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昱哥哥!”突然厅外传来女子的哭喊声,一抹石榴红的身影扑了进来,紧紧抱住宇文昱!“公主息怒啊!请您饶了昱哥哥吧!” 冲进来的正是阮春晓,只见她整个人都俯在宇文昱的后背上,挡住了怀德公主手中的家法。 怀德公主看着发丝散发、涕泪满面的阮春晓,再看看儿子那已经血透衣衫的后背,手指一松家法掉落在地上。 路嬷嬷和乔嬷嬷连忙起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怀德公主,“公主!” “扶这孽子回中院上药,霍氏思过期间不准他们二人见面!谁敢徇私,本宫定不轻饶!”怀德公主咬牙地道。 怀德公主被扶入内室,阮春晓则抱着宇文昱不停的哭。 “昱哥哥,你这是何苦啊!妾身看着心疼啊!夫人已经受了责罚,你就把错推给夫人又怎样?夫人一定也是为你着想才承担下一切的啊!”阮春晓边哭边道。 宇文昱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睁开的双眼中迸着冷光! 乔嬷嬷安顿好了怀德公主,出来就看到阮春晓哭得要晕过去,比挨了打的宇文昱还严重的样子!顿时她心生厌恶!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阮姨娘扶起来!送侯爷回中院!”乔嬷嬷朝还跪在地上的下人怒道。 ** 小佛堂内,霍紫依吃了穿越后两世以来头一次粗简的晚饭。 来收拾碗筷的仆妇看到空了的碗和盘子时,惊讶的扭头看向跪在蒲|团上、双手合什、虔诚祷告状的霍紫依。 夫人还真是心宽啊…… 佛祖啊,求您赐予我一副铁石心肠吧!求您赐予我宅斗的智慧吧!求您赐予我…… 霍紫依贪婪的向佛祖祈求着,与其说她是在向佛祖祈求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不如说她是在强化信念! 当佛堂门的锁再度落下,跪着的霍紫依身子也是一软趴在了地上! “佛祖啊,您若真的灵验,就请让我变成妖孽吧……我不管下一世如何,这一世……我不想再活得憋屈了……”霍紫依喃喃地道。 入夜,将佛堂里所有的蒲|团集到一处铺在地上,霍紫依趴在蒲|团上,这样就不会地上的凉气侵到了。 看来怀德公主是真心想给她一个教训,竟然都没有让人给送条防寒的被子!现在已经是深秋,夜里还是很冷的! 夜太冷,后背伤处很疼,霍紫依迷迷糊糊中常会因为翻身而疼得醒过来! 宇文昱在做什么?傍晚时他就应该回来了吧?为什么都没有来救她? 电视剧里不都是那么演吗?男主吼叫着冲到关着女主的地方,奋力一脚踢开门板,然后…… “啊啾!”霍紫依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就开始哼唧!扯动后背又疼了! 男人果然都是没良心的! 最后,霍紫依不知道自己是倦极睡着了,还是难受得晕了,反正她没了意识。 半夜里,昏昏噩噩中,霍紫依感觉周身突然暖和了,被什么暖烘烘的包裹住了身子,连后背被施过家法的地方也不刺痛了…… “嗯。”霍紫依舒服地哼了一声,把身子更蜷得紧一些窝进暖窝窝里。 而事实却是,宇文昱靠坐在佛堂一角,左手环着被白狐裘裹着的霍紫依,让她半倚半躺地靠在自己怀里和腿上。 他的右手拎着一个酒葫芦,不时抬手将里面的烈酒倒入口中! 贴着墙面的后背因他刻意用力的按压而传来剧痛,烈酒也烧灼着他体内的五脏六腑! 当他从屋顶飘然而落,看到霍紫依像只被遗弃的小猫、瑟瑟发抖蜷缩在四个蒲|团垫子上时,宇文昱差点儿红了眼眶! 从大理寺回来,陈雄就把下午发生的事说了个清楚!随后就有下人说母亲找他! 那十来下家法他挨得不冤!但她冤!听说她被打了二十下! 路嬷嬷自会手下留情,但一个柔弱、从未吃过苦的金贵千金哪里吃过这种苦!当他看到她后背上那几道伤痕与红肿时,他是真的落了男儿泪! 替妻子涂了宫里制的药膏,又用带来的狐裘为她取暖。 因那药膏有迷|麻的作用,除了止血生肌、促进伤口愈合外,还会缓解疼痛!所以,霍紫依即使这么被折腾也没醒。 以为答应了天家的赐婚、又有了实权之后,自己会一雪夺爵的前耻,在皇上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在朝堂上凭实力夺得一位…… 呵!一切不过是他年少轻狂的一场美梦罢了! 大理寺那几个寺丞、文书的敷衍,办案时遇到的诸多阻挠,天家越来越不满意的奏折批复…… 怀德公主施家法时所说的每句话都像带刺的鞭子抽打在宇文昱的心房上! 于外他无法掌控全盘、于内他又没能护妻子周全!他实在是窝囊! 又灌下一口烈酒,宇文昱的眼眸中风暴越蓄越浓。 “嗯……阿昱。”熟睡中的霍紫依呢喃出宇文昱的名字。 宇文昱握着酒葫芦的手指一弹,低头看了一眼因药性而不会醒过来的霍紫依。 他曾只想娶个贤淑的妻子,与之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便可,但霍紫依的出现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最初她的表现得很符合自己的要求,但随着相处越久、越来越亲近,他发现霍紫依像被布蒙住的珍宝,每次只掀开一点点,让他看到惊奇,却看不到全部! 这种慢慢掀开宝藏的方式令他很容易就接受了不一样的霍紫依,甚至越来越喜欢这样灵动的她! 