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大事,可是一辈子的。niyuedu.com何况整个建安,又有谁不知道孙家嫡子是个什么东西?四叔便是再疼宝姐儿,也必然不会允许宝姐儿在婚姻大事上胡闹的。 何况宝姐儿便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孙家那纨绔子的。 “母亲是不是忘记了,老夫人最在意的便是谢氏的脸面……老夫人如何能接受谢氏的嫡女嫁给不如谢氏的孙氏。母亲勿气,外祖家固然家财万贯,只是家中子侄却没有在朝堂为官的,所以世人自然觉得孙氏比不上谢氏。何况四叔虽然疼宝姐儿,可却是个清高的。孙氏从商,四叔如何能让宝姐儿嫁做商人妇?” 谢玉这话己经说的够直白了。 孙氏如何不懂?只是……是这个道理吗?她的娘家嫂嫂明明说孙氏有的是银子,不管宝姐儿要多少聘礼,孙氏都给的起。 说谢氏不过仗着祖上的荫蒙,若是没了祖上这道金字招牌……谢氏的银子哪里比得上孙氏。 孙氏当时觉得自家嫂嫂的话甚是有理…… 只是此时听了女儿这样一番话,不由得开始怀疑心中所想。 她觉得自己不过是好心想替谢珂寻门亲事,正好她娘家侄子还未定亲,便顺便提上一提……怎么就好心办了坏事呢? 甚至会因此惹来祸事?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些?可谢玉的话终究让孙氏心里有些发虚……她打发了女儿,便以不适为由上了chuang躺着,一直到暮色西垂,谢二爷回了屋子。 孙氏不由得慌忙的将今日之事说给谢二爷听。 不想谢二爷听后脸色大变,扬手便给了孙氏一巴掌,直把那孙氏打得瞬间懵住了。 成亲数载,谢鹤保曾打过她?别说打她了,便是一句重话都没有过。她一直嫌弃谢鹤无用,要学问没学问,要出身没出身的。她一直自觉高谢鹤一等,可是今日,她竟然被谢鹤打了。 “你打我?”孙氏捂着脸不敢置信的道。 谢鹤手腕有些抽搐,本能的想将孙氏抱在怀里安抚,可是理智还是阻止了他。 他这妻子,一直以来都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不过当初却是他先相中了她,百般相求娶来的,当时可是被不少人羡慕呢,虽然出身一般,可是生的却是娇媚无双的。当然,一切都在四弟谢年娶了那楚氏之前…… 只是他自己本身也不算是个上进的,这些年也是得过且过。妻子暗中的所做所为,他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并不深究。 只是这件事,却委实出格了。“打你?你这个蠢妇,你想我们被老夫人赶出谢氏吗?”见妻子孙氏一脸不解,谢鹤不由得在心底骂了声‘蠢妇’。 “你以为孙氏是个什么东西?老夫人能点头?四弟能应允?蠢,简直蠢到家了。”孙氏便是被打了,可是谢鹤这般诋毁自己的娘家,孙氏自然也是不愿的,她不由得冷笑反击。 “孙氏是个什么东西?如果没有孙氏,你能娶到我?我蠢……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儿女打算。这门亲事若是能成,我娘家怎么也得给玉姐儿添几台嫁妆,我嫁来谢氏十几年,除了吃喝,手中连套像样的头面都没有攒出来。你难道想让女儿这么嫁进权氏,那权家姑奶奶是个势利的,到时如何看我们玉姐儿……还有骁哥儿,我总得给他寻门好亲事。手中没有银子,哪个姑娘肯点头。”孙氏满腹委屈,那眼泪简直是不要银子的往下掉。 谢鹤也觉得自己刚才打人的举动太过冒失了。 妻子千不好万不好,待他和儿女总是好的。而且妻子刚刚所说也确实属实。 谢鹤登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妻子只是见识浅显,可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此事……“别哭了,待我去四弟屋中探一探。”孙氏抹了眼泪,巴巴的望着谢鹤出了屋门。 此时谢年倒是怒极反笑了,他那个二嫂向来是个没见识的……孙氏这几年生意倒是越做越大,可是孙氏子侄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尤其现在这个嫡长孙,吃喝嫖娼简直是五毒俱全,就他那样的,还想求娶他的女儿。