯着前方兄长的侧脸,一点情感马脚都没在神态上映现。


    ....


    为了女儿,女人早就趁红龙离开之际鼓起勇气逃往外界,可不料没过多久艾雷塔兹马上抱着两桶酒单凭后腿很快追上了自己。


    “别伤害我的女儿....别伤害,求求你了....”疲惫加上恐惧,深知自己逃不了的她这一次紧紧抱着孩子,额头碰触地面对着少主跪倒在地。


    “凡人,别紧张....”艾雷塔兹放下酒桶扶起她的头颅,用通用语尽可能温和谦逊道:


    “....没人会夺走你的幸福,你抱着你的子嗣就好,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想看一下她。”


    雨水接连不断击打在石砖路上,黑夜的帷幕中艾雷塔兹伸出一爪释放出生命之火,借助火光他进一步看清了小女孩几乎失去血色的面孔。


    这跟珊迪斯提供的情报初步吻合,自进入莫勒蒙后也没见到有什么强制性措施的痕迹;倘若疫病强大的传播能力也属实,那么经过多数时日发酵,此国疫情的严重程度也许已经难以估测了。


    意识到这一点,艾雷塔兹配合双爪聚合的动作,果断开始轻声呢喃咒语。


    魔法引导过程中,烁哈娅察觉到兄长牵引的奥术能量似乎被过滤了,变的孱弱却十分细润。


    基于传承学识挨个排查,没过多久龙妹错愕之余知晓了那层滤网的名字:大自然。


    自然法术,1环咒法系魔法[回春术]。


    连带女人一块,艾雷塔兹把大自然正面的治愈力量灌注到了母女俩体内,使她们迅速神智清醒、生机焕发。


    由于身处严重人为改造的环境内,自然法术的施法难度大大上升了,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回春术]都会成倍消耗施法者的精神力。


    之所以要动用治疗魔法而非生命之火,是因为生命之火只擅长治愈血肉创伤;即便真要试试看,**凡胎也很难忍受直接灼烧内脏带来的巨大痛苦。


    “精神回响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孱弱的孩子身上?错觉吗?不,还是说.....”


    反正这样一来,艾雷塔兹今天的两个1环法术位就已全部用完。与其说浪费可耻,倒不如说少主轻快了好多,毕竟战斗时不需要再花心思围着小犄角旮旯精打细算了。


    闭目原地喘息养神片刻后重新抱起酒桶,少主没再多说一句话,向提前确定好的会面地迈开了步伐。


    .....


    西城门口,珊迪斯牵着吉普伦已等候多时,凭借纯种精灵的黑暗视觉,她远远就看到了艾雷塔兹往自己这走来的高大身影:


    “呃大人,这是沃兰克矮人烈酒,希望您能喜欢。”走上前拉下用来遮挡耳朵的兜帽,德鲁伊刻意回避视线,递出类人规格的最大号酒瓶紧张道。


    轻轻放下酒桶,接取勉强供自己三口量的酒瓶时少主不禁打了一个哈欠困意满满,紧接着将身上大包小包依次卸下堆放到桶盖上:


    “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外面去,坏一个赔十个、丢一个赔一百个....”拍拍酒桶,艾雷塔兹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显露出凶煞,随即迅速回归正经:


    “....对了珊迪斯,如果你给我一件比较贵重的东西,再顺便跟你的同伴们顺便商量一下在柱冕森林周边给我安排一个居住地,我就考虑协助你们长久净化的任务。”


    此话一出德鲁伊彻底傻眼了,如果对方不是真龙,她无法想象这种压根不沾半点现实的问题为什么能陈述的那么轻松。


    出于为难捂嘴先轻咳了几声,然后珊迪斯强装镇定皱眉仔细思考片刻后,她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了一枚镶嵌着紫水晶的银制戒指:


    “大人,那个....我身上只有它最贵重....请相信我,借助它每天可以使用一次[动物交谈],用法是将.....”


    见状艾雷塔兹一把夺过银戒,他打断珊迪斯:“我是大海你是小溪,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用,这玩意还算过得去,我接受了。”


    感知到里面的魔法能量,估测在莫勒蒙本地价值约1亚蒙金币加3亚蒙银金币加6亚蒙银币加5亚蒙铜币,对普通平民来说无疑是一笔大款。


    转头看向半精灵吉普伦,如今他重获光明正以复杂的眼神衔接彼此之间的视线;直到艾雷塔兹龇牙强挤出一抹笑用一指拂去自己头上的雨水,男孩顿了一会才也咧嘴笑着作为无声回应。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接下只需要等敌人找到自己然后迎接战斗。


    生母卡达琳娜赋予的第二条生命只承载了第一条生命的部分,本质上今生便是新生。


    既然他们为了国家、财富和名望想杀死自己,那自己也能以维护威严和铲除潜在隐患为理由杀死他们;各自基于本色遵循世界法则斗争就好,没必要思索太多是非对错。


    “暴力的借口罢了,来吧,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伟大!”


