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的一句老话讲的好,“放牛郎终是放牛的郎,哪怕他的牛变成了金山银海,也终是那放牛的郎。” 只是这牛郎,京都之地可不会有。 城中的大人们可谓是日益操劳,只是享乐的享乐,应酬的应酬,各忙各的,让身边的丫鬟仆从们看起来倒觉得词不对意。风气如此。 天高鸟南飞,便是凛冬将至了。城里各家各户都在准备着过冬的东西,煤火竹炭,吃食衣袄,少见的除了在土地上的时间忙碌起来。 山上的树木们,渐渐开始发红发黄,变得越发稀落。景象非常,确实靓丽一片,只是依照往冬,要落的更慢些。 一个少年,青衣单薄。 他挥动着手中的铁斧,每一次都竭尽全力的劈砍。这棵比少年还要粗大几圈的树木,让少年汗如雨下,即便是在这微凉的秋。 少年花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把一大捆木头背在背上,斧头别在腰间,左右手又各提了一小捆,朝着一个方奔去。 习惯了这一切的他,习惯了用着锈迹斑斑的斧头砍着木头,习惯了在山间的奔行,也习惯了这里的空气。 山上有一间破道观,临不远处便可听到从房间里传来的悠悠诵读。那是大师兄的声音。山间没了鸟鸣,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清远。 少年将身上的几捆木头放下,道观中的诵读声也停了下来。 “是小师弟回来了吗?”大师兄的声音平和。 “啊,我回来了,今年的柴差不多够用了。”少年将几捆木头一拥而起,丢到一旁成堆的木头里。 “师兄,师父他老人家呢?”少年问道。 对于师父,少年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仅仅是因为他养了自己这么久。 在前有三个师兄的情况下,他的师父还是收养了他,这是大师兄在他记事时跟他讲的。 据说当时大师兄和师父在山中的溪旁瀑布中修行。一个木盆从瀑布上一落而下,直砸中了大师兄的头。只是当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木盆中还有个小孩子,一块厚布裹严了身子,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头露了出来。 只是那时的师父已经在收养着三个孩子了。 听师兄说,因为当时的自己是从瀑布上落了下来,在空中而行,所以,取之为——夏行空。 “师父有事外出了,要过些天才会回来。” 夏行空轻哦一声。他想到二师兄已经好些阵子没有消息了。 大师兄花无道一心修道,清心寡欲。所以名字里的无道在大师兄看来,无便是有,有便是无。 每每听及大师兄说到各类道藏典籍,夏行空都会头痛一阵,然后慌不择路的以砍柴的借口跑开。 “小师弟,不必担心过虑,进京之路本就遥远,你无从师兄才去了多久,估计京城还没到呢。”大师兄似乎猜到了夏行空的心思。 夏行空有些诧异大师兄怎么猜到的?心想后话,可不是嘛。 二师兄缘无从的年龄比起大师兄要小上四岁,一心向上的奋进让师父都感觉有些无奈。 也就在半个月前,两年才举行一次的科举考试的消息从京都传出,无从师兄也就首次赴京赶考。至于为什么说是首次,便是没真的几个人能一次就过。好在另外三个师兄弟对缘无从是抱有极大信心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大师兄踱步而出。 花无道年仅二十六,却是长的成熟了些,本就稳重的性格,给别人一种三十五六的感觉。 “小师弟,师父给你留了物件。” 夏行空轻疑一声,走了过去。 只见大师兄从衣服里摸索一阵,掏出被一块厚布包裹着的东西。 “这是……” “或许是与你的身世的有关罢。”花无道说着,将那破布层层剥开,一块浑圆中空的青色玉佩浮现在他的掌中。 “当时的我并未发现,或许是心中太过焦急,师父说,这是那日捡你回去后在木盆中寻到的。” 清晰可见的几点瑕疵,像是画龙点睛一般。 夏行空呆呆的看着那枚玉佩,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心翼翼的将它拿起,仿佛是那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这就是……有关于我的? “为什么师父如今才交还于我?”夏行空的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花无道理解小师弟的感受,他清楚,曾经的他也这样焦急过。因为理解,所以他更像一个好兄长。 是啊,他仍旧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仅此而已。 “他老人家你还不知道吗?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师父说,如今的时机才算成熟了。或许是……” 夏行空年纪虽小,却也是隐隐约约有些预料。怕是师父这回真的让自己下山罢。 他曾想过沿着河流往回,看看是否能寻到些与自己有关的消息。 只是后来了解的更多了,便很少去想,只是放在心中做了一丝挂念。 顺游而上,是由无数条分支汇成的河流——漓水。这条孕育亘古的河流一直向东,直注大海。而它的源头是来自南端的高山云墓之中。 只是对于夏行空,他不懂那些,他只知道,这条大河沿上,通向的是人们所向往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