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思星河

裴奚两家的订婚宴办得低调简单,却在圈子里掀起惊涛骇浪。闷葫芦冷美人奚琅成了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裴清昼的未婚妻。朋友说奚琅和裴清昼是一潭死水流进一池温泉,性格天壤之别,以后怕是有得磨。言语之间,无不在为裴清昼感到惋惜。裴清昼相貌英俊,风度翩翩,朋友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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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喝了一碗粥就直接上楼继续画画。
    ……
    正午的阳光照进窗户,被玻璃切割成几块明暗不定的几何区域,画板前的奚琅已经勾勒出了一幅画大概的雏形。
    裴清昼的电话来得正巧。
    她用没有沾上颜料的手指划开接听键,点了免提外放。
    清冽磁性的男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思思,该吃午饭了。”
    奚琅应道:“嗯,我一会儿就吃。”
    “不如我让王阿姨直接给你送上楼?”
    正好要起来活动一会儿,奚琅拒绝道:“我洗完手就下去。”
    裴清昼用一声轻笑表达了自己的满意:“好,那我先挂了,晚上回去吃饭。”
    “嗯。”
    ……
    给奚琅的这通电话是裴清昼在车上打的,电话挂断没多久,轿车在一家高档会所门前停稳,门童快步上前恭敬有加地拉开车门。
    他刚迈上会所门前的台阶,做东的人就殷勤迎上前来握手问候,一行人径直乘坐专用电梯去往私人包厢。
    结束这通应酬已经是下午,裴清昼浅尝辄止喝了些酒,被东道主送出门时,正巧碰上杨兆鸣,他似乎也是来谈生意的。
    杨兆鸣家的企业一直和跃泰有合作,他手上控制着两家子公司,却图清闲交给了下面人打理,个人就喜欢炒股投资,什么行业都乐意掺一脚分杯羹,场面上的朋友比裴清昼的还多一些。
    两人顺势同行,或者说是杨兆鸣厚着脸皮直接蹭裴清昼的车。
    车厢空间密闭,除了车载香氛极清淡的味道,还有一股难以忽视的香水味。
    起初杨兆鸣还以为是自己的,随即一想,今天一起吃饭的全是男性,车内这股香水味明显是女香。
    他转头瞥了眼正闭目养神的裴清昼,古怪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
    “老裴,这才几天不见,开始浪起来了?”
    裴清昼慢慢睁开眼,神情自若地转头看他,“怎么?”
    杨兆鸣作势狠狠吸了两口气,啧啧叹道:“你身上挺香啊,今天这场局是不是美人作伴,分外享受?”
    裴清昼面色不改,淡淡笑了笑:“确实叫了几位女士,可能气味太杂,不小心染上了。”
    他用的是“叫”不是“请”,用意不言而喻。
    “哟,那你这位朋友倒是挺贴心。”
    杨兆鸣没有提什么“名草有主”,毕竟土生土长在名利场,深知这个理由是最无用的。
    试问那些兜里有点钱的男人,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谁还在乎你家里有没有供着正房。
    而且杨兆鸣也了解裴清昼的性子,他这人洁癖重得很,绝对不会乱来。
    “你就不怕你那小未婚妻不高兴?”杨兆鸣特意选了个角度入手,不信问不住裴清昼。
    裴清昼无奈地地笑了声,“怕,当然怕。我回办公室就换一身。”
    杨兆鸣也跟着笑,带了几分得意:“那你可得当心点,你现在可有把柄落在我手上了,小心哪天惹我不高兴了,我找奚琅告你一状。”
    听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裴清昼知道他应该是从“失恋”的情绪中走出来了。
    “想通了?”
    杨兆鸣知道他问的什么,啧了一声不以为意道:“嗐!多大点儿事,我看走眼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裴清昼嗤笑:“你最好控制一下你自己,我不想再在你失恋时大半夜被你抓去喝酒听你唱‘分手快乐’,我还想多活几年。”
    车厢前后挡板没有升起,两人的对话清晰落入前排司机和助理耳中,他们也只能保持沉默装作什么都听不到。
    被当着别人的面揭穿丑事,尤其还是学生时期的丑事,杨兆鸣脸色有点尴尬,干咳了两声掩饰过去。
    “老裴,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你忘了你追你老婆时我是怎么给你出谋划策的?你现在难不成是要飞鸟尽良弓藏?”
    可惜了,他那些从霸道总裁言情文里学来的招数太过老套油腻,裴清昼一个也没采纳。
    裴清昼温文尔雅地笑了笑说:“你也知道我有老婆了,我希望以后我的夜晚时间尤其是半夜都是在陪我老婆,而不是陪你。”
    言下之意:希望你懂点事不要给我找事做影响我陪老婆。
    杨兆鸣看穿好友丑恶的面目,呵呵冷笑:“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都见不着奚琅,不然我高低得告你一状。”
    裴清昼微笑:“你自便。”
    杨兆鸣:“……”
    这副有老婆万事足的嘴脸未免太过丑陋。
    将杨兆鸣送到了他的目的地,下车前,他忽然神色复杂地给裴清昼留下一句话:
    “刚才在车上我怕你把我赶下去所以没敢说,苏桐和我交往的目的并不单纯,她可能还对你有点儿那方面意思,我不知道她那天去你家有没有对奚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如果有的话,你……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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