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玩?”清玉打量冰玉。husttest.com “对,做姐姐的不能总欺负妹妹不是。”冰玉说完,就叫人按照正常的玩法摆放好壶,她笑着拿起四支木箭依次往里投。冰玉以前不怎么玩这个,也没有什么技术,不过她比较幸运,头一次四支箭就有一个中了。冰玉拍手叫好,甭提多高兴了。轮到清玉时,冰玉故意开玩笑道,“别怪三姐不让你。” 清玉笑了笑,抓起桌上的四支箭,站定,对准了壶口,接连投了四下,皆中。 “不会吧?”冰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踱步到壶口,看着四支木箭老老实实地立在壶口之中。“好妹妹,你是怎么做到的?” “简单,重复练习。”清玉浅笑一声,答道。 “哎呀,输了,四妹和我说说,你想要点什么,我屋里头的东西随你选。”冰玉浅笑道,说话的时候故意看了眼墙上的画,那可是出自大师之手,若非有求于清玉,她还真舍不得。 “刚才你赢我,现在我赢你,平局。”清玉完全没有要东西的意思。 冰玉笑道:“下棋不算的,我明知道你棋艺不好,还和你比。” “那我还明知道自己投壶玩得好,也和你比呢。”清玉接着道。 冰玉一愣,没料到清玉会这样反驳自己,她侧头认真的看着清玉:“四妹,我怎么觉得你变了,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三姐,你若是我,也会变的。”清玉故意说得语调悠长,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心酸。 冰玉默然,心料四妹必是因为她嫁给鬼世子的事儿发愁。进宫,被太后宠爱……这些又能代表得了什么,对外头再怎么光鲜有何用,关上门过日子才是正经。嫁到鬼世子那样的人家,跟被判了死刑有什么分别。难不得清玉的性情会变得如此,许是她早就失望透顶了,被逼入绝境的人还有什么希望,还能有什么脾气。 冰玉禁不住为清玉伤感,突然拉着她的手落泪。 “我还没哭呢,三姐倒是哭了。”清玉拿出自己白色的娟帕为冰玉拭泪。冰玉接了帕子,擦干眼睛,才注意到这帕子上什么花样都没有绣。冰玉忽然想起清玉似乎不太擅长刺绣,以为她必是犯懒了,心里笑了下,也不去管了。 冰玉笑着命人把墙上的名画摘下来,卷好,意欲送给清玉。清玉早认出那画儿不一般,摇头不要。冰玉送她如此贵重的东西,八成是有所求,她可不会上当。 “我什么眼力,哪识得好东西,三姐你自己留着,别给我。”清玉口气坚定道。 冰玉见她已经如此说了,也不好强求。笑问她:“四妹妹上元佳节要进宫,可想好穿什么没有。我听说太后娘娘在那天召集了不少年轻的皇亲贵胄去参加呢。” “还没想好,也不知道该穿什么好,到时候再说吧。”清玉笑道。 冰玉睁大眼问清玉第一次见太后时候是什么感觉,皇宫什么样,太后和皇上又长得什么样。清玉简要的跟她描述了一番,其实可没什么可特别表述之处。“宫里头的房子比咱们家大些,富贵些,墙也更高了。” “那必然极为气派,高墙大院么,皇宫的墙那般高,院子肯定大的了不得。那里头住着的,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冰玉眼里有几分羡慕之色。 清玉见她此状,几乎可以肯定老太太和二太太是真的瞄准了宫墙之内的主子了。 “四妹妹,你——见过太子爷么?”冰玉磨蹭到最后,终于开口试探性的问她。 清玉点点头,这事儿早前就在老太太跟前提过一句,她此刻想否认都难。 “那他长得怎么样?”冰玉睁大眼问。 “自然是英俊潇洒,高贵无比。”清玉回想她见太子时,太子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了笑。