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如咬紧下唇：“阿娘，是如如不好，如如不该附和茜茜的。” “那你有没有非议你二姐姐的身材和婚姻？”曹氏提高了嗓门。 沈月如艰难点点头。 她不能不承认，否则两家对峙起来，事情大白，难堪的只能是她。 只有承认，曹氏说不定还会觉得她还是诚实的。 曹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那想必和月眠动手也是真的了，“你怎么能这样！ 你昨天回来是怎么跟我和你爹说的！你这是诚心想让我和你爹惩处你阿姐吗？ 阿娘知道，你阿姐掐你掐疼了。但你不瞎喊，你阿姐也不会不留情面。 你不歪曲事实，爹娘一样会训斥你阿姐不该下重手！ 更何况你也动手了！还损了你二姐姐闺誉，就该各罚各的！ 如如你太让娘失望了！” 沈月如听着听着，眼泪就流下来了：“阿娘你是不是不喜欢如如了？如如知道错了，阿娘……呜呜……” 跪在地上趴在曹氏的腿上哭得梨花带雨。 “阿娘你以前最喜欢如如了，如如不是你的小福星了吗？呜呜……” 沈月如嘤嘤啜泣，曹氏不忍心再苛责她了。 抚摸她的发顶：“你这孩子快别哭了。哭的阿娘心里难受。” 最近如如总是失了分寸，难道是她对月眠的分心，让如如起了嫉妒和争宠之心吗？ 她能感觉到两个女儿之间的不和睦。 月眠被冤枉五年，过得凄惨。她是想补偿的。这些日子都是对月眠很是关心。 或许如如是因为这样才犯错的吧。 “如如，你是阿娘从小宠到大的心肝宝贝。阿娘怎么会不喜欢你？但你不能构陷你阿姐！ 一会去小西苑，好好给你阿姐道歉！以后不许和你阿姐离了心！” “如如知道。”沈月如把头埋在曹氏腿上，掩盖着她怨毒的眼神。 曹氏留沈月如在这舒缓情绪，自己先拿着新给月眠赶出来的衣服去了小西苑。 想着怎么缓和两个女儿之间的关系，不料却摸了个空。 此时月眠已经去了景中堂。 沈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挽救，昨日老伴水浇多了的花草。亲自换盆换土。 沈老爷子抬头，看见月眠穿得依旧是昨日的华服。 月眠规矩的给沈老爷子行了礼。“孙女给阿爷问安了。” “好，你有心了。” 沈家主要是做布行生意的，沈记菜馆不过是个异类。 沈老爷子自然看得出月眠这身衣服的贵重，恐怕百两银子都打不住。 “孙女久困于西苑，没得在阿爷身前尽孝，实属不该。今日多陪阿爷说说话，侍弄侍弄花草。”月眠笑得甜甜的。 沈老爷子心情不错。大孙女出息又模样好。也没像老婆子说的那么差劲。 月眠前世也爱养花，有些心得可以和沈老爷子交流。 趣味相投，沈老爷子越发喜欢月眠了。 爷孙俩正唠得不错时，邱管家进来了。 “大姑娘你在这啊！”害得他好找！ 邱管家行了礼，赶紧跟沈老爷子解释起来：“清远侯世子派人来，指名道姓要给大姑娘送东西。现在正在大门口等着呢！ 说什么都要亲手交到大姑娘手里才行！居然说信不过咱们家这些下人！” 邱管家自认为一定是月眠跟外面人说了什么，人家才这么不信任他。 沈老爷子可不管这些，老脸笑成菊花：“月眠呐，你和清远侯世子认识？这是给你送什么来啦？” 月眠摇摇头：“确实认识，不过送什么我也不知，不如阿爷陪月眠一起去看看吧。” “好好好，快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沈老爷子表现得比月眠还积极。 来到大院门口，锦衣小厮确认了是沈家大姑娘沈月眠后，才将一信封交给月眠，又就留下了两个大箱子，这才放心走了。 沈老爷子绝对是老油条了，目光火热盯着月眠手里信封瞅。 别看两个箱子大，最好的玩意一定在这信封里！ 月眠当着他的面把信封拆开。 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一张地契。 月眠轻轻叹息一声，就折好塞回信封里去。 沈老爷子不解：“月眠呐，这是怎么啦？”他看着好像是张地契啊，怎么愁眉苦脸的？ 月眠把信封交给沈老爷子：“阿爷自己看吧。” 沈老爷子乐呵呵接过来，低头一瞧，嘿呦！ 仅授于沈月眠姑娘，几个大字龙飞凤舞的写在信封上。 这是怕别人占了月眠的东西？ 沈老爷子收起心思，不敢乱打主意了。 见月眠没有阻止的意思，拆开来打开看。 沈老爷子瞬间像被上面的字砸晕了一般。 “这……这是……这么大的旺铺！还是在青郡！” 沈老爷子呼吸都急促了，又看了好几遍。 他这一辈子都没走出过清溪县，沈家能有今日全靠他白手起家。 这份地契得值多少钱？沈老爷子不知道，只怕把沈家五个铺子加一起卖了也买不下来。 “月眠呐！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可知道这得多值钱啊！”沈老爷一眉飞色舞，激动不已。 月眠一盆冷水浇下去：“只怕月眠要辜负世子的一片好意了。” 沈老爷子不解：“这是为何啊？” “我爹已经给我下令禁足了，若我敢出沈家大门就要打断我的腿。”说完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沈家大门槛外头。 赶紧机械的迈了回来，好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悲情道：“别说这铺子在青郡了。就是在清溪县，我也没法子出去经营管理了。 只能困于家中，一腔本事抱负无法施展。本想好好挣钱孝敬阿爷，现在都不成了。只能多陪您说说话，种种花了……” 月眠难过的低下头，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眼不见，心不烦。还不如把这铺子还给世子殿下。” 看得沈老爷子直抓急，“这叫什么事啊！你爹就是个拎不清的，没事禁你足干什么？不用听他的！阿爷给你做主！放手去干！” 月眠差点没憋住笑出来。她就是掐算好了才来景中堂的。 用沈老爷子来压制沈家笙。老爷子根本不在乎因为什么禁足的，挡了财路就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