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顾镜黎冷笑了一声停下了步伐。 她回头瞧了一眼顾若瑶:“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怎么帮她?嗯?救人也要自己有本事,你有什么?抛开背景,你什么也不是!” 顾若瑶咬了咬牙齿,红了眼睛,破天荒的没反驳。 顾镜黎说得对,她连路见不平都做不到,她毫无功勋,连靠自己堂堂正正的救人都做不到! 她不甘心,她想像顾镜黎一样,能有自己的实力! 等到二人回去,夜已经深了。 采幽在门口翘首盼望:“县主,您回来了?” “嗯,你出去一趟……”顾镜黎压低了声音在采幽耳边低语了几句。 采幽听完用力点了点头:“奴婢明白,必不叫您失望。” “嗯,去吧。” 她打算先将人藏起来,至于妙都什么地方合适藏人,采幽最清楚了。 吩咐完采幽,顾镜黎却直接往永康堂而去,顾若瑶诧异:“你去干什么?” “晨昏定省,去请安。”顾镜黎回答。 顾若瑶:“?” 见顾镜黎没有解释,顾若瑶又追问,“听说祖母被你弄得头疼了一天,好不容易歇下,你又去?”顾若瑶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老夫人,因为老夫人总是欺负她娘亲,嫌弃她娘亲没有生出嫡子。 顾镜黎哪里不知道顾若瑶的心思,笑着问道:“你想去看热闹?” 顾若瑶摇头,她不去,顾镜黎没有在乎的人,她有! 但,她真的很想知道顾镜黎怎么折腾老夫人的。 所以顾若瑶跟到了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去看热闹。 此刻老夫人所在院子里面一片寂静,老夫人被顾镜黎折腾的,总算有了一点睡意。 顾镜黎算的就是她刚刚入睡的时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顺手掐了几个诀,很快蛇虫鼠蚁就朝着老夫人床榻奇袭而去。 须臾,寂静的永康堂灯火通明鸡飞狗跳,老夫人更是被冰冷的蛇缠了脖子,老鼠亲了嘴巴,整个人差点昏厥过去。 听到顾镜黎来的那一刻,老夫人怂了,以为是顾镜黎克她,不然这些蛇虫鼠蚁怎会出现的那么巧! 在旁边看热闹的顾若瑶听到里面鸡飞狗跳和尖叫声,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不过须臾,顾镜黎便出来了,小手一摊:“走吧,回去睡觉。” 顾若瑶瞪大了眼睛,这就解决了?她干啥了?里面这么热闹! “你明日还来么?”顾若瑶问,她想跟着顾镜黎魂,免得每日请安跪半个时辰,还要被教训。 “不来了,明日起,我便不晨昏定省了,祖母她老人家发话了,再来就把我赶出去。”顾镜黎笑着说。 顾若瑶懊悔,痛失良机呀,早知道跟过去看看热闹了! 看着小丫头抓耳挠腮想知道却不敢问的样子,顾镜黎觉得她还有点可爱! 不过还是不告诉她真相的好! 翌日,睡了个好觉的顾镜黎依旧踩着点去了都察院,她一头便扎入了档案库中。 她不仅还要查出宋家的猫腻,也顺便查查陈娇娇的事儿。 都察院记录的东西很多,在朝为官的人家中事物十分详细,要知道都察院的暗卫和探子,没少在朝中大员家中安插,旁人难知道的秘密,都察院想知道并不难。 当然了,都察院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翻阅这些资料的,只是她级别刚好够而已,还有都御史给她开绿灯。 当今圣上的老师有好几位,但是大多已经仙逝。 陈太师当年成为帝师,并无多少才学,所以当今圣上也没那么尊敬他,能让他当太子的老师,无非是看中他的老资格,其实也就是个挂名。 但是旁人还以为圣上很欣赏他,其实是个大误会! 她仔细查看了起来,越看越是觉得天道瞎眼:“这太师玩得真是野。” “顾提司?”晨曦小跑着进来:“您在看什么?” “看陈太师的记录。”顾镜黎抱着册子坐到了软榻上。 晨曦一听,一脸八卦:“好看吧,精彩吧,这个太师,当年不过是陛下的伴读,后,翰林院大士瞧上了他,不但将女儿嫁给了他,还推荐最好的夫子给他。” 顾镜黎放下了册子,听晨曦说更有意思。 晨曦笑了起来:“那一年,他果然高中,之后,自请外放乡野,三年之后,带回母子二人,说自己在途中受伤被救,那原配夫人心地善良,竟然也允许了,以礼待之。” “后来,原配夫人生产伤了身子,不过五年便撒手人寰,只留下了一个幼女,你别说,后来他运气不错,竟然被先帝指给当今当老师,不过也只教了当今几天,空有帝师名头。” 顾镜黎说:“哦,这么说他运气很好,不过按照我朝惯例,妾室不能抬为正室啊,他怎么……” “妾室不能为正妻,可人家一进门就是平妻,原配怀孕过后,她就接手管家了。” “我们都猜测,说,想必太师原本就有妻子的,后来只是找个由头接回来而已。” “玩儿的可真够野的。” “世家大族院子里面的腌臜可多了,还有一个事情……” “什么?” 