冰玉这问题问的不好,纵是太子爷长得跟猪头似得,她也不能直言说他丑,谁敢说皇太子的坏话? 冰玉听了,没敢表现的特别,但她神采飞扬的眸子已经把她暴露了。冰玉继续好奇的问清玉,问她觉得太子爷如何。清玉摇摇头,不妄议。冰玉赶紧笑着继续磨清玉,请她一定说一说。 “太子爷那日没说过什么,只是请个安,太后问了他几句话,问他宫里头的三位有身孕的妃子可安好,太子爷说……”清玉决定客观的描述当日的情形给冰玉听,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后的帮助。就她个人观点而言,清玉觉得老太太对于冰玉的亲事抉择并不英明。 太子爷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像是个能被什么可以左右决定的人。再说,太子爷如今已纳了太子妃,育有嫡长子;东宫里头如今更是有三个怀孕待产的妃子,在子嗣上他已经不缺了。冰玉如果真的进去,在子嗣上是不吃香了,指望独宠就更不可能了。同时怀孕三个,可见这位太子爷似是个爱雨露均占的人物,他看似对谁都宠爱到了,其实对哪个女人都是可得可舍。通过女人来制衡这个男人,清玉觉得十分不可行。选择太子爷唯一的一个优点,便可能是他极有可能登基为皇帝。不过是皇帝又如何,自古以来后宫争斗不休,冰玉就算熬到了太子登基,苦日子也不过是又升了一级,只坏不好。 当然,这些不过是清玉自己的推测,她自然不好讲这些话说给冰玉听。不过她就算说给冰玉听了,就凭着冰玉如今一叶障目的精神头,搞不好会反咬她一口,赖她诬陷皇太子。自打清玉和冰玉接触以来,她就从没见冰玉靠谱过。她自不会冒着被抓把柄的风险,随意出言建议。 冰玉听话的重点果然不在太子已有多少子嗣上,而是太子爷那句一定会保住自己女人和孩子的话。冰玉听得脸发烫,她觉得男人就该有这样霸气的,有君临天下的气势。冰玉心里有了主意,跟清玉分别之后,乖乖的跑到二太太身边汇报自己打听的消息。 二太太听了一遭儿,没听到什么新鲜的。“她没说她觉得太子如何么?” 冰玉摇头。“只和我细细的讲了一遍经过。” “嗯,”二太太叹口气,看着女儿似乎很有精神头,笑道:“你就不担心?宫里头的日子可不好过。再说太子爷早有了子嗣,妃子也不少。” 冰玉想起前些日子清玉进宫的光鲜来,她早就心生羡慕了。当时就在想如果清玉嫁的不是鬼世子,她必会抢来那门亲事。如今她正有这个机会,对方可是太子爷,年轻有为,又是将来的皇帝,她怎能不动心。“有子嗣又如何,年纪都还小呢,不作数。母亲,那日我见四妹妹那般风光时就想好了,我必要嫁个出人头地的夫君,比她还强一百倍。如今祖母跟您提的这个正好和我心意。” “孩子,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深宫内院,你若真进去了,我这个做娘的再见你都难。”二太太抹眼泪道。 冰玉敛尽原来脸上的‘天真无邪’,她抓着二太太的手,认真而肯定的回道:“母亲,您不想比过大房么,这正是个机会。您别多想了,以后尽管听祖母的话便是。” …… 再说叶家二爷叶林那日前往詹府拜年之后,便在詹家喝醉了,被安排到客房歇息了一夜。叶林第二日醒了之后头昏脑涨的,暂且分不清东西不说,双腿一动,胯<下那地方异常火辣的疼。叶林起身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另一套衣裳。他觉得十分纳闷,招来贴身小厮询问昨晚的事儿,竟是戴舒那个贱皮子给他换的衣裳。叶林立时觉得脏,要脱衣裳。 小厮连忙拦着他:“爷,您忘了,这是在詹府,可再没有换洗的干净衣裳。您还是赶紧跟詹家人告辞,咱们回府换。” 