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转头看向李少奇的父亲,笑着伸出手:“这位就是亲家吧,初次见面,你好!” 李老爷也恨不得破口大骂,但是偏偏不能,只能伸手出去:“冯夫人说笑了,我可一直没听少扬提起过令爱,这突然间结婚,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冯夫人莞尔一笑:“这年轻人的感情啊,哪儿是我们这些老古董能明白的?不过他们能情投意合的结婚,也是一件大好事,怎么?莫非亲家瞧不上我家婷婷?” 李老爷流汗,官字两张口,这位官夫人可不是一般的夫人,他哪儿敢瞧不上?“冯夫人说笑了,令嫒美丽大方,千金淑女,我是怕我那不成器的儿子配不上她啊!” “这个你倒是不必忧心!”冯夫人赞道:“少扬英俊帅气,温柔体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夫婿人选,我女儿能嫁给他也是她的福分,我和我先生都非常赞成这桩婚事,对了,我找人给他们合了八字,大师说他们天生一对,而且婷婷还有旺夫运,最般配不过了!” 说着拿出一张纸:“这是八字,上面还有摆酒过门的日子,时间是在半个月后,虽然日子有些仓促,但是不短,李家家大业大,应该能布置好,我们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要按照老礼走就是了!” 说完一叹:“其实吧,只要孩子们有心,什么礼不礼的都不重要,但是李家是高门大户,我冯家好歹也是官家,总得要点面子,这就麻烦亲家费心打点了!” 李老爷、李夫人吐血,好话都让你说尽了,退路都不留,够绝! 李二少看完好戏,留下冯夫人继续给他们添堵,自个儿带着冯婷婷出去了,不过还没走出几步,李少奇就追来了,目光扫过冯婷婷,瞪着李少扬:“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怎么?眼看着李家的大权握不住了,赶紧找下家了?趁着自己还顶着少家主的身份赶紧傍上人家,就是不知道当一切都失去了,你一个丧家之犬人家还要不要?” 李二少揽着冯婷婷,一副痛心的样子:“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跟婷婷是真心相爱,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婷婷都不会不要我的,对吗?婷婷?” 冯婷婷连忙点头,小鸟依人一般靠在李二少的肩头:“我看上的是少扬哥的人,又不是他的身份,就算他一贫如洗,我依旧是他的妻子!” 李少奇气结,这女人脑子进水了? 成功气道了李少奇,李二少非常愉悦的揽着小娇妻离开了,人生啊,不要过得要压抑,即气到了别人,又愉悦了自己,这样才美好嘛! 这一夜,李家没有睡得着,白天李少扬整出来的幺蛾子太堵心,要是能睡得着才怪呢,不过呢虽然难受,一个个都选择了沉默,不为其他,因为明天就是族老到来,李少扬交出印章和权力的时候,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忍过了今晚,明天一定让李少扬好看,于是,众人抱着这样的想法,失眠到天亮! ☆、147、本家的思量,二少翻身 第二天一大早,一群人就聚在了大堂,各自相视一眼,都是一脸疲惫,不用问,一切尽在不言中,相互安慰,别着急,等一下就好,只要熬过了今天,他们就能翻身,李少扬的末日到了。newtianxi.com 然而,从早上等到中午,一个个饿得两眼发直,有人小声提议:“也许族老下午才来,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李老太爷默许了,众人一起将饭吃了,李老爷皱眉问:“李少扬呢?怎么没有过来?” 李夫人立刻紧张了:“不会逃了吧?纺” “老爷!夫人!二少爷在房间里,他说等到族老来了通知一声就是,他忙着给二夫人写情书呢!” 众人:“......”一提起这个二夫人,他们都不想多说了,说多了,堵心! 从中午等到下午,依旧没有等到族老的身影,李老爷忍不住打电话了:“喂!你好!请问族老什么时候到?” “族老啊!他身体有点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什么?”李老爷急了:“族老不是说今天过来处理重要的事情吗?他明明答应得好好的!” 对方顿了一下,回道:“关于这件事情,族老倒是有交代!” 李老爷瞬间来了精神,竖起耳朵,生怕错漏了一个字,可是对方传来的话却让他恍若雷击:“族老和家主商议过后,一致认为李家在现今少家主的领导下获得的效益更高,而且有数据显示,自从少家主接手企业以来,李家企业的营业额以直线上升,成绩相当漂亮,相对于其他候选继承人,李少扬是最优秀的,因此要对这件事情进行重新审核,暂时不做变动,你们等候通知!“ 李老爷根本就不记得前面他说了什么,只记得后面两句:“暂时不做变动,你们等候通知?” 李老爷强忍着怒气将电话刮掉,下一刻一把将桌子掀翻:“一群见风使舵的混蛋,就因为他娶了一个议员的女儿居然就倒戈,简直气死我了!” 刚刚电话里的声音不小,大家几乎都听见了大概,不用问都知道为何他生这么大气,不用说,每个人肚子里都是火呢! 