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才受了重伤,怎么还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舞儿闭上眼,想起下午那单薄的身子在自己眼前落地的场景,心不由得一颤,那样的身子,再折腾,要活命恐怕都难! 不行,她要救他! 舞儿急忙蹲下,“知道是谁抓了他们么?”她的声音在风中微微颤抖,像秋风中飘落的枯叶。199txt.com 影儿抽出舞儿握住的手,怯怯地往后移了一点,飘来飘去的视线避开舞儿追逐的视线,她伸手摸着自己被风吹乱的圆圆发髻,刚好遮住舞儿的视线,吱吱唔唔道,“不、不知道。” 戴眉轻挑,舞儿拉下影儿的手,“你知道。” “我、我……”影儿缩缩肩膀,低垂着头,想要抽回手,却又被舞儿紧紧握着,“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 “我……”影儿一抬眸,就撞进舞儿逼迫的视线,急得不知该如何隐瞒,咬着唇眼泪哗哗地就往下流。 看着影儿不断避闪的视线,舞儿皓白的齿陷入下唇,“是……我师父?” 影儿一惊,“舞姐姐怎么知道?!”说完,她倏地捂住唇,懊悔地转过头,却在背对舞儿时,水瞳中闪过得逞的冷光。 影儿的话,像一个重锤狠狠击在舞儿的胸口,她怔怔地一屁股在草地上坐下,似乎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抽离全身。 她始终不愿面对的问题,为什么会这么早的到来?! 为什么不能等到她有足够心里准备的时候! “舞姐姐……”影儿胆怯地伸过手覆上舞儿冰凉的手背,“也许,也许是误会,舞姐姐你先别难过,要不……你先问问你师父,也许,真的是误会呢……池许只是我听错了……” 舞儿覆住影儿的手,拨开脸颊旁不断吹拂的乱发,声音有些颤抖,“你还听到了什么?” “听到,他们说什么尘家庄的地牢……”说到这里,影儿有些激动,“舞姐姐,你说,尹昭大哥和恩人会在地牢么?” 舞儿深吸一口气,利落地起身,衣裙上的花瓣纷纷落下,她伸手拍拍身上粘着的青草,硬是逼回眼睛里的泪水,“你先回房。” “舞姐姐要干什么?”影儿站起来,伸手胡乱抹去脸上泪水。 “我去地牢。”以前听无影大哥说起过尘家庄的地牢,曾经在上一辈是用来关押随意闯入尘家庄的人,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是在尘家庄后园的围墙附近。 “用盐水把他泼醒。”温温的声音回荡在阴冷的地牢内。 哗啦一声,不知是谁倒下一桶冷水,直直灌在被锁缠在铁架上的男人头上,水中的盐分渗进流着血的伤口,可以看到他肌肤上的裂痕在盐水浇灌下的瞬间微微颤抖,似有可怕的疼痛像火在烧灼,男人闷哼一声,紧闭着眼睛不睁开,咬紧牙根,忍耐住喉间那类似野兽的咆哮。 一道修长的青色身影立于的生锈的铁栅栏外,不高不低的嗓音慢慢说着,“溪孟安身边的人,果然够硬。” 冰冷的盐水一滴又一滴落下,滴在满是伤痕血污的脸上,再掉落在地上,与大量的血迹混合在一起。 男人抬起脸,乱发下的那张布满伤痕的脸隐隐约约看出是溪孟安身边的尹昭。 尹昭从鼻间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铁栏外唇边挂着淡笑的高轩叶,又闭上眼睛。 高轩叶走到远处的木椅上坐下,交叠起双腿,无波的眸子静静地望着铁栏后狼狈的人,“你若交代溪孟安的计划,我会饶你一命。” “没想到魅门唯一有好评的竹阁阁主,原来也是个小人。”尹昭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高轩叶,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轻蔑弧度。 高轩叶欣赏地扬起唇,看着尹昭。这个男人自从今天被算计关进这个地牢中,几个时辰内不知道受了多少严刑拷打,居然还能这样镇定自若。 溪孟安能在心与身同时受到那么大的打击后活到现在,与有这样忠诚的属下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不是溪孟安,他真想替少主做决定,把尹昭收到魅门之下。 尹昭被铁链绑在墙上,那铁链很是坚固,拷住他的双腕,他几次试着运功,想要扯开铁链,但仅仅稍微用功,体内就一阵酥软,四肢百骸都是无力。看来,高轩叶是给他下药了。无妨,圣忆风这样将他抓来,更有助于公子的计划,想来莹姑娘已经通知到那个绝舞了,哦,是影儿姑娘。 想到这里,尹昭吐出一口气,安然地任自已的伤口继续疼痛,不再顾虑什么。即使牺牲了他,只要能帮助公子完成计划,他死而无憾。 见尹昭闭上眼睛,高轩叶吐出两个字,“继续。” 音落,立于尹昭身边的男人,挥起鞭子,毫不犹豫将沾有盐水的鞭子抽在尹昭身上,响亮的声音伴着闷哼在地牢中圈圈回荡,血花四处乱飞。 