    “过会见。”


    转身甩下最后一句话,少主叼住酒瓶从翅膀中抽出妹妹抱回怀里,张开最大翼展直达7米的双翼,拍打着助跑完几步,后腿一蹬飞上了雨夜天空。


    .....


    “烁哈娅,我的妹妹,我们之间有些事情我必须澄清一下....”悬停在离地约100米的高空上,艾雷塔兹顶着中雨弯下蛇颈朝龙妹喷吐出火焰,脑海里留存住烁哈娅略带迷糊的神色,然后抬头急转弯般恢复警戒:


    “....刚才在那一群德鲁伊面前,我的举动确实不妥,我向你道歉....”


    闻言,郡主只是悄悄把放在艾雷塔兹下巴上的视线挪走,并发出了一阵声音轻到极致的鼻哼作为回应和表明自己的态度:就这啊,还远远不够!


    不过心底含糊的深处,烁哈娅连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正因欣慰而窃喜着,毕竟龙妹之前根本就没觉得兄长会在这个问题上对自己“曲足低头”。


    语顿片刻,少主继续补充道:“....我的妹妹,每一个生命都会背负属于他们的宿命和苦衷,野兽为了生存而冒险,诗人为了诗歌而眺远....”


    撇开小心思,可以说烁哈娅被这一段话弄的有点云里雾里:


    自然生存规则烁哈娅很清楚,可诗人眺远有什么意义?类人生物普遍下等且短命,那种蜉蝣般矮小的存在就算眺望远方,以他们目光短浅又能看到什么东西?


    在烁哈娅眼里,类人种族的诗歌以及歌词等艺术产物只不过是毫无欣赏价值的文明垃圾罢了,旋律再如何悠扬美妙,也改变不了作品字里行间所暴露的目光狭隘。


    什么亲情、爱情和友情,种种一切关系都仍然是靠利益建立起来的:资源利益、权势利益、生育利益....


    像绝大多数同族一样,烁哈娅厌恨世间所有虚假;创作诗词的类人作者们往往自诩高清,明明内心和俗人没多大差别,却还要处处碰个红龙的瓷。


    真是有够倒胃口的,拿其他种族对比起来显得我族格外纯净又高贵,拥有顶天的力量就应该以填饱肚子为目的贯穿一生。


    综上所述,凭借理智以及目前有限认的知,烁哈娅告诉自己之所以兄长会照顾自己,正是因为他也执行着独属于他的“纯粹”。


    斟酌之余,右臂血肉淋漓伸给自己的画面一闪而过,龙妹回味着情不自禁心僵了刹那,但最终她仍下定结论:


    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纯粹的关系,艾雷塔兹也肯定觊觎着自己什么才这么做的。


    可....是什么呢?


    再一次翻阅传承信息,结合自己的身世烁哈娅推测原因无非有两点:


    一是兄长目光远远,看上自己了,想在未来身体成熟后方便他发泄;等到那个时候烁哈娅必然还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被.....


    而转念一想,烁哈娅意识到自己的兄弟不仅会分享战利品,还主动给自己吃灵魂,即使这种割舍利益的做法放在同族眼里非常愚蠢非常极端。


    不过还是能明显察觉对方想跟自己打好关系,因此他大概不是奔着单纯发泄去的,那么第一点基本上可以排除。


    二是想夺得焠魂厅的帝位,和其他焠魂厅子代一样,兄长他极有可能也希望成为焠魂厅之主。


    为了实现那个目的,焠魂厅子代要在帝位更迭时利用自己现有的势力,亲自投身与其他兄弟姐妹进行混战,只有唯一胜者才能成为新任焠魂厅之主。


    然而红龙制定的规则别指望有多严谨细致,年纪最大者和最小者往往会相差几百岁。


    对待同类时红龙们会格外细心的权衡利弊,一些明白自己毫无机会的年幼子代会选择主动退出竞争或跟其他血亲结盟。


    尽管焠魂厅之主到头来依然只能有一个,但至少别的参与者能从中分到一杯羹。


    兄长和自己分别是第五第六位子代,烁哈娅刚出生便清楚这一点;虽然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有更多弟弟妹妹,但十有八成是第二个可能性。


    可无论事实是哪一条,烁哈娅也许都无法逃脱为兄长产下子嗣,或被强迫产下子嗣的命运。


    毕竟如今的焠魂厅之主卡达琳娜作为先例,她当初就是通过与血亲弟弟【坦塞尔】结盟诞下子嗣,并利用子嗣助自己夺得了王位。


    见妹妹迟迟没有开口,少主最后低头把银戒带到她右爪最细的一根指上,声音保持轻柔道:


    “....你的空缺都会得到弥补,打起精神来。”


    语气稍微带了点起伏,不知是因自己擅自主张把妹妹卷进来的愧疚,还是大战前无法自已的心潮澎湃。


    生命之火依附于托着的前爪,少主再度预热姐妹,远远就注意到了空中雨雾里愈显庞大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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