李少奇眼中满是阴霾:“本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倒戈,现在我们只能自己跟李少扬斗了!” 有人泄气:“还斗什么斗?都这么多年了,如果我们能够赢了李少扬,何必费心去求本家?” “那你说怎么办?不和他斗,现在去求饶?晚了!李少扬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说也真是的,上次那个杀手为什么不一枪把李少扬打死?他死了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偏偏差了那几毫米,让他活过来祸害人!” 李大少眼中闪过狂热,瞬间一拍桌子:“对啊!我们可以让他死,只要他死了,一切都解决了!” 李少齐的父母被吓了一跳:“少齐!你在想什么啊?杀人可是犯法的,你可别干傻事!” 李少齐眼中的狂热不减反增,他摇头:“不!不会犯法的,我不动手,我们只要出钱请国外的狙击手,让他们杀人,他们杀了人就离开,谁也找不到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李二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哟!你们还挺热闹的嘛,怎么?都在商量我的婚事吗?还真是让你们操心了!” 在众人诡异的注视下,李二少非常从容的走进来,将一张帖子放在李老爷的面前:“这是聘礼的清单,我已经让人着手准备了,你们要是觉得少了,可以往里面添一点,多多益善!” 说完挥挥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可有得我头疼的了,我先去做事了!”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啊!李少奇满脸青筋暴起,怒气可见一斑。 其实这件事情也很好理解,李家对于十大世家中的李家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发展得还算不错的旁支,自古以来本家的人都不喜欢旁支的存在,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以对旁支爱理不理,但是这个是有前提的,那就是旁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前提下。 以往的李家存在对于本家来说无关痛痒,甚至在政界还要仰仗本家,依附着本家生存,因此本家不屑他们,至于这次的家主之争,在他们看来也一样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所以家主都没有在意,只是派一个族老来处理,但是现在不同了,李少扬娶的是一个议员之女,而且还是一个可以升为二级议员,上升空间不小的政界老手。 tang 十大世家鼎立,换句话来说也在相互制衡,十大世家涉及军事和政治,李家则是以政界为主,这些年李家人脉也走向了凋零,甚至隐隐被其它家族压制,这个时候拉拢一个政界高官是非常有必要的,这就是为什么李少扬能反手为胜的主要原因,这个办法对付的不是李少齐他们,而是左右本家的态度,只要本家的人犹豫了,在意了,那么李少齐他们什么计划都会落空,毕竟,李少扬可不是吃素的!能压制他的只有本家而已! ----------------------------- 李家的事情暂时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以李二少的完胜而告终,看着手中的结婚请柬,苏妩实在是说不出恭喜的话,且不说她知道这场婚姻的真实原因,单单就是对面那个盯着她一瞬不瞬一脸可怜巴巴的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说二哥,你还要装可怜到什么时候?你不嫌脸疼,我还眼睛疼呢!” 李二少一僚发梢:“小妹不觉得二哥最近多了忧郁的气质么?我正想让小妹多欣赏一下呢!” 苏妩给个白眼:“忧郁没看见,嘚瑟倒是有的!” 李二少叹气:“我嘚瑟啥啊,都说婚姻是人的第一坟墓,我这突然间就被埋了,还不能让我伤感一下吗?” 苏妩无语:“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说二哥,你有那东西吗?” 李二少轻咳了一声:“小妹啊!说话注意点儿,如果没有听到前面,只听后面,会让人误会的啊,小妹你要矜持!” 苏妩差点没吐血,她居然还担心他?简直是白瞎了,就他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贱样儿,李家人没被他气死就不错了,哪儿还轮得到别人欺负他啊? 李二少看着苏妩一脸无奈嫌弃的样子,顿时有种云开雾散,阳光普照大地的清爽之感,果然,还是他小妹生气的样子最可爱啊! 苏妩扁嘴:“你结婚我肯定回去的,不过礼物就别想了,我纯属去看热闹,那冯婷婷可是个极品,有你受的!” 李二少一下子凑过来苏妩旁边:“她有多极品我都不关心,随她蹦跶去,倒是小妹,你二哥娶了别人的女人,你就不能表现一下兄妹情深,有点儿忧伤活着不舍吗?你这副冷漠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受伤唉!” 苏妩点点李少扬的肩:“二哥!