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第二声野兽般的嚎叫,此起彼伏,光听声音就感受到了十足的压迫力。 我这时没有犹豫,跳出了许东阿破开的窗户,他的身影就在前方,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我厉声道:“你竟敢把活尸放在医院里,你已经丧心病狂了?!” 许东阿没有说话,又吹起了控尸的口哨,身后传来一道道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慌乱的喝叫声。 许东阿往医院外围跑去,同时将一个药丸塞进口罩后的嘴里,速度陡然快了许多,但还达不到他的巅峰状态,如果我一直追下去,一定能够追上,可在这个时候,身后急救楼里,有人惊恐地大叫: “离他们远点,放下手中的刀!” “再不放下开枪了!” 下一秒,传出了刺耳的枪响。 “这,这什么东西,枪没用?!” 我心里一沉,活尸出笼,如果不管不顾,这座医院将会变成一座屠宰场,许东阿很谨慎,只是杀鬼灭口,也做了如此周全的准备。 这件事我没得选,我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喝道:“许东阿,你究竟要干什么?” 似乎知道了我已经放弃追击了,许东阿也不再奔逃,甚至回过身站在远处看着我,路灯打在他身上,他依旧一言不发,那藏在大片阴影中的眼神,充满对我的恨意和嘲弄。 我没有时间跟他僵持下去,只能在许东阿戏弄的目光中,转身折返,我在想,我迟早有一天,要跟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来一场正面对决。 重新回到急救楼,发现白木林和白常营已经被吓得跌坐在地,父子俩抱在一块,身体不断发抖。 被炼制成功,且处于巅峰状态下的两具活尸,抓着锋利的砍刀,快步冲向门口的几名警察。 “站住!” “我们要开枪了!” “砰砰砰!” !。 警告无效,警察们再次同时开枪,两具活尸的头部、胸部、腿部等处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弹孔,但顶多是让它们因为冲击力而稍稍停顿一下,并无法击倒它们,伤口中甚至都没有流出鲜血。 这几名警察应该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脸上的惊慌溢于言表,持枪的手也不断颤抖,随着活尸越来越近,他们也紧张到了极点,不停开枪,很快所有手枪的子弹都打了个精光,其中一头活尸脸都被打烂了,但它依旧行动自如。 眨眼间,两具活尸就冲到了近前,张口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可偏偏在这种恐怖的场景下,四处还飘荡着一股股令人感到舒适的花果香味,警察们腿软手软,想换弹夹,但由于使不上劲,手枪都掉到了地上。 警察下意识弯腰,活尸直接扬起手中的砍刀,往警察脑袋上劈砍下去! 这时我和他们还有一点距离,只能再次全力驱动婴煞脐带,“唰”的一声,脐带快速激射到活尸身上,活尸遭遇攻击,微微一愣,脐带快速伸长蔓延,套在了两具活尸的脖子上。 我猛地一扯,将活尸往后拉扯了一段距离,锋利威猛的砍刀堪堪从警察的头皮滑过,砍断了几根头发。 活尸立马反抗,一边拉扯,一边持砍在脐带上,脐带极具韧性,根本砍不断,我也借着这股拉扯力快速靠近两具活尸。 活尸智商不高,在没炼尸人操控的情况下,它们只会按照本能行动,现在他们会针对对它们产生威胁最大的人。 它们转过身,冲我嚎叫,一股恶臭味喷涌而来,我直接把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六子铜钱插入其中一具活尸的口中,一时间金光大盛,活尸含糊不清的惨叫起来。 “身上挺香,嘴怎么这么臭?” 又是一把糯米撒进另一具活尸嘴里,它也跟着惨叫起来,甚至举起砍刀去扒拉嘴里的糯米,弄得皮开肉绽。 虽说人为炼制的活尸和僵尸有很大的区别,但它们都是尸类,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怕糯米。 趁着这个机会,我控制着脐带把两具活尸紧紧缠在一起,马上取出红绳,进行第二次捆绑,我有些操控不住脐带了,将它们捆好之后,便把脐带收了回来。 这时我也感受到了一丝乏力,这几次全力驱动婴煞脐带,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活尸挣脱不掉我的红绳,同时行动不便,失去重心,栽倒在地。 就在我解决掉活尸身上的尸气,让它们成为两具真正的尸体时,两具活尸的眼睛突然一片猩红,我顿时意识到许东阿还没有走远,他在远处操控活尸! 这人胆子很大,对我的恨意很足,冒这么大的风险也想杀我。 两具活尸身形突然膨胀起来,但并不是浮肿,而是壮实,早已死去多时的肉身,出现了一块块岩石般的肌肉。 我使劲拉着红绳,不让他们挣脱,活尸的眼神愈发猩红,彷佛要滴出鲜血,它们发出低沉却也更有力的嘶吼,猛地同时振动手臂,磅礴的力量将红绳振得断裂开来! 在红绳断裂的瞬间,我扔出两张符咒,在触碰到两具活尸的瞬间,我将其引燃,缠绕在活尸身上的尸气弱了几分,我不退反进,整个人高高跃起,一脚踢在还插在活尸嘴里的六子铜钱上,让它更进了几分。 这具活尸后退了几步,同时爪子往前探,暗黑色的指甲又长又尖,上面是猛烈的尸毒,我没有跟上,而是转攻另外一具活尸,再次掏出脐带,缠绕住它的上半身,爆发出一道猛力,将它重新拖拽在地上。 活尸狂暴地挣扎,我的身形在它面前,就像一个小孩,但这也让我显得更加灵活,我一个翻身,跃到这具活尸的背具,反手抽出桃木剑,看准时机,将桃木剑狠狠插入活尸的腰椎处! “啊啊啊!” !。 活尸发出叫声,我猛地将桃木剑抽出,灰黑色的尸气喷涌而出,我祭出一张符咒,将它放在活尸的伤口上,驱散着浓烈的尸气,免得被普通人吸入。 解决了一具,还有一具。 我有些费力地站起来,我没想过这次会面对两具活尸,必须全力出手,此时消耗过度,浑身酸软,彻底被掏空了,但我必须咬牙坚持,不可松懈。 那具活尸缓了过来,竟抓住六子铜钱,生生从自己嘴里拔了出来,然后双手而持,猛地乏力,哗啦一声,硬生生将六子铜钱掰成了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