连痴人说梦几个字谢年都懒得奉送了。 那根本就是污了这几个字。 程善才在一旁看着自家爷露出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突然觉得心头一寒。 自家这位爷向来是个不管事的,出身高贵,在下人眼中却是个好脾气的,谢氏一切他似乎都不在意,可是花起银子来却十分的大手大脚,有时程善才都搞不清自家爷手里这数不清的银子是哪里来的?老夫人给的?老夫人便是再疼四爷,也不会任由四爷这般奢靡浪费的。 所以程善才觉得,自家爷便是信任他,可始终有事瞒着他。(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迎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迎新[为上月月票加更] 今日二~奶奶所行,他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了四爷,因为程善才深知,在自家爷眼中,没有什么比宝姐儿重要。一切对宝姐儿不利的,哪怕是旁人的一句话,四爷都甚是在意。 何况今日二~奶奶所为,确是错矣。宝姐儿是孙氏那样的人家可以觊觎的吗?便是惦记,都不行。 程善才此时心中颇与几分与妻子同仇敌忾之感。 只是四爷什么意思?这很可笑吗? “四爷,依属下看,二爷夫妻便是太闲了。” 谢年颔首,深觉程善才所言不错。“依善才的意思?”“……姑娘回府时,贱内曾领了识哥儿和劲哥儿入府,只是姑娘心善,不愿识哥儿和劲哥儿小小年纪便被人套上谢氏家仆的名头。属下代识哥儿谢过四爷和姑娘,只是劲哥儿却甘愿以后留在姑娘身边。属下想着那不如让劲哥儿早些入府,也好多跟在四爷身边几年……” 谢年不由得笑了。 “善才,你这心思当真是七窍玲珑啊。” “主子谬赞,属下愧不敢当。”程善才没什么表情的回应,好似刚才的话不是经由他口而出一般。主仆两个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笑意。 二~奶奶的来意,谢珂根本未上心,所以谢珂照样吃睡,谢年也没有对谢珂多说什么,只是心中越发的觉得女儿矜持有度。 明明被低看了。欺负了,竟然大度的不予追究,这才是大家风范呢。 只是整个谢氏都盯着谢珂的婚事,谢年如何不知?不过谢年自有谢年的想法……他觉得谢珂年纪还小,不过才十三岁,便是过两年再议亲也没什么。她可是谢氏的嫡女,只要她想嫁,难道还愁找不到人娶? 族中诸人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至于母亲谢老夫人的心思,谢年也是明白的。他虽然不喜应酬,在世人眼中或许还是个不知趣的。可是母亲素来将谢氏看的很重。宝姐儿的婚事于谢氏来说可谓是瞬夕会让谢珂翻天覆地,他又如何不知。 也许世人会觉得他当年的决定太过儿戏。 可是谢年却不悔……他想将一切留给他和云霓的孩子,他不在意这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又如何,身子里流着他谢年的血。那便是世上最金贵的。 他才不在意旁人怎么诟病他。他只要女儿一世顺遂。日子过的矜贵无双……至于谢氏。他相信宝姐儿必不会给谢氏蒙尘……也许谢氏,在宝姐儿手中才是真的权势滔天,尊贵无双呢。 父女俩。一个为女儿着想,一个为想让谢年烦心,倒是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二~奶奶来访之事。 之后的日子谢珂依旧悠闲,只是院中丫头渐渐忙碌起来。 打扫除尘,换洗被褥,在程氏的吩咐下,水青等人将私库里金贵的摆件搬了出来。一番收拾下来,本就厚实华丽的花厅更是显得绮丽无双。 澄亮的掐丝珐琅瓷瓶,瓶中插着将绽的寒梅,那将绽未绽的梅将整个花厅渲染的多了几分俏皮,庄重与华贵并存,迤逦旖~旎,让人不由得想要驻足流连。精致的缠枝牡丹翠叶熏炉中,吐出丝丝的玉兰香。香味氤氲,端的是富丽堂皇。 临近年根,程氏领回了新衣,水青等人无不一脸欢喜的换了新装。谢珂又笑着吩咐程氏发了封红。 水青等大丫头一人得了十两赏银,个个喜逐颜开,便是小丫头和院中婆子们,也都得了三到五两的赏银。