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樱没有面红耳赤,而是停下脚步来。 魏荼有些奇怪的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冷艳少女。 姜樱看着魏荼,然后伸出手。 “嗯?” 魏荼似乎不是很明白。 姜樱定定的望着少年。 “牵手,像我每次带你回家一样。” 魏荼恍惚了一下。 忍住想要眼红的冲动,伸出手来,却不是像小时候一样将手塞入年纪更大两岁的少女手里。 而是反握住了姜樱的细嫩的柔荑。 握剑的手,也可以如此的细腻。 “现在换我带师姐回家啦。” 感受着少年不再弱小,而是渐渐宽厚的手心温度。 姜樱眼里出现一丝依恋,她没有脸红,也不需要脸红。 只是轻轻点点头,以更加孤傲的姿态随着他往前走。 绿水总抱青山,但是青山何尝不需要绿水的抚慰。 6 你自己脱还是我来? 小鸢峰是渊剑宗五大主峰之一。 渊剑宗的五大主峰,也是五大山头分别是:小鸢峰、青廷峰、紫檀峰、雪见峰以及赤眉峰。 在魏荼记忆之中,师姐姜樱还未完全的一鸣惊人,自己也没有崭露头角之前,小鸢峰是实力和资源都最弱的那一个山头。 到了这一脉,人才更是凋敝,甚至没有弟子愿意加入小鸢峰山头里。 这一代的弟子只有魏荼与姜樱。 人才少的可怜,所以当时一直有声音要废除小鸢峰的山头脉系,直接将其归并到其他的山头里。 是自己的师尊,也是小鸢峰的门主,渊剑宗长老之一的陆倾颜一直抗住压力,据理力争才一直拖到了姜樱和魏荼的出人头地。 而这位师尊这位长老,其实还很年轻,甚至都没有到三十岁的女子能够有发言权的原因很简单。 她不仅仅是小鸢峰上任山主的亲传弟子,唯一的继承人,更是当时屠龙榜上名列前十的翘楚。 实力和其他几位年长的长老竟然相差不大。 想起那位动人的年轻女子,尤其是想起她当爹又当妈的时光,魏荼总是忍不住想笑。 心中却是一片温暖。 原来自己的前半生,得到的更多,付出的甚少。 “笑什么。” 被拉着手的姜樱看到了少年脸上突然弧度不同的笑容。 魏荼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有些怀念小鸢峰。” “我们不是天天回来么。” “是啊是啊……就是想到以后万一我们都出名了,境界高了,要飞升了。就会离开小鸢峰的吧?以后也会怀念的。” 姜樱看着魏荼。 “师弟会离开小鸢峰么。” 现在的师姐完全没有想过离开这里的事情吧,也是……可是后来她还是因为自己离开了这里。 “如果会呢?” 魏荼笑吟吟的注视姜樱。 年轻的女子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那师弟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魏荼笑起来。 “那我反而不想走了,就一直留在小鸢峰吧。” “嗯。” 姜樱的脸上露出了如冰山初融一般的笑容。 虽然整体来看还是冷淡大过喜色的,但是对于她而言,已经是相当难得的场面。 回到山清水秀的小鸢峰,大片的竹林是山上最常见的风景,这里并不险峻,所以也少了很多人说的那种能让修行之人获得感悟的奇景。 但是魏荼是喜欢这种小家碧玉一般的秀丽的。 在这里总是不会有太多的烦恼,三个人在小鸢峰上,砍柴、生火、做饭。就像是一家人一般的生活是魏荼最常怀念的日子。 与姜樱在小鸢峰上分开的宅邸前分手,魏荼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那边的清雅院落并没有开门,想必是陆倾颜还没有回来。 于是魏荼走进了自己的小院里头。 如记忆中的摆设,没有任何的错漏。 房间里整齐堆放的衣物,干净的床褥,以及总是开的那扇窗边,摆放的一盆月季,开的红艳。 魏荼坐在自己躺了许多年的床边,看着月季。 想着自己曾无数次的对陆倾颜说过:“师尊,一个男子房间养这样娇气的花,脂粉气太浓了。” 陆倾颜就会笑话自己:“这个房间脂粉气最浓的不就是你自己么?长着这张妖艳的脸蛋,换上女子的衣裙都分不出男女了,还嫌弃月季。” 这些笑语犹在耳畔。 虽然陆倾颜是个性子极其冷淡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姜樱的性格很大一部分是继承了这个女子的。 只是陆倾颜虽然在其他人眼里是高不可攀的冷艳仙子,但是对自己多少还是师徒长辈的相处方式,对自己的关切从来不少。 