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下棋之人的李曦晨并不知道袁天罡已经揣摩出他的心思,抢先落了子。 此刻的他正和鲜参漫步前行在偌大山谷之中。 李曦晨手握唢呐,气定神闲地吹起一曲豪放的曲子。 那音调高昂起伏,如同千军万马奋勇前行的声势,震撼人心,令路过的一些侠士不禁停留顿足,顿时感到一阵心潮澎湃;火龙驹也乐的自在,在附近撒欢嘶鸣,在河里翻滚,和岸上的蝴蝶追逐。 就连连夜跟上他们的宋青青也目不转睛的在后面发出发出赞叹:“好曲!” “想不到夫君居然有如此雅兴,那媳妇也不差,哼!”鲜参莞尔一笑,一言一行多了一些女人的韵味。 她取出笛子,轻启红唇,吹奏出细腻动人的旋律。 那笛声清亮而婉转,就像是一股奔流而下的溪水,令人心旷神怡。 唢呐声,笛声不停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旋涡,席卷整个山谷。 一曲作罢,引来周围数人拍手称赞,直呼两人是神仙眷侣。 女扮男装的宋青青佯装骑马路过,心中除了羡慕鲜参,竟不知为何心里憋得慌,她怒而扬起马鞭扬长而去。 此时,鲜参脸上洋溢着幸福,狠狠地当着众人亲了一口李曦晨。 李曦晨也是无奈~这狗粮撒的真不是故意的。 随后鲜参看向前方悬崖峭壁处有一朵十分妖冶的花,她仰着头,指着那花说:“夫君,那花真好看~” 路边的一个侠女对着身边佩戴大刀的汉子也指着那花撒娇道:“狗蛋哥~我想要那花,你能帮我取下不。” 那被叫做狗蛋的汉子望了望百丈高的悬崖愁眉道:“翠花,太他么高了,危险啊,根本摘不下来,来,这朵花也好看。”狗蛋从旁边的野草丛中顺手摘下给那女子戴上。 女子嘟着嘴,脸气鼓鼓的,生着闷气,一个劲的掐着狗蛋:“狗屁玩意,你根本就不爱我~” 女人和狗蛋在一旁打闹起来,众人不禁哈哈一笑。 “嗖!” 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 众目睽睽之下,李曦晨脚尖轻轻一点,他以风姿卓绝的上升姿势,轻浮飘舞在空,像是只美轮美奂的大鹏鸟一样潇洒自如,呼吸间,在众人的震惊之中取下那朵鲜艳无比的花。 “给!”李曦晨温和而又不失风度的给鲜参戴在额头上。 “夫君,你咋个啷个憨,万一有个意外咋整?我就是说说嘛,你咋个还当真了?”鲜参两片晶莹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笑意。 李曦晨仰着头,霸气侧漏道:“只要你喜欢,本王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嘶! 情话宛如糖水直接甜到了鲜参的心里,那嘴角根本就控制不住上扬。 她戴着那花直接跳到了李曦晨的背上:‘快,背媳妇出山!’ “那搂紧了~咱们出发~”李曦晨健步如飞,一溜烟的就消失在众人的眼中,火龙驹抬头,四周查看一番,发现李曦晨已经到了山拗口,它立马从地上翻滚起来,狂奔而去。 至于狗蛋嘛,正在被那女人拳打脚踢,骂个不停:“分手,我要和你分手,你个没用的东西,你看看人家,我要你有何用~” 这日。 李曦晨和鲜参已经进入陈州地界,本来旁晚就可以抵达陈州东处八仙营之地取无双剑匣,无奈路上不停地遇到有许许多被黄巢叛军捆绑的人送往八仙营,鲜参总是找各种理由救人。 李曦晨只好偶尔出手一两次。 折腾了一天后。 两人今夜在一处荒村之中休憩。 而距离本月十五还有一天。 篝火旁李曦晨直言道:“明天我自己去,你在这里等我~你身上可是有圣蛊尸体,万一出事,娆疆后果难料。” 