叶林点头,告辞之后上了马车,一屁股坐下来,一阵撕裂的疼痛从那地方传来。叶林嗷的大叫,站起了身,头不小心撞了车顶,又叫了一声。叶林龇牙咧嘴的下了车,叫小厮去弄个软轿子,这才勉强坐下了,忍到回叶侯府。 叶林回府头一件事就直奔大房的方向,直接冲进戴舒的屋子兴师问罪。戴舒正伏在案台上练字,叶林突然踹门吓得他好好地一副字晕染了。 戴舒从容的放下笔,笑着对叶林道:“二哥,你回来了。” 叶林见戴舒的笑,愣了一下。笑容挂在戴舒绝美的脸蛋上,好似阳光一般耀眼,连带着他的眉眼也散发着无限的光芒。这跟戴舒以前脸上总挂着的好死不活的笑大不一样,他以前就是在装,在强颜欢笑,而此刻这个才是发自内心真诚的笑。 叶林的气性一下子没了大半,却还是拿着架子和脾气冲到戴舒跟前,揪住戴舒的领子,恶狠狠地道:“昨儿个谁叫你给我换衣裳的!” “你吐了一身。”戴舒解释道。 叶林冷哼一声,松下手,转着着眼珠子道:“以后少碰我。”叶林摔下这句话,回屋了,叫人备水沐浴。待丫鬟伺候他脱了衣裳,叶林觉得她们的目光有几分不对,低头看自己,身上竟有几处红晕。这东西叶林再熟悉不过,这是男女换爱过才会留下的…… 叶林纳闷的坐进浴桶之中,揉了揉头痛的额头,闭眼在水里眯了一会儿。他意图仔细回忆昨晚与他欢好的是詹家的哪个丫鬟,回头讨过来做通房便是。然而,他脑海里骤然浮现出的画面竟然是:他光着身子,恬不知耻的往戴舒的身体上蹭,并且强把他压在了床上…… 叶林走后,戴舒勾唇冷笑了两声,从案台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锦帕来,锦帕上面红印着鲜红的血渍;他随后又打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了同样的锦帕,唯独不同的是这个锦帕上面的血渍的颜色稍显暗沉了些。 ☆、第六十九章 “舒大爷,该给夫人请安了。”丫鬟提醒道。 戴舒微微一笑,点点头,他此番温柔英俊的模样令那个传话的丫鬟禁不住脸红。戴舒从容的叠好两个帕子,再用另一个白色的锦帕包好,而后攥在手里。随后,他前往叶家大太太戴氏的房中,毕恭毕敬的请安。 戴氏正在屋内喝茶,桌上放着佛珠手串。她听说戴舒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面带笑颜的往门口望,她眼见着仪表堂堂的义子戴舒进门和自己行礼,眸子里闪着开心知足的光芒。 “来,到我身边坐。”戴氏慈祥的笑着,招呼戴舒坐到自己的身边来。“瞧你这孩子,怎么穿的这样单薄,去年入冬时我给你的狐狸皮呢,可是丫鬟们笨手笨脚的还没做好?” 戴舒温温的笑着回答:“早做好了,不怪她们,是我没穿。我这样的身份哪适合穿那么名贵的东西。二哥也不过就用这样的毛皮,我若穿的跟他一般,他免不得又要闹了。” “闹他的去,咱们的东西清清白白的,还不能用了。你这孩子,就是想太多了。”戴氏口气里难得有几分气性,不像往常那样四平八稳的。她在心里头其实是真关心戴舒这孩子,打心眼里把他当亲儿子看的。 戴舒连忙劝慰母亲别气,答应回头就去穿。戴氏闻得此言脸上才稍稍露出笑意。戴舒也跟着笑了,继续哄了戴氏一会子,才说了另一件事。 “初九便是母亲五十大寿了,儿子有一份礼送您。”戴舒说着,将手里的有厚度的娟帕放在桌上。 戴氏惊奇的看着桌上的锦帕,笑问他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戴舒神秘的摇头,不语, “母亲等我走后,再看即可。” 戴氏点点头,笑着夸了几句戴舒。她一个无子的寡妇,薄命没福气,就算是五十岁的生辰,也不能像别人家的主母那样大操大办。即便是小范围的亲戚朋友聚会也不大好,索性就一家子几个人照个面,送一份妥当的礼也就算结了。