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打断了我未比划完的手势。 她不知道的是,我不是想吃那碗汤,而是想倒掉。 我和妹妹相差十岁,我出生的时候,双手也做拈花状。 老村长满意极了,说我是这次的山神新娘。 阿爹阿娘欣喜若狂,也是如对阿奴这般对我。 那碗玉菇汤我喝了九年,我花了十二年戒掉了对这碗汤的瘾。 阿妹以为我馋汤的鲜美,却不知道我现在闻到这汤的味道,只觉得腥臭、恶心。 十岁那年,有一晚我睡得不安稳,总觉得身边有人在推我,我迷迷糊糊醒来,身边空无一人,门口却传来阿爹和阿娘的声音。 「你快点,村长说了必须在午夜前取走玉手做玉菇,炖出来的汤才能滋补身体。」阿娘催促着阿爹。 「再养八年,等把她送进庙,老子再也不用伺候这小贱蹄子了!」 阿爹骂骂咧咧,但还是跟着阿娘出了家门。 我瞪大了双眼,只森*晚*整*理觉得离开的阿爹仿佛换了个人。 他平时对我温柔极了,别说骂我,就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可现在他骂我小贱蹄子。 我偷偷跟着他们。 那晚没有月亮,但好在满天繁星,竟也能隐约看得到他们的身影。 直到他们进了山神庙,我躲在角落里,看到他们从拱架上取下一双玉手雕像来。 我震惊地看到,我以为玉石雕刻的玉手在被摘下的一刻,竟然留下血来,变成了活生生的女人手! 「这是第几位的?」 阿爹嫌弃将血手放进盒里。 「这里没五百双也有两百双,我哪儿知道?」 阿娘没好气地回道,「走了,要不是老村长答应事成给我们好处,我才不会好吃好喝的伺候个赔钱货。」 我忍着惊惧,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劲儿,悄声回到了家里。 第二天,我站在楼梯上,闭了闭眼,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两只手被遗落在地上的钉子扎了两个窟窿。 我当场就昏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那天起,阿爹阿娘变了个人,对着我咆哮怒骂,我的手留下了伤疤,还因为惊悸引起了高烧,嗓子也伤了,成了个哑巴。 老村长怒气冲冲地从我家甩袖离开。 我从家里最好的房间里赶到了厨房打地铺,而晚上,爸妈的床就一直吱呀个不停。 就这样吱呀了三个月,阿娘眉开眼笑地从诊所回来。 她怀孕了,老郎中说是个女娃娃。 七个月后,阿娘生下了双手作拈花状的阿奴。 阿娘摸着妹妹的脸,「阿奴,等你给山神成了礼,阿娘一定给你找最好的男人。」 妹妹面露娇羞,我却只感到阵阵寒意。 4、 妹妹成年当晚,阿爹兴高采烈地指使我给妹妹好好打扮一番。 我给妹妹描了眉,涂了红唇,看着她越发娇媚的神情忐忑极了。 「阿奴!这是阿娘专门找人给你的嫁衣,等会儿村长来了,你换上!」 红嫁衣,描金绣凤,好看极了。 妹妹惊喜地撞开我,一把拿过红嫁衣,在身上比划。 「好看!阿娘,村长什么时候来啊!?」 「一会儿就来。村长会替山神下聘,接你上花轿,送你上山。」 妹妹点点头,突然问到。 「阿娘,我要在山上多久?」 阿娘笑道,「按照习俗,三个月,等三个月后,阿娘带你回家!」 妹妹还想问什么,门外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每个敲锣人都恨不得把鼓敲破,好告知大家,山神要娶亲了! 阿娘瞬间狂喜起来。 「贱丫头,快给你妹妹换好衣服,我去见村长!」 阿娘像见了面的耗子一样,嗖的就蹿了出去。 我给妹妹换着嫁衣,霞帔很长,绣着枝丫,枝丫上又绣着小叶子,细细看去,竟仿佛是一双双小手。 我心一惊,又看向妹妹充满期待的脸。 妹妹是真的好看。 我看着她总能想起,她刚出生的时候。 那时阿爹阿娘厌恶我,我被打得浑身疼时,年幼的她咿咿呀呀握着森*晚*整*理我的手,是我在这个家里最温暖的挂念。 我看了看门口,阿爹阿娘都在楼下接待接亲队。 我又看向妹妹,比划,[妹妹,不要嫁给山神,快逃!] 妹妹一惊,「你什么意思?」 我焦急地比划,[他们在骗你!妹妹,我以前也是山神新娘,我……] 她看了一眼门口,鄙夷打断了我。 「我知道,阿娘跟我说过,可你是个废物,伤了手,当不了山神的新娘。」 我又抬起手,[不是,我是故意摔……] 妹妹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阿娘说了,当了山神新娘,会给新娘子一百金呢!男人可是以和山神新娘好为荣,我可是要嫁给村里最好男人的。」 她怀疑地看着我,「我知道了,你是后悔了,想让我逃跑,变得和你一样惨。」 不,不是这样的。 我焦急极了,张了张嘴,十多年我不曾发过一丝声音,竟然一时间发不出音来。 「快、跑……」 妹妹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