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笛再抬头,蔺向川已经换上一身宽松的睡衣。 “你说过不喜欢别人来这里。” 还有,她想不明白辛尔为什么偏巧在蔺向川洗澡时出现。 他明明那么注重隐私。 “我说过,与你无关。”蔺向川端起水杯,“走之前把门钥匙留下,以后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 要不是蔺向川始终板着张臭脸,文笛会撒着娇责怪他因为一个外人来责备自己。 “看来你心情不太好,我走就是了,有什么事联系我,我马上来。” 文笛能够隐忍下来,实属不易,这笔帐算在辛尔头上。 至于她心中的火,得找地方发泄才是。 经纪人黄伊见惯不怪,眼不离开手机屏幕,表扬文笛没有无理取闹。 “我后天就要进剧组,你帮我盯着蔺向川。” 黄伊抬眸,“你太看得起我了,他一个大总裁,身边不是司机就是保镖,我只是一个经纪人而已。” 文笛叹气,转动戴着葡萄紫色美瞳的眼眸,“盯辛尔,你见过的。” 她越来越觉得辛尔和蔺向川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是事业上升期最重要的时候,得防止蔺向川把重心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 黄伊知晓文笛的性子,只能够答应。 文笛没声儿了,自顾自刷手机。 需要的时候好吃喝玩乐供着,不需要就不理不睬。 这样的文笛,黄伊也早已习惯。 她一个人离开繁花十里,车停在路口等绿灯。 右侧街道,路人不多,她一眼认出辛尔和付昭,并肩走着,两人很是亲密。 黄伊面露难色,她曾经是付昭的助理,被误会泄露公司机密辞掉,赔偿了一笔不小的金额,不欢而散。 盯人这事本来还不情不愿,这会儿她倒是十分乐意。 辛、付二人对远处的目光凝视浑然不知,继续手牵手说笑着回家。 亲密但不妨碍彼此线上的工作。 除了工作室,辛尔还有两间画室。 只收时间富足,纯粹学习艺术的学生。 日后还包含作品出展,参加国内画展之类的活动。 明天是学员们第一节免费试课。 辛尔提前一小时到画室,亲自准备画具还有学习主题。 时间一到,学生们陆陆续续出现。 年长者一头花白的银丝,最小的24岁。 每个人选择自己心仪的座位,或是摆弄画笔,或是翻看画册,窃窃私语不断。 辛尔不想刻意维持纪律,转身在黑板上写上今天上课的内容。 都是成年人,知道来此目的是什么,很快就进入状态,各自开始作画。 唯有一人,用渔夫帽子遮挡住脸靠着墙头竟然睡着了。 “先生,醒醒。” 辛尔蹲在男人右手边,轻声细语,见男人手臂抬起忙起身。 渔夫帽掉落在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男人清秀、漂亮的脸上,睡眼惺忪,睁大的丹凤眼盯着辛尔看了又看。 “向川不是说你去拍戏了吗?你怎么在这里?” 辛尔简单解释,告诉他实在是困了可回家休息,明天再来上课。 “不好意思,你和我朋友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男人欲继续说下去,辛尔口袋里面的手机连着震动,她走到落地窗旁。 蔺向川发来的消息:「什么时候有空?」 辛尔不知道怎么回复,收起手机。 男人目不转睛盯着辛尔侧影,睡意全无,趁着她未回头,拿上一支2b铅笔开始起稿。 一堂课三小时。 辛尔留意着每一位学生,指出他们笔下人物比例上的错误。 其他的,任其发挥。 “老师,我画好了,你帮我点评一下吧。” 辛尔走到打瞌睡的同学身边,“线条流畅,五官的刻画显得不太认真,整体而言还不错。” 男人莞尔,咬住笔头颔首,“谢谢老师。” 辛尔摇头表示不客气,有人喊“老师”她转身走去。 男人拿出手机盯着偷拍下来的照片,发给蔺向川,说: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蔺向川刚开完会回办公室,蹙眉回复: 「你现在在哪儿?」 男人疑惑状瞥向辛尔,这个女人竟然能够让蔺向川秒回消息。 「你们认识?」 「伯父好奇你最近的行程,我该怎么回复。」 男人看戏的脸立马沉下去,「星苑西楼,十三楼画室。」 蔺向川退出和陆之行的聊天界面,盯着辛尔白猫头像,迟迟没有回复。 「五点半,我在星苑西楼,一楼海洋餐厅等你。」 辛尔看到消息时已经下课,她目送所有学生离开,诧异蔺向川偏巧选在这里。 “老师,加个v信吧,我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你。” 陆之行左手搔着蓬松的黑发,蓝灰拼色衬衫内的白t恤蹭上铅灰,他毫不在意,侧身抵着门框冲着辛尔笑。 “问题留在课堂就好,不方便私下交流。” 男人看起来像是在校大学生,眼里却是多情多义,辛尔有些反感。 “好吧,打扰了,老师我们明天见。” 辛尔礼貌性招手,转而找到海洋餐厅。 等了近一个小时,蔺向川始终没有出现。 失落之余答应付昭去清吧喝一杯。 《林中漫步》萦绕在辛尔耳畔,与付昭酒杯轻碰。 一瓶朗姆酒见底,付昭大脑仍旧清醒,辛尔有几分醉意。 一记眼神,二人同时起身往外走。 街道上没什么人,辛尔五音不全,哼唱着不着调的民谣,数着自己的步子沿着地砖缝走曲线。 不远处,有几个混混在干架,四对一。 付昭走在辛尔身后,等她瞧见张嘴制止时。 辛尔已经拖着垃圾桶走过去,她学过跆拳道,拳击。 喝酒能够壮胆是真的。 付昭差点吓死,抱着想要追上去的辛尔,“乖,我们是好公民,不打架。” 辛尔打了个酒嗝,指着被欺负的青年: “听见没,我们都要当好公民,赶紧回家去,别让你爸爸妈妈担心。” 付昭送辛尔回家,刚进繁花十里大门没走多久,辛尔口干舌燥,任性地要喝橘子味汽水,不给就撒娇赖皮。 “好,你在这里乖乖等我,我马上回来。” 辛尔就地而坐,抱着双膝直点头,“好,我等你。” 一双男士椭圆头定制款黑皮鞋停在她面前。 辛尔打瞌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男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