晨曦神神秘秘地看着顾镜黎:“陈娇娇逃婚了,昨日跑了,太师府的人掘地三尺,到现在都没找到,您说,一个弱女子怎么凭空消失了?” 顾镜黎:“……” “对了,你来做什么的?”顾镜黎转移了话题,不再深入。 晨曦笑了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今日是您第三日当值了,想必也熟悉了,大人让我挑些人供您差遣。” 顾镜黎幽怨地看着晨曦,她不相信!君璟承分明想要奴役她!指派给她的人,也不见的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就是别人挑剩下的难缠货色,逼着她调教! “我还想再看些档案,瞧瞧有没有冤案什么的,我不想管人。” 婉拒了哈。 “这个不用您,我们自然会排查,您若是想瞧些有意思的,有大把的时间!” 顾镜黎稳坐着不动,她本就不想来,帮君璟承,那是为了蹭一点紫气,其他活儿,做不了一点儿! 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一个身穿都察院服饰的壮硕男子,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晨曦立刻说道:“这几个便是大人指派给您的,这个是杜阳,拳法妙都第一。” 顾镜黎抬头瞧了一眼杜阳,透过缝隙,还瞧见了隐藏于风雪之中的白芷。 都御史很会指派人呢,竟然是白芷的舔狗! 不是故意给她使绊子,她都不相信! “就是你用占卜破了案子?我们都察院堂堂正正,怎么能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查案,就你也能成为我主官,我不服,我要向都御史大人请辞!”杜阳沉声问道,显然对顾镜黎坐在这个位置上非常不满。 晨曦瞄了一眼顾镜黎,他谨记着君璟承的话,先观察,实在不行再出手。 顾镜黎放下册子,瞧了一眼晨曦:“看吧,他对我有意见,我胜任不了他主官呢!” 晨曦捂脸,他就知道他们家大人这般搞事情,会逼得顾镜黎跑路! “你要是赢了我,我便服你!”杜阳缓缓握起了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顾镜黎连掐指都不用,便知道,他想替白芷出气。 白芷站在廊下,抱着手开口,:“你的拳法,妙都第一,我不过险胜!她可是提司,你怎么能动手呢!” 这话多多少少有激将的感觉。 在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前,怎么能落了面子呢? 都察院的人,都不太傻,立刻劝道:“就是,杜阳,她是个女子,禁不起你一拳头!” “你的拳法,只有大人能接,何必为难一个女子!” 杜阳摆明了是要给白芷出气,连准备时间都不给顾镜黎,他脚下生威,拳头似虾钳,快如闪电一般风雪之中,只留下了他的残影。 不过眨眼,沙包大的拳头便来到了顾镜黎的面前。 啊! 众人惊呼了一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忽然,顾镜黎伸出了脚,一脚踢在了杜阳的小腿上。 砰! 杜阳失去了平衡,重重跪在了顾镜黎的面前,撞的长案噼里啪啦的响。 杜阳吃痛,一张脸憋得通红,愣是没叫出来。 众人:“?!” 这,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赢了? 少女立于长案之前,清风穿堂,衣摆摇曳,双手背在了身后,大有四两拨千斤之势,叫人不敢小觑。 杜阳许久才红着一张脸瞪着顾镜黎:“你,你不讲武德!” “你胜之不武,你偷袭!” “重要么?”顾镜黎反问,成年人,要的不过是个结果。 白芷的面色一沉,真的没想到杜阳这么没用,气的扭头就走了。 顾镜黎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杜阳的后背:“天黑之后,别从北街回家。” 她眼眸深邃,似乎能洞察万物,不知怎么的,被顾镜黎一说,杜阳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目光怔怔落在了顾镜黎的身上。 整个都察院,就杜阳一个人回家要经过北街,顾镜黎来第一日,就知道的这么详细,可见档案没少看,也没少记。 一阵寒风吹过,杜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你少忽悠人!” “好自为之。”顾镜黎瞧了一眼杜阳,转身走向了密密麻麻的书架。 不知为何,杜阳总觉得顾镜黎的语气之中透着警告,叫他的腿肚子都止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