虽然很少说柔软的话,连男女之间的玩笑都很少,但是魏荼一生都很难忘记这个女子。 床底有个狭长的木盒,魏荼将其拿起来。 从里头拿出了一把形状狭长却不锋利的木剑。 这是陆倾颜送自己的,当时只当是一个玩具,陆倾颜却说:“等何时荼儿你的木剑也能削发如泥之时,就算是能登堂入室了。” 后来魏荼才知道,这柄木剑是陆倾颜亲手雕刻的,虽然不是什么天材地宝,但是她的亲手所做,比起材料的珍贵更加重要。 魏荼抱着木剑睡在床上,看着平平无奇的天花板。 他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用手枕着自己的脑袋。 一件一件的往事,一些一些的回忆在脑海浮现。 只是还没有等魏荼沉浸在回忆里无法自拔,耳边传来声音。 “荼儿,来见为师。” 突然的传音入密,熟悉的声音让魏荼有些措不及防。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师尊陆倾颜的声音。 为什么突然用传音入密?想必是不想让姜樱听见。 但是听语气……好像有些低沉。 魏荼不敢怠慢,也的确是太想见到这个女子了。 立马下床,将木剑收回去,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迈出自己的小屋很快来到了那清雅的小院之内。 在门前的时候,魏荼稍微犹豫了一下,不是担心。 而是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无法控制。 同时有些好笑,自己前世都已经达到那种高度了,但是面对这个女子,仿佛还是天生的被压制一样。 竟然有点像是犯错的小孩见到家长的心情。 犹豫了短暂的一瞬魏荼推门而入。 光线从外头迅速的涌入室内,比自己更加贪婪的目光拥吻着孤零零站在大厅里的女子。 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裙,虽然身段有着成熟的媚人气质,但是极其冷淡的面目和她的气质分明的写着四个字。 “不可侵犯” 像是神明的模样,是魏荼心里关于仙子最初的定义。 站在那里的陆倾颜正对着进门的少年。 她的眉梢清淡,而她的美眸狭长媚人。 只是神色显得冰冷了许多,薄薄的红唇冷酷的开口。 “跪下。” “啊?” 魏荼没有反应过来,哪有一见面就要人下跪的? 然后他看到了陆倾颜微微眯起的眼眸。 “逆徒,为师让你跪下,你难道觉得你没错么?!” “噗通。” 很快啊,魏荼当时就给跪下了。 不算是标准的跪,更像是一个乖巧的学生面对夫子那样跪坐起来。 陆倾颜居高临下的看着坦诚下跪然后无辜看着自己的少年。 “以为做出这副无辜的样子为师就会心软了么?” 魏荼老老实实的摇摇头。 “不是,只是实在不知道徒儿错在哪儿。” 如果还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魏荼一定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但是现在……他看着正面自己的陆倾颜。 那长长的纯白衣裙,虽然是显得饱受,一点风情都不露,但是身段实在是媚人,高耸的胸脯和因为细腻的腰线而凸显出丰美的臀线,却让魏荼的眼神实在是没有办法那般的清澈。 陆倾颜对这个徒儿了解的实在是太清楚。 这个回答就有些不对劲,不像是他一直乖顺自己的性格,再注意到这个少年游离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陆倾颜心下微微异样。 也是……年纪也不在是那个懵懂无知的男孩了……只是连师尊都敢如此冒犯么,以后还得了…… 欺师灭祖,欺师灭祖啊。 陆倾颜忍住心中的异样。 “逆徒!你在看哪儿!” 魏荼立马收起目光,有些无奈的说。 “师父……这不怪我,您这么好看,我不看实在是有些自欺欺人。” “这种话你都敢跟为师说?真是太久没打你了以为为师不敢了是不是?!” 魏荼立马求饶。 “不不不……!我错了师父,再也不敢了!” 虽然是如此,虽然也明白自己对于男子的吸引力多大,但是……这个漂亮的少年是自己的徒弟……他的生活起居是自己安排的,本领是自己教的,甚至是自己看着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