整个院子,似乎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喜悦。 终于要过年了…… 当晚谢年早早送了消息来,说是要和应酬谢氏旁枝的几位长辈。让谢珂不必等他…… 因是未出阁的姑娘,这种日子是不便去正厅用饭的。这正合了谢珂的心意,她索性将年夜饭摆在了暖阁。 并着程氏和几个大丫头,分席而食……这自是不合规矩的,不过想着今天的喜庆的日子,程氏也便笑着应了。 让丫头们准备了小几,然后围着谢珂而坐。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主仆笑闹间,便是连程氏都觉得自家姐儿偶尔失个规矩其实不算什么……左右又没旁人看到。 用了晚膳,早己暮色深沉,谢珂赶了程氏出门,让她回去陪程善才守岁。程氏笑着应了,吩咐几个丫头照顾好谢珂,这才掀了帘子出去。 “姐儿,今晚奴婢几个陪着姐儿一同守岁吧?”水青因饮了几杯水酒,小脸有些泛红的道。一旁水竹几个丫头附和。 谢珂摆摆手,她也饮了些酒,不过与水青几人不同,她却是越喝越清醒…… “不必在意奶娘的话,你们几个自去歇息……便像平日一样职守便是。”几个丫头跟在谢珂身边数年,那是何等的心细。虽然自家姐儿此时面上带笑,可水青却从谢珂身上看出几分寂寥来。 这谢氏家大业大,便是房子加起来都有几百间。 四爷也确实chong着姐儿。 可是便是再chong,又如何能代替母亲。水青不由得静了下来,想着每到今日,姐儿总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 姐儿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想己故的四奶奶。 她有种感觉,今日,还是不要打扰姐儿吧……自家姑娘一年都在笑,今日,想哭,便让姑娘尽情的落泪吧。 水青招呼水竹丛蕊她们收拾小几,很快便退了出去。 谢珂斜倚在大迎枕上,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水青目光中的担忧她又如何看不到?只是……她们又如何能明白她。两世为人,心中带着另一世的恨意,恨老天不公,恨自己无力,即是重生,怎么还是救不下母亲。 谢珂很自责,不过她告诉自己,只有今日才能放开心扉…… 因为母亲若是地下有知,必是希望她幸福,希望她笑口常开的。便是为了母亲,她也会努力活好这一世。 必不会重蹈那一世覆辙。 权氏,谢玉……前世的噩梦,今生不过是过客罢了。 谢珂相信,只要她用心,必能过上想要的日子。寻个真正怜她之人,一世被chong着,与夫君举案齐眉。这是母亲的期望,也是她的梦。(未完待续。。) ps: 感谢投月票的亲。谢谢支持。 这是上月月票的加更。 本月还是月票十张加一更。桃花扇以上打赏加一更。月票的打赏统统砸过来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年礼 第一百二十二章年礼 翌日谢珂早早被程氏唤醒,除了眼睛有些红,谢珂脸上神情毫无异样,那淡淡的笑,仿佛让人置身三月薄阳中。程氏只当谢珂昨晚睡得迟了些,并未多问,只一个劲的招呼着水青几人来服侍谢珂洗漱换装。 今日得早早过去给谢老夫人请安。 桃红色的挑花褙子,双鬓上各簪着一朵的淡粉的玉蓉花。水青又轻轻在谢珂的面上铺了层薄薄的胭脂,唇上点了稍许口脂,便己是丽色无边,便连水青几个为谢珂装扮的丫头都看直了眼睛。 “姐儿这样一打扮,真是漂亮。”“就是啊,姐儿本就漂亮,只是平日里打扮的太过素净了,今日只是用了稍许胭脂,便己经美的让奴婢们看直了眼睛。若是日日这般打扮,奴婢们可是走路都要撞墙的。”丛蕊在一旁夸张的道,她话音一落,程氏并着几个丫头不由得笑弯了脸。 这话虽然逗趣成份居多,不过在丫头们看来倒也是实话。 放眼整个谢氏,相貌能和自家姐比拟的也就只有玉姐儿。玉姐儿相貌上虽然能比上自家姑娘几分,可那周身的气韵便委实上不得台面了。 谢玉美则美矣,可美的有些假。她似乎总自诩柔弱,恨不得全天下人的都怜惜她。 可是天下柔弱的女人多了,这般做作之态,总会让人觉得有几分厌烦之感。自家姐儿却是外表看起来柔弱,实际上行事有度的性子。便是平平常常的往厅中一站。便不由自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