尹昭陡然睁开眼睛,狠厉的目光宛如利剑射向静坐的高轩叶,咬牙道,“想要逼我开口,永远不可能。” 尹昭的眼神,决绝地好似下一刻就会咬舌自尽。 高轩叶眯起静眸,若有所思地瞅着尹昭,抬手道,“停。” 落下的鞭子及时收住,尹昭身边的高大男人后退一步站在尹昭身后待命。 “永远不可能?”高轩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如果我没记错,你还有个十三岁的妹妹在乡下?” 果然,这句话让毫无动静的尹昭猛然冲起,“你敢动她试试!”他奋力地拽着身上的铁链,在空荡的地牢中发出响亮的声音,胳膊上青筋隐隐,两只眼球像要瞪出来一样,恶恨恨地瞪着高轩叶。 “如果你配合,我当然不会碰她。”高轩叶见尹昭情绪异常激动,很明显那个妹妹对尹昭很重要,“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妹妹,很惹人怜惜对不对?” “高、轩、叶!”尹昭如狮的怒吼瞬间响彻整个地牢,震得地牢顶上的地面几乎开始轻颤,地上的花草也跟着颤巍巍的摇晃。 忆风舞,情一诺第二百二十二章 舞儿将影儿支使回房,绕开一切可能被圣忆风发现的地方,迅速朝尘家庄的后院疾驰而去。急速掠行的红影在靠近后园时脚步慢下,穿过熟悉的假山小桥流水,舞儿谨慎地迈向花木更加旺盛的后园。 穿过石砌的拱门,举目四望,偌大的后园因为不常打理,杂草显得更加猖獗,花木繁盛,似乎真得像是在掩盖一些什么。 借着清亮的月光,舞儿小心翼翼地迈进狡黠的杂草丛中,搜寻地牢的入口。 怎然,脚下一震颤巍巍的感觉,紧接着头顶的大树上飘落了几片绿叶。舞儿警觉地四处望了望,并末发觉任何异样。 她奇怪地是起蹙眉,转身无聊地抚摸着身后的大树,仔细回想尘无影当时说过的地牢究竟在何处。舞儿不信自己真的找不到,所以沿着围墙仔仔细细地投查了一遍,然而满园都被她踩了个净后还是徒劳的回到大树下。 她分明有听到声音,她敢肯定一定是在这后园的地下,可是入口究竟在哪里呢。舞儿颓然地转身抱住身后的大树,特脸贴在上面,喃喃低语,“大树啊大树,入口究竟在哪呢?” “需要我告诉你么?” “好啊!” 咦,大树怎么会说话?!声音还这么熟悉舞儿蓦地转身,一下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她揉揉被撞痛的鼻尖,熟悉的香味飘进鼻端时,她知道,师父又找到她了。 “为什么每次都会被找到……”她边揉着红彤彤的鼻子,边低喃。 “抬起头来。” 清润地噪音在舞儿头顶响起,舞儿习惯性地听话,抬起脑袋,对上一双深邃而又柔和的眼眸。 他白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翻起下摆,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晕出一层淡淡的光圈,舞儿眼眸一热,觉得似乎回到又了从前。 树上的白色花朵开得正盛,忽而清风拂过,三两片花瓣飘然落在她的头顶,一片悠悠地落地还有两篇轻飘飘地落下她的肩头。 他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花,倾下身子,优美的薄唇印上她娇艳的红唇。 蜻蜒点水般的一吻,没有相濡以沫的缠绵,也没有进一步的探求,只是浅尝辄止,却因为甜蜜的回忆,让她白暂的面庞染上醉人的红晕,如白玉上的一抹丹朱。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清俊容颜,她几乎忘了来到后园的目的,只觉得心也似越来越热,只想溶在醉人的甘甜中,回到曾经单纯的感情中,无需顾虑,无需担忧,也无需承受什么……她蓦地伸手抱住他,将脸理入他怀里,掩住快要决堤的泪水,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失控的情绪。 他感觉到胸前急促的呼吸,以及微微的湿意,没有询问,只是伸手抚着她的发。 她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抬眸望着他,“师父,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垂眸凝着她,眼底没有惊讶,没有愕然,只是轻轻浅浅地笑笑,“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完,我们就离开。” “等杀掉柳曦,我们就离开,好不好?”她楸紧他,眼眸中漾着轻雾,问得急促。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望这她。墨发因为他低垂着头而荡到身前,月光投射下他的背后,因此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不知道他湿润的双眸在她说出这句话时逐渐变得清冷而深邃。 