谁叫她是个早年丧夫丧子的寡妇,能过个生辰已经算不错的了。 戴氏微笑着目送戴舒离去,方伸手展开桌上的帕子。戴氏看见里面的东西,微微张大眼惊讶一番,当她发现血帕是两个时,眼里头分明充满了无限的惊喜。戴氏命贴身丫鬟将两个帕子放在桌上展平,她就那样看着桌上的帕子,眼珠子紧盯着它们,嘴角含着笑意,好似永远看不够似得。 傍晚,戴氏吃过饭,进了里屋,看见桌上那两只帕子,心情大好的吩咐丫鬟弄好针黹,她要做一幅绣画,将来就挂在一进门最显眼的墙上,以后进屋能看见,吃饭能看见,喝茶睡觉也能看见。 戴氏哈哈大笑了两声,平淡如水的面庞突然泛起一股阴狠的劲儿来…… 上元节这一日,太后早就派人嘱咐清玉中午前到即可,不必起早。清玉猜测太后会有如此嘱咐,必要她今晚留在宫里头赏花灯。清玉特意叫暮雪多带预备一套衣裳,而她也多穿些,披上了今年老太太给她的那件红狐狸皮做的大氅。清玉是早上给老太太请安后,便开始穿衣打扮。大太太主动过来帮忙把关,等清玉打扮的叫她满意了,她方肯点头允她走。 大太太搀着清玉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拉住清玉雪白的手腕道:“镯子!太后娘娘送你的镯子还没戴呢,瞧我这脑子。”大太太回身往屋里看,正见着豆蔻站的离存放宝贝的那件耳房比较近,便催促她去取。 清玉看向暮雪,暮雪连忙要跟着去,却不曾想豆蔻手脚那般麻利,已经捧着那只盒子出来了。大太太认出那盒子正是当初装龙凤玉镯的,忙笑着让豆蔻把盒子打开,然后好取出镯子给清玉戴上。 豆蔻乐呵呵的点头,开了盒子就要冲到清玉跟前。暮雪正往那头走,预备取镯子,身后也不知道谁撞了她一下。暮雪突然撞了豆蔻,豆蔻“啊”的大叫一声,向后栽倒,手上的盒子也端不住了,跟着她的人一起摔在了地上。盒子头朝下扣在了地上,两只玉镯子无一幸免,碎成渣了。 “小心镯子!”大太太说话时已经晚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的碎片,愣了半晌。随后,大太太望向清玉,清玉早已三魂不见了七魄,呆呆傻傻一般。大太太当即冲暮雪破口骂道,“死丫头,你眼瞎了,你怎么走路的!” “太太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刚才有人撞了奴婢一下。”暮雪委屈的抬头看向可能撞她的人,那方向正站着两个丫鬟,丹青和绿屏,都是大太太身边的。暮雪急得快哭了,眼看着她二人说不出话来。 大太太自然瞧出暮雪有什么意思,说话声更厉害了。“我当你是个懂事儿识时务的,所以才留你在四丫头身边伺候,倒没想你这般笨手笨脚的,犯了错误也就罢了,认个错就是,谅在你伺候四姑娘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也不会重罚你。你倒好,把责任往别人身上赖是怎么回事?”大太太紧紧地盯着暮雪,希望她最好识趣的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如此,她保不准尚能饶了她一马。 暮雪赶忙头伏地认错:“太太饶命,奴婢知错。” “嗯,这才规矩。”大太太冷笑着看眼暮雪,转而拉住没主意的清玉,叫人先把房门关上。“好孩子,为今之计不是追究责任,而是看这件事儿怎么处置为好。” “怎么处置?”清玉眼含着泪看着大太太,嗓音发抖道。 “御赐的镯子碎了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咱最好不要声张。你还要进宫,且这么去吧,太后一旦真问起你镯子的事儿,你便说宝贝着没舍得戴。