鲜参倒是不怒,似乎猜到了李曦晨会这样,她低着头低声道:“哦~不去就不去嘛,凶什么。” 李曦晨无语道:“我语气重吗?” “不重吗?很重。” “好了,你放心,我速去速回。” “我不去可以,但你得告诉我无双剑匣在什么位置?我好在外面接应你,这不过分吧。” 李曦晨深思片刻回道:“根据位置判断,应该在八仙营地窖中!” 鲜参目光流转又问:“你怎么去?” “怎么,你以为我会像镇州城外那样直接长驱直入?”李曦晨淡然一笑。 “难道不是?”鲜参惊奇,她真以为李曦晨会直接闯入黄巢大军之中,不然她秀眉之间就不会有担忧之色, “你猪吗?我现在只是大天位境界,这可是十万大军,而且谁能保证里面没有高手?我肯定是乔装打扮成士兵或者难民混入其中,这下你总能放心吧。” “咦~还算有点脑子,挺好!”鲜参嘴角一动,不过她却很是固执站起来:“我不管,明天我要陪你去。我不放心你一个,我把圣蛊尸体留在这里做个记号,就算有什么意外,其他峒主如果发现我没有回去,必然会来找我。” 李曦晨愕然。 一炷香后,他才开口道:“好~” 鲜参一听,激动的抱着李曦晨,信心十足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同一时间。 陈州城外黄巢大本营中。 黄色帐篷之中,载歌载舞。 “陛下,今日一战,陈州已有力不从心之势,假以时日定能将陈州刺史斩于马下。” “不日,秦宗汉将军带领大军会合之后,定能覆灭陈州,重回长安,指日可待。” 身穿龙袍,面目狰狞,威猛高大的黄巢听到两个手中大将言语,大手一挥,众舞女全部退出。 他豪气大声道: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众将领一个个眉飞色舞,摇头晃脑,称赞道:“陛下好诗!” 黄巢举着羊角鼎酒杯,蛮横开口:“两日后,待众将士修整后,孤,亲自出战,一举攻破陈州,为孟楷报仇!攻破陈州后前往镇州诛灭博野军为尚大人报仇。” “报!陛下,有重大消息。”一个士兵跑到帐篷之众急忙半跪道。 黄巢怒容满面,不喜道:“何事如此慌张?” 士兵递上折子急速的说:“探子来报,屠杀尚大人的凶手是一个叫做秦王的人,还有一个是娆疆的十二峒主。秦王和那娆疆峒主已经在陈州附近,扬言不日就要来刺杀陛下,取陛下首级,解陈州危机。” “那秦王还说,杀陛下如探囊取物!就算十万大军也不过如此!” “据传秦王境界颇高,极为可能是大天位。” 士兵颤颤巍巍说完,又从背后取出一画轴:“这就是那个叫做秦王的人!” 黄巢接过画轴,凝神一看,眼皮莫名直跳:“此人英俊不凡,有几分邪气,不得不防,肯定是陈州刺史赵犨(chōu)请来的高手,传孤口谕,务必捉拿此人,为尚大人报仇。活捉秦王者赏赐黄金百两,待陈州拿下后,归之管辖。” 帐篷内的众军官一个个嘴角上扬,纷纷告退。 他们火速派画师将李曦晨的画像分散到各自军营之中,并且下令四周严加侦查,防止李曦晨易容打扮混入大军之中偷袭黄巢。 当然他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能够亲自抓住李曦晨,哪怕李曦晨的武功很高。 因为,在这十万大军之中,大天位可有几人,中天位几十人,他们何惧之有?就怕李曦晨不来。 而在陈州城内,忽然之间,有很多黑衣人散布在陈州大街小巷中,他们在空中狂抛纸条。 很多人望着满天飞舞的纸条,一个个的伸手接住。 纸条上不仅有李曦晨的画像,还有一条醒目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