温热的手心覆上她的脸颊,将她的脸颊又抬高了一寸,“不只柳曦,还有溪孟安,等解决了这两个人我们就离开。” 舞儿一怔,眸中朦胧了一下,“师父为什么非要杀了他不可?我今天去了追忆园,无意中看到柳曦强迫溪孟安与他联手对手师父,可是溪孟安即使被柳曦打到重伤,他也没有答应。” “他根本就不想报仇!他说上一代的恩怨不想延续到下一代。而且,他真不能行走,也不会武功!师父怎么就不相信呢!这都是我亲眼着到的!” 琉璃般的眸子在背光的阴影中流转出危险的光,“所以,你一整天都在追忆园?一直到快深夜才回来?” 她甩开他,想要离开,却被他圈在怀中,身后抵着大树无处可去。 舞儿低下头,许久才抬起头,“师父抓了尹昭大哥和溪孟安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已经准确地找到她的,同时占有了柔软的红唇,趁着她抗议的瞬间,灵话的舌窜入她的口中,缠住那香嫩的小舌。 她讨厌师父每次总是这样堵住她的话“住……唔……”她在他怀里挣扎着,但他的钳制却像铜墙铁壁,身后的大树更是阻挡了她的去路,灼热的舌在她的口中纠缠。 他稍推开。眯起凤眸看了眼迷乱的她,长臂拦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扯进的怀里,随即继续吻上她,持续地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在往日的柔情蜜意中添了一份掠夺与警告,肆意而狂妄,烫热的舌吻得她全身无力,体内的气息被他引导着,全部都乱了。 许久许久,直到她的双脚再也无法支持虚弱的身体,快要从他怀里滑落之际,他才推开,停止刚才疯狂吻。 灼热的肌肤以及他身上独特的香味包裹着她,关于他的一切,全都热烫得像火焰,包括他双腿间,如今正抵住她最娇一处款摆厮磨的巨大欲望。 她在他怀里说不出一句话,只顾着不住的喘气,双臂紧紧地攀着他才能支持自己已经无力的身体。 他将她抵在树上,俯首咬住她晶莹的耳垂,清浅地声音中带着男性的气息扑在她的耳窝,“丫头,我是抓了尹昭。” 她微微侧首,长长的睫毛刷过他如玉的脸颊,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承认,她以为师父会瞒着她,“师父!” 他眯起凤眸凝着她,眼底流转着魔魅光,纤长的指轻轻揉捻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唇,“丫头,我彻走了你身边颜琦,放任你去找溪孟安。” “作为感谢,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些自由?” 阳光落在青色硫璃瓦上,形成耀眼的光芒。 舞儿无趣地坐在窗外屋檐下,无趣地垂着脑袋,回想昨夜圣忆风说的话。师父摆明在威胁她,她如果继续插手,师父就又会管制她的行动了。 影儿悄悄地站在舞儿不远处,一副想要上前又不敢过去的样。 “影儿,你进要在那站多久啊?”舞儿抬眸,看着不远处村后的影儿,叹了一口气。她很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在想问题懒得开口。 影儿小手绞着摆,慢慢朝舞儿走去,走到窗前时还抬头朝屋内望了一眼,“舞姐姐,你师父不在么?” “不在。”她还没醒,师父就出去了。想来跟溪孟安的事有关。 影儿脸上的胆怯少了很多,走过去在舞儿身边的草地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舞姐姐昨天见到尹昭大哥了么?” 舞儿垂着头,摇摇脑袋。 “那舞姐姐找利地牢了么?” 舞儿又摇摇头。地牢一定在那里,只是她找不到入口。想起昨夜圣忆风的吻,舞儿脸一阵发烧,急忙把脑袋又低了一些。 “这样诶……”影儿失望地靠到墙上,“那尹昭大哥一定死定了……恩人的身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经的起这样的折腾……” 影儿哽咽的声音让舞儿无比内疚,是因为她没有出于,溪孟安才被柳曦伤成那样,也是因为她太笨,昨夜才又被师父找到没能寻到入口……舞儿拉过影儿的手,安抚地轻拍着,“你不要急,我们再想想办法,恩?” 影儿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吸吸通红的鼻子,“对不起,舞姐姐,自从来我后,总是给你添麻烦。”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好姐妹,我一定会帮你的。”舞儿将影儿接进怀里,像个大姐姐一样轻轻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