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他突然这么想。 这让他想起了那个从小身高傲视群雄,到了成年前生长期的最后阶段更是突破1米9大关直奔两米而去的大表弟,不过对方白瞎了那一身校篮球队的个头,从小到大遇到事儿就会哭唧唧来找哥。 宁可枝真是每每想起幼儿园时在小姨妈面前拍胸脯保证会保护弟弟的自己就满脸黑线。 ——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给他的信心,觉得自己这个刚刚一米多一点的小豆丁能保护得了比他整整高出一个头的大表弟。 …… ………… 但是说起来,谢靖洋的年纪似乎也不大。 按照剧情的说法,对方去年刚刚行过冠礼……按这时候二十岁成年加冠的说法,他今年才二十一…… 宁可枝:“……” 啊,这…… 忍不住隔空对大表弟指指点点—— 看看人家的二十一,再看看你自己的二十一。 再想想甚至还大一岁的自己。 宁可枝:…… 好了,那没事了。 * 连霞山之行最后还是定下了。 虽然中途经历了谢靖洋的几次欲言又止。 ↑宁可枝最后也没弄明白主角攻是打算说什么。 临行前一天晚上,谢靖洋让人带话来,说是“若先生身有不适、不必勉qiáng”。 宁可枝确实有点不舒服。 明明他之前那么下狠手折腾自己都没折腾出病来、最后生生被bī到去商城买病,可是那一天可能实在吓得很了,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再被风一chuī,第二天起来头晕鼻塞的、真的有点感冒低烧的症状。 说实话,谢靖洋这话有点儿送到他的心坎上。 但是他能答应吗? 那必然不行啊! 他还没忘记自己的舔狗……呸、深情不悔的人设。 “心上人”的邀约能拒绝吗? 那必然是就算病得只剩一口气儿了、掀开棺材板儿也要去的。 上述那种觉悟,宁可枝可能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出来,但是区区感冒他还是可以克服一下的。 * 连霞山距京城尚有一段路程,一行人是骑马过去的。 宁可枝:[骑马、骑马唉!这身体的原主竟然会骑马!] 系统:[……] 它就佩服宿主这不管什么境地下都能自己找到乐子的乐观心态。 事实上未免宿主出现心理问题,系统在绑定的时候会自动模糊宿主的死亡记忆,但是人类的记忆是非常奇妙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说,它是一个人的组成也不为过,所以系统能做的也只是在暗示之下模糊弱化而已。死亡的痛苦没有那么容易被遗忘,如果受到外界环境的刺激还是随时可能会再想起来。 看宿主之前的模样,显然是被唤醒了死亡回忆,系统都准备启动紧急备案qiáng行gān预了,结果对方竟然自己调整过来了。那相当于再死一遍的冲击,落在现在宿主身体上的后遗症竟然只有感冒发烧。 看着现在乐呵呵感慨获得新技能的宿主,系统觉得它得更正对现任宿主的评价。 起码这个心态,在他带过的历任宿主中就从没有过。 系统:[……您高兴就好。] 宁可枝觉得系统的语气不太对劲,但是他也不在意。 ——那是系统不懂人类的làng漫。 试问哪个童年在武侠剧的熏陶下长大的年轻人心里没有一个“骑马仗剑走天涯”的武侠梦? 他现在已经完成了这三个短语中的第一个。 “骑马”唉,是他主动拉着缰绳踩着马蹬骑马。 不是景区上那种往马背上一坐拍个合照,也不是被人牵着在路上慢悠悠地遛几步。 在马背上被风一chuī,他连感冒鼻塞的症状都好了很多。 * 正兀自兴奋的宁可枝没注意到,另一边的谢靖洋正在观察他的情绪,见他的心情大体稳定,甚至还隐约偏向正面,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日确实是他失言了…… 谢靖洋当时并未多想,只是隐约忆起兄长很喜欢连霞山的红枫林,他年幼时经常被带去玩耍,只不过因为后来秋日时对方多在边塞这才没有了闲暇,但是每每到了这个时节,来信时亦多问询,甚至还在信中调侃过,倘若小弟有了意中人、一定要带人去这个地方看一看。 现在想来,兄长应当不是无缘无故提起这个话题,大抵是他也动过带自己“意中人”来此处的心思。 ……以前他一无所知的时候并未多想,但是现在再看当年的家信时,只觉里面处处都是痕迹。 两人之间应当有什么约定吧? 若非如此,宁先生也不会在他提起红枫时猝然色变。 温文俊雅,清逸如竹。 相处这许久,除了那次病中模糊地轻唤,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这般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