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扯着景云的亵衣一角,将手中沾上的鲜血擦了擦。手是干净了,倒是在景云的衣服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双手置于胸前,这次,莫离的结印倒是换的很慢,口中吐出来的每一个字也都很慢,双眸紧闭,眉心微微皱起。 每结一个印,莫离的身子便会跟着抖动一番,仿佛浑身的力气都用来结印了。 “临兵斗者,界阵列前,行!神龙天降!” 莫离说出最后一个字,口中也跟着吐出一口鲜血。从莫离的胸前突然涌现一道金光,金光之中传来阵阵的龙吟。 莫离眼神有些迷离,抬手想要触碰那道金光:“龙......龙......” 还不等莫离看到结果,原本身上就有伤,再加上这强行召唤神龙,莫离早就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神龙在房中盘旋,慢慢缩小了自己的身子,悬浮着飘动在莫离的身边,随后又去向景云的身边。 被莫离强行召来的神龙也不过是神龙的一道意识,不是神龙的本体,只有莫离拿到了神龙玉佩才能够召唤的了神龙的本体。 也不知道神龙是看到了什么,在见到景云之后身子上下翻涌,似乎很是激动。 随后又看见了景云胸口的那一朵火焰草的花,眉头微皱。 龙身上下抖动,从神龙的身上散发出一片片的金粉似的光,与那火焰草一接触,火焰草顿时燃烧起来。 但是这火焰很是不同,青色中带着淡蓝色,虽然是在景云的身上,可却不曾灼伤到景云半分。 火焰上燃起黑烟,细细缕缕,像是从景云的身体里出来的。 神龙见事情办好,又飞到了莫离的面前,见她已经晕了过去,还想说些什么,身子却慢慢的淡化,最后只余下一点金光,落在了莫离的手心后也跟着消失了。 神龙消失后,景云身上的火焰草也燃烧的差不多了,在黑气消散之后,景云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虽然不能和常人相比,可已经有了些血色,眼底的乌青也褪了,眉间那一点朱砂也跟着鲜红了起来。 莫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身子微动,腰间剧痛传来:“疼......” “小公子,您可算是醒了!” 听到房中传来动静,兰扶桑拉着李忠冲了进来。 兰扶桑的眼中含泪,趴在了莫离的床前,确定莫离是真的醒了,整个人扑在了床上啕号大哭起来。 莫离嘴角微微抽搐,去地府之前她还真当兰扶桑有几分男子气概。 现在看来,她那时一定是走了眼! 李忠憨厚的笑着,见到莫离醒过来也很是激动:“小公子,您可算是醒了,若是您再不醒,我们都要去地府找黑白无常两位老爷了!” “我......” 莫离刚想说话,脑袋一阵剧痛,太阳穴突突的疼,只得靠在床上,语气很是虚弱:“景云怎么样了?” “他?他好着呢!” 兰扶桑带着哭腔,尽是不满:“小公子您为了救王爷,险些连命都没了。可王爷刚能下地,便去了那个什么秦府去看秦家小姐。” “小公子,您这醒来就想着王爷,王爷却半点都不想着您......” 听着兰扶桑小媳妇倒苦水一般,莫离就觉得头疼。 连带着,还有点难过。 兰扶桑说的不错,她命都险些没了,景云这白眼狼竟然也不来看看她! 倒也不指望景云能够衣不解带的守在床边照顾,可好歹也来看一眼啊! “白眼狼一头,让他去找那秦卿吧!” 莫离因为腰间的伤口,也不敢有大动作,小心翼翼的躺下,对李忠道:“你想办法去一趟地府找到七爷八爷,看看他们现在如何了!这次去地府,他们帮了不少忙,我怕我临走那一段,不能瞒过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不容小觑,能够在地府掌管酆都,不管是能力还是才智,定然都是上上乘。 尽管莫离向来对自己很是自信,可现在也不敢确定自己可以瞒过酆都大帝的眼睛! 李忠点头,正要离开,又被莫离叫住:“你自己去了地府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李忠心中微暖,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 “小公子,等你好些了,我们去将那秦府给掀了!” 许是知道了莫离的能力超凡,兰扶桑嗓门也大了些。手中端着热了许多次的参汤,一点一点的喂给莫离。 莫离眉头微皱,瞪了兰扶桑一眼:“这个时候就别给你家公子找不舒坦了!这参汤不错,多给我喝点!” 说着还吧唧了嘴巴。 兰扶桑点头,便没有再提到秦府。 一盅参汤下肚,莫离觉得胃里暖暖的,身上也恢复了些力气。 “莫小公子,可好些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无涯的声音从门外传入。 这般客气的无涯,倒是让莫离有些不适应,抬手让兰扶桑去将门打开,便见到无涯手中端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进来。 “莫小公子,这是王爷的一点心意!” 大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根长长的人参,都有些人形了,一看就是珍稀的! “嘁!人不来,东西来了有什么劲?” 还不等莫离说话,一旁的兰扶桑嘁了一声:“我家小公子可是为了救你家王爷才弄成这样的,你家王爷倒好,刚下地就去见女人了,都不管我家小公子的死活!” “死活?你家小公子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门外传来景云的声音,温润却带着威严,让兰扶桑噤了声,不敢再说话。 “敢情王爷这么说,我若是快死了,您也是去见秦小姐的!” 莫离听了这话,顿时就怒了。 她拼死拼活的,没想到救了一条白眼狼,当了一回东郭先生! 景云一身蓝衣走到房中,步子轻迈,到了莫离的床前:“看着倒是好些了。” “看着倒是好些了?怎么?之前的样子你见过?” 莫离没起气的翻了一个身,却忘记了腰间的伤,顿时疼得在床上缩了起来,又扯得伤口疼得厉害。 “你若是再动,就别想你的伤能好了!” 景云低喝了一声,伸出手,扳着莫离的肩,让她躺平了:“你倒是愈发的有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