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鸢根本不没想起有人约她的这件事。 和两夫妻告别后,她是心中有感而发的。 “人呐还是要相信爱情的存在啊。” 只是她不相信爱情会降临在她是身上,仅此而已。 回去后,程十鸢就拿出了画本子津津有味地吃着瓜果,打发消磨时间。 下午给自己放个假,心里美啊。 翌日。 大早上,程十鸢还没彻底醒过来,就注意到床边出现了一个人。 顿时睡意全无,她下意识抬手擦了嘴角确定没有流口水这次尴尬笑着询问,“母亲,你怎么来了?” 她睡姿一向奔放,她一边尴尬的笑一边去拉自己起飞的衣服。 就连冷静姝的脸上都有几分古怪,她寻找了半天的措辞才开口,“昨夜,我梦到臭小子了。” 程十鸢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臭小子是指沈明非。 顿时她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试探开口,“他说了什么吗?” 修仙界的确是有托梦的能力的,冷静姝都出现了那梦里的估计就是沈明非本人了。 “他让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地照顾好你,不可以责罚你,就算要罚也等他醒过来算在他头上。” “不要委屈了你,如果你不愿意嫁给他,也不能强求。” 冷静姝说到这里忍不住揉了揉额角,这臭小子看起来一脸难过结果还在强调放走程十鸢。 还不听解释,说完就和个小媳妇一样跑了。 总的来说就很神经质,昨晚她连夜就去看了沈明非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今天一早就找医修去检查他的身体情况。 要知道他昏迷十年还是第一次托梦,这也间接代表了程十鸢的到来对他是有正面效果的。 还有她没来得及说,臭小子醒过来要走她不一定留,但程十鸢要走她是一定要留,出去玩的话她出钱出人。 总而言之,臭小子失宠了。 “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才过来,还没结果。” 另一边。 玉床上的沈明非,经过长久的“倾听”,总算是把昨晚发生的事情拼凑完全了。 情绪一下子翻涌不断,一时间思绪根本收不回来。 如果不是瘫痪的话,他估计都要脚趾扣地。 他昨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 可…… 程十鸢为了他居然能做到和父亲断绝来往? 那晚上如果她去晚一步,他的父母就再也回不来了,那时候的父母该是多绝望啊? 程十鸢还想将宗门卖掉给他看病…… 真的是因为他吗? 可现在的他,真的配得上她这样的好吗? 即使他真的醒过来了,也只会给她带来危险和麻烦啊。 这样的他…… 根本配不上这份感情吧!? 对于沈明非来说。 程十鸢刚刚出现在他世界里,他是抗拒的,厌恶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不再自暴自弃,不在畏惧无边黑暗和寂静的环境。 而是开始有了希望,有了期待,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程十鸢就像一道温暖的太阳光,成了他坚持下去的动力,给他指明了方向。 他渐渐的习惯了程十鸢的存在。 习惯了每天的故事相伴。 习惯了对方温柔坚强的鼓励。 习惯了肌肤相碰时的酥麻心跳。 习惯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亲密行为…… 他的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很多个第一次都是属于程十鸢的。 现在他甚至不敢想象没有程十鸢的日子该怎么过。 再度回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无边无际的孤独中,他真的做得到吗? 无数在在心中询问,却始终说不出哪一个“能”。 由俭入奢容易,可反过来天都塌了。 沈明非承认,他有些恋恋不舍,好似上瘾了,他上瘾了…… 他开始期待今天的见面,可又怕……怕什么呢? 怕她和沈千策旧情复燃,怕她抛弃他。 他没有想象中的大度,甚至比想象中小气得多。 可现在的他真的还在程十鸢的选项中吗? 咔嚓—— 听着耳边医修们离开的脚步。 黑暗意识中。 沈明非的情绪十分低落,他恨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要是他能醒过来就好了。 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父母遇难不能帮忙,妻子被欺负不能出头…… 就在这时! 沈明非的掌心,传来一阵熟悉的温暖。 那是…… 沈明非心中没由来的高兴了起来,是程十鸢来了。 “没事的,明非,你不用担心,你永远都是我的最优先,最优解。” “有我在,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你想守护的一切,在你醒来之前我都会替你守好,我用我的生命保证!” 在听完冷静姝的描述,便知道沈明非昨天肯定是把那些话听进心里去了。 她仿佛知道沈明非在担心什么,直接就做出了最准确的保证。 而这些温柔充满坚定的话语,落在沈明非耳中,烫得他心跳剧烈。 感动的同时,又被浓浓的安全感包裹。 这都是之前沈明非从未体验过的…… 在没成为瘫子之前,他都是混世魔王,煞神,所有人都想弄死他。 除了母亲没人关心他,包括他的父亲。 在得知程十鸢并不会离开,沈明非脑中绷着的弦突然断了。 彻底放松下来的沈明非,十年来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睡着了。 十年来,精神上的极端压抑的痛苦,意识是保持清醒,昏昏沉沉…… 他怕,自己一旦放松,就会彻底变成没有意识的废人。 但现在他似乎没有那种顾虑了,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毫无顾虑的休息一会了。 因为她说她不会离开,她会守护好一切。 就在辛苦她一阵子,很快她就不需要再殚心竭虑,他会给她很多的灵石,很多的法宝首饰,想要的一切都给她。 …… 次日。 当沈明非在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他真的睡了一整晚??? 他睡了多久? 没有时间概念,无法感知外界情况的沈明非,刹那有些慌乱。 他记得程十鸢只是练气,若是他这一觉睡了几十年…… 汗流浃背了吧。 等等,周围没有那种熟悉的栀子花香。 这个味道在程十鸢的身上时常能闻到,可现在却是一丝都闻不到! 程十鸢呢?她在哪里? 充分的慌乱,让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可以分出神识的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