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真是的……明明是个小屁孩,装成这么霸道的样子…… 如此想着的女子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境已经完全凌乱了。 说着不困的女子还真的心乱如麻的回到了软榻上缓缓的睡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连黄昏都错过。 这个时间点让陆倾颜突然想起了什么。 晚上……已经到了晚上。 陆倾颜立马下床,来到窗户边就看到了挂在天边的那轮明月。 她咬了咬唇。 “砰!” 立马把窗户关上,然后走到门口,顺便再把门闩给放上去,多少年都没用的门闩似乎此时发挥了作用。 做完了这些陆倾颜似乎是松了口气回到了床上。 “这样他就不会来了吧……” 女子如此想着。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倾颜决定,无论对方怎么叫自己开门,自己今晚绝对不会开门。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 “咚……” 她清楚的听到了门闩落地的声音。 怎么会…… 女子咬了咬唇,然后缩在了被窝里头,堂堂渊剑宗的长老,南剑州最年轻跨入屠龙境的天才,此时选择当一只鸵鸟。 但是这无法阻拦住对方清晰的脚步声,从客厅来到自己的卧室。 连自己的闺房都敢进来……孽徒……真是孽徒! 陆倾颜几乎要将银牙咬碎,呼吸都屏住。 却听到了就在自己身前响起来的声音。 “师尊,再装睡徒儿要打师尊的屁股了喔。” 他还敢打自己屁股?! ps:好久没有看到一千票了,虽然收藏还是不尽人意吧,但是好歹算个安慰,很感谢啦,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了最后一本书哄着我还是怎么打,但是都很感谢,现在就不敢奢求什么两千票之类的东西了,上架可能是在下个星期六,不是这一周。好好写吧,谢谢啦~~ 50 必要事项! 夜色清凉如水。 秋意已经渐渐散去,很快就要到冬天的季节,夜晚已经不能说是清凉了,更应该说是冷冽。 窗户稍微开了一条缝隙,清冷的月光从夜空倾泄下来,照耀着此时气氛有些诡异的房间。 一屁股坐在了床沿的俊美少年就像是采花贼一般,注视着此时床上微微隆起的身影。 而缩在被子里的冷艳女子,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却咬紧了薄唇仿佛克制着最后的情绪。 彼此的沉默,似乎只剩下呼吸像是暗号一样的交汇。 其实陆倾颜已经感觉到他就坐在自己的床沿,他的体温隔着被子传递过来,正好是自己的腰后,那并不滚烫却真实存在的感觉,让这一切都显得不自然起来。 “师父……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您在逼徒儿真的动手么?” “你敢!” 陆倾颜终于忍无可忍从床上坐起身来。 穿戴还算整齐的女子坐在床榻上,用含着微微怒气的眸子怒视自己的徒儿。 魏荼看着这张似乎无论看多久都不会觉得腻烦,依旧像仙子一般的脸庞有些恍惚。 仿佛看到了当时在那兵荒马乱之中,她一人一剑如何带自己走出人间的炼狱的画面。 当时她更年少,肩头却轻。 而现在她冷艳而成熟,眉头却多了重量。 魏荼在半空的手放下,然后笑了笑,“徒儿当然不敢,师父这样配合就是最好的了。” “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谁让你大半夜进来的?” 陆倾颜手掌紧紧的握着被子,仿佛成了最后的依靠,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屠龙境女剑仙的事实。 魏荼没有一点起身的意思。 却是说,“徒儿会出去的,只是要请师父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陆倾颜下意识的问。 魏荼却是看向冷艳女子,“徒儿说去哪儿师尊都会一起么?” 这句话似乎有些歧义,以至于为了思考陆倾颜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我是你师尊。” 她这么说道。 “我知道你是我师尊,我只是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有这么跟师父说话的?” “那我现在就这么说了。” “你真是……”陆倾颜的确是有些怒火中烧了,觉得今夜的少年实在是太过放肆。 以至于目光已经在开始寻找藤条了。 魏荼站起身来,“师尊不用找了,藤条我都藏起来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师尊跟我来就是。” 魏荼走到了门口,然后看着床上无动于衷仿佛在犹豫什么的女子,“难道师尊现在就开始怕徒儿了?” “我会怕你?” 噌的一下陆倾颜就起身了。 魏荼立马转过身,不是怕看到什么,而是实在快憋不住笑了,果不其然从前世到现在,对付这个冷艳女子最好的方法永远是激将法。 虽然简单,但是有效。 从竹屋离开,迎着熠熠的星夜,从山头到山脚。 这个天气仍然是一身素洁的白色长裙的陆倾颜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要去下头的寒潭?” “师尊知道这个地方?” “当然知道,你不是经常……” 说到这里,陆倾颜戛然而止,似乎是意识到了说漏嘴。 魏荼略显意外的看过来,“您都看到了?” 陆倾颜扭过脸去,“我不知道,樱儿告诉我的。” “喔~是吗?” “当然,不然呢!” 陆倾颜有些生气的瞪着魏荼,这冷艳的仙子似乎正在一层层的揭开面纱。 “我又没说什么,师尊这么生气干什么?” 是啊……自己这么生气干什么…… 还不是…… “还不是被你气的?” 陆倾颜语气生硬的说道,似乎也察觉刚才自己的语气有些像小女孩在撒娇一样,前所未有。 “哪有的事,我对师尊敬爱都来不及,怎么会气你?” “少耍滑头,有你这么跟师尊说话的?叫我下去干什么?” 两人已经来到了寒潭边,有一束月光顽强得穿过山谷间的迷雾,照耀在寒潭上,那浮起的寒气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撒着晶莹的雪花。 魏荼站在寒潭边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 “师尊下水吧。” “下水?” 陆倾颜皱起眉头,这处寒潭她也只是在年少的时候来过,当时境界不稳,就用寒潭这刺骨的寒冷来锤炼自己的意志,到后来就没有使用过,因为她觉得这寒潭除了冰冷之外也就没有了其他的功效。 魏荼点点头,“我仔细的推演过了,在这里帮助师尊锻体是最好的,尤其是第一次的情况下,可以最大程度的平息可能带给师尊的疼痛,而且在寒气的作用下,我输送给师尊您的真气不会泄露一点点……” 这的确是魏荼仔细计算过的,这里就是最好的场所。要改变现在陆倾颜的处境只有锻体一条路可走,而到了陆倾颜这种年纪,还是屠龙境要经历几乎是重新塑造剑骨的锻体的话,这种疼痛根本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哪怕是修炼者的意志也很难抵抗,就像是把你全身骨头全部拆掉,重新组装起来,这种疼痛可想而知。 陆倾颜看向魏荼。 “你真的要让我做这种事情么……” 似乎到了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少年点点头,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陆倾颜,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他的眼神炽热而直接,不给陆倾颜任何幻想的机会。 “我这段时间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刻,师尊,这不是成全我,而是给我一个机会帮助你。再不能拖了,我也不会让你拖下去。” 陆倾颜微微咬着薄唇,看着这个此时几乎陌生到自己不认识的少年。 “如果我坚决不肯呢……” 魏荼点点头,“那徒弟不惜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