她听你此言必不会难为你,她老人家多大岁数了,等你下次进宫的时候指不定就不记得这事儿了,也就混过去了。至于其他人,咱们也得保密,就算对你祖母也是,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对别的人倒好办,你且先等等,回头我叫人照着那样做个差不多的放在盒子里顶替。” 清玉惊讶的看着大太太,似乎很难消化掉她的话。 大太太握着清玉的手,叹气的安慰道:“为今之计只能这样了,只要你肯信我,母亲保你能混过去。你安心,我必找个能工巧匠,拿一块好玉给他,做出来的镯子保准跟原来的一模一样。” 清玉抽了抽鼻子,点点头。 大太太脸上随即绽放出光彩的笑,她拿着帕子温柔的为清玉擦眼泪,安慰她别放在心上。“你如今最要紧的是进宫,别哭,哭肿了眼睛可不好见外人。” 大太太说完话,看着跪地的暮雪厉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收拾干净了。这回且先记你的账,等你陪四丫头进宫回来后再算。” 暮雪赶紧应承,麻利的收拾干净地上的碎片,丢到外头去。随后,她便同缪嬷嬷一起,跟着四姑娘进宫。 大太太见人走干净了,笑着给老太太回话,随后出了院儿。她站在离老太太院儿最近的园子里,不大会儿,便见丫鬟豆蔻急匆匆的赶来给大太太请安。 …… 清玉留暮雪与她同乘一辆马车。等着马车离詹府很远了,暮雪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舒口气。 清玉浅笑着看着她,牵住了暮雪的手。 暮雪无所谓的笑道:“姑娘,我没事儿,刚才一时间没缓过劲儿来罢了。我就是想不明白,大太太为什么要硬挺着,想把这事儿瞒下来?” “她自有道理,”清玉眯着眼,浅笑着,“恐怕在她眼里头,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信。她若要用人或是想依靠谁,唯有抓住那人的把柄了,才能安心吧。” 暮雪有几分明白了,低头琢磨了会儿,禁不住替自家姑娘害怕。 跟上次进宫的规矩差不多,清玉自然比上次熟悉了很多,也算是轻车熟路,到了太后娘娘的四和殿,清玉请安之后,便陪着太后坐着。四和殿内,皇后和其她嫔以上的妃子都在,三个女人便是一台戏,更何况殿内有十二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热闹非凡。清玉除了请安的时候说几句话外,其余时间基本都在听热闹。 此时此刻,清玉才有点明白了太后为何特意和她强调不必早来。今儿个她还是算来的早的了,虽然也有一两个妃嫔的娘家侄女也来了,但清玉相信她们也自己一样,若早知来是这架势,还不如晚些到,哪怕是站在宫门口踩着时候到也好。 熬到午后,清玉才看见靖远侯府人禾氏带着苏瑞珠到了。清玉总算见着了稍微熟的人,禁不住有几分高兴。 禾氏听说清玉上午就到了,笑道:“你是特例,我们接到的旨意都是午后。必是我那位太后姐姐嫌午饭吃的无聊,找你陪她。你别担心,这说明她喜欢你!” 苏瑞珠笑着点头:“清姐姐你也和我一样了,以前皇姨母也常这么忽悠我的。” “忽悠?这丫头,别用错词儿,这叫宠爱!”禾氏强调道。 苏瑞珠冲禾氏吐了吐舌头。 “戴妃到!三皇子到!” 清玉突然听见一声传话,有几分惊讶的看着殿门口。一位衣着富贵的女子带着一位少年进门,女人三十上下,瓜子脸杏仁眼,妩媚无比。而站在他身边的少年一张脸却如刀刻了一般,年仅十四五,却带着一身戾气。他一贯冷着脸,唯有随母亲冲太后行礼时,面容才微微动一动,脸上闪出笑意。可也奇怪,这人笑竟比不笑丑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