手指滑过霍紫依滑嫩的脸颊,宇文昱的嘴角勾了起来。 “梦到什么了?梦里可有我?”因为梦到他了,所以才叫他的名字吗? 想要保全这个珍宝,他得变得强大才行!正因为他现在还不足,才会令母亲担心,才会连累了紫依! ** 霍紫依睡了个好觉,她曾以为自己会疼得整晚睡不着,但后半夜她几乎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香甜一觉到天亮了!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吵醒了霍紫依,她从蒲|团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却感觉到手心里有什么东西! 摊开手一看,是张纸条! -----------正文3100字------ 夫妻共同进步、共同成长!患难小夫妻,加油吧! 不给点儿雷霹,他们是斗不过那些老狐狸、老豺狗的! 今天六千更,下一更在下午,鸟儿再缓缓。 推荐、留言不要停!【炕木昂,贝比!】 ☆、106.三个女人(准备开挂) 阮春晓悻悻地从东院走出来,出了院门还有些不甘心地回头看了看。 夫人霍紫依被关在小佛堂已经七天,这七天里宇文昱一直宿在中院,一次桃院也没去过! 也许是宇文昱与霍氏前阵子过于腻歪,使得怀德公主介怀,所以宇文昱不去桃院,公主也没说什么! 到了晚上,阮春晓带着茶点去中院见宇文昱,却都被小厮挡了下来!休沐日想接近宇文昱,他又出门与朋友同僚相聚!每天也就只有在东院晨昏定省时能匆匆见上一面,他只是冷冷淡淡的疏离! 难不成自己向怀德公主告密的事被宇文昱知道了?阮春晓惴惴不安地想着。 回到桃院,阮春晓叫来宁嬷嬷,把自己的担心说了一遍。 宁嬷嬷仔细想了想之后才道:“姨娘尽管安心,这事儿都发生六七天了,若是侯爷知道些什么早就向您发难了!而且也不会饶了夏院那个丫头!看这些天风平浪静的样子,侯爷应该还不晓得!” “可昱哥哥对我冷冷淡淡的……”阮春晓扭着帕子委屈地道。 “姨娘想一想,侯爷是因为与霍氏太亲近而受到公主的责罚,他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与您走得近呐?”宁嬷嬷安慰道,“过了这阵子,等夫人也从佛堂被放了出来,想必侯爷就好啦。” “若霍氏被放出来,昱哥哥岂不是又要一头扎进她的夏院?哪里还有我什么事儿!”阮春晓帕子一甩扑到枕上,双眼又起水雾。 她这么处心居虑的从夏院买通丫头,又在怀德公主面前告了霍氏不检点的状,好不容易把霍氏给关起来了,却仍旧得不到宇文昱的关注与垂青,她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姨娘别这么想!”宁嬷嬷到底是在内宅里服侍过多年的老奴,有些事看得倒是通透!“经过这件事了,侯爷哪里还会只崇着霍氏?他不怕公主再发难吗?到时候必然是雨露均沾的!现在公主已经不喜霍氏,只要姨娘上些心,侯爷的心早晚是会偏向您的。” 有帕子拭去眼角的泪珠儿,阮春晓看向宁嬷嬷,“嬷嬷说得是真的?到时候嬷嬷一定要帮帮我啊!” “奴婢自然是要帮着姨娘的,只是……”宁嬷嬷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心里算计着什么。 “嬷嬷,只是什么?”阮春晓坐起身,看着宁嬷嬷眼神闪烁的样子。 宁嬷嬷看了看左右,司琴都不在内室,只有她和阮春晓,这才低声地道:“只是现下霍氏被关在小佛堂思过,这样好的机会姨娘若是放过,倒是可惜了。” “什么机会?” 宁嬷嬷不放心的又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靠近阮春晓的耳朵低声说了两句话。 阮春晓瞪大眼睛猛然闪开,“嬷嬷……这……这……” 宁嬷嬷眼中闪过狠色,一张桔花脸上也有不善的神情! “姨娘若是犹豫,以后这样的机会便不会有了,再想翻身也是困难重重!” “……”阮春晓心惊的低下头,不敢看宁嬷嬷那又老又丑,还有些狰狞的脸。 屋里安静得令人心慌,阮春晓的手心都出了汗。 良久…… “好,就听嬷嬷的吧。”再抬起头,阮春晓的脸上也有了狠绝,“只是这事得办得神不知鬼不觉才行,不然……我们就都完了!” “姨娘尽管放心,奴婢一定让您后顾无忧!” 阮春晓点点头,让宁嬷嬷退了出去。 愣愣的望着几桌上的花瓶,阮春晓心里正惊涛骇浪! 霍氏,你可不能怪我心狠手辣!是你非要插|进我和昱哥哥之间,抢了我本该属于我的位置!这辈子让你无子无女算是便宜你了! ** 怀德公主摆了摆手,站在她身后给她揉按太阳穴舒缓头疼的百合放下手,躬身退了出去。 路嬷嬷端起茶奉到怀德公主面前。 “这几天府里都怎么样啊?”怀德公主喝了口茶,抬起眼帘看向侍候了自己多年的两个贴身宫婢。 乔嬷嬷上前回话道:“回公主的话,府内府外由曲、邓两位管事操持着,与以往无二。” “昱儿可去看过霍氏了?” “头两晚是去过了。”乔嬷嬷镇定地道,“听从公主您的吩咐,守着佛堂的仆妇只当没听到、没看见,由着侯爷从房顶进出了。第一晚侯爷去时,夫人睡着了;第二晚过去,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也就一刻钟的时辰,侯爷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