小妹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所以,为了你的小命着想,请远离小妹!” 李二少顺着苏妩的视线转头,就看到一个角落里有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李二少一点儿都不怀疑对方会开枪,想起上一次的经历,头皮发麻,吃醋的男人最讨厌了! ------------------------ 警察局 往日里严肃的警厅里摆满了花圈,不少身着黑白素色衣服的人进进出出,最里面的内堂里设了灵堂,一副棺椁被花圈包围,上面放着一张黑白相,最上面有一条横幅----局长程广同志追悼会! 祭奠是严肃的,一个个上前脱帽敬礼鞠躬,一套流程严肃严谨,但是如果仔细去听就会发现,众人在议论纷纷,而且内容,不太那么严谨! 原因无他,只因这位程局长的死法实在是不太文雅了,只因这位程局长死的地方是办公室的休息间,而他死的时候全身***,唯有心口被插进了一把水果刀,但是除了那致命的伤口,据说全身都是暧昧的痕迹,里面摆满了s--m的道具,场面那个激烈啊。 杀他的是一个妓女,但是却在前几天被他捉回来关起来要审问的,结果却跟那个妓女搞到了一起,妓女杀了他自己也跳楼了,这个案子没有任何的疑问,剩下的就是无限的八卦和嘘声了,一个局长死于这样的原因,实在是让人不耻啊! ☆、148、苏妩的不甘,崩塌的信念 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冯夫人不断扯下自己的帽檐,以往她恨不得别人都认识她,现在她恨不得自己没有来过,她听到程广死了,震惊之下赶来,然而还没等她去询问,程广的死因已经传遍了,不用她问都清楚了,居然死在犯罪的妓女手中,简直什么脸都丢尽了,没有帮到她,却给她添堵,冯夫人现在恨死程广了。 祭拜都没有上去,偷偷的离开,她必须和程广撇开关系,这身腥臊她可不能沾惹! 离开警厅,冯夫人长吸了口气,刚刚在里面她都快透不过气来了,她现在必须快点回去,局长这个位置空缺,她得看看有没有办法让自己的人上位,这么好的肥差可不能旁落了沿。 思绪间电话响起,她随手接起:“喂?” “冯夫人!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兑现?纺” 冯夫人皱眉:“你着什么急?我现在可没时间管你!” “冯夫人你在说笑吗?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如果你说话不算数,可别怪我翻脸,我可没有冯夫人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等待,我答应跟你合作是因为你答应了我的条件,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希望冯夫人说话算话,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冯夫人不满的挂了电话,看着黑屏的手机,她突然涌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你们两父女想要斗,我就让你们斗个够,一起身败名裂,我看你还怎么跟我翻脸?” ------------- 程局长死的事情苏妩是从新闻上知道的,她傻傻的想了半天,然后转头怀疑的看着身旁之人:“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吧?” 裴以琛刮刮她的鼻:“想什么呢?”虽然是他的命令,但是执行的不是他,而且在世人眼中,程广就是那样死的,与谁都没有干系! 苏妩有些悻悻的低头,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就是下意识的反应,问完以后自己才发现自己似乎问了无厘头的问题,莫非因为怀孕了,人变得奇怪了? 裴以琛问:“你舅舅那边如何了?程广死了这件事情暂时会告一段落,不过言振宇想要出来还是困难!” 苏妩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天之后我没有去看过他,吴天一直在为他做辩护,暂时将他往未知人士和神经不正常上面拐,舅舅也配合,一言不发的待着,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听说言沫被叫过去,我想舅舅的身份其实已经没办法糊弄,面对是迟早的事情!” 苏妩转头直视裴以琛:“我确实很想你帮我救他,但是只是情理中的请求,而不是必须,说实在的,我发现我自己没有干劲了,七年前多前我发现舅舅,那时我一样一无所有,金钱权力都离我很遥远,可是那个时候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承担了所有,我从不后悔,因为我守护的是我至亲至爱的人,可是......” 苏妩话音一顿看向窗外:“我现在依旧当他们是亲人,但是却已经没有了那种必须要守护的心,因为我发现,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我并不是真正重要的人,也不是谁没了谁就活不下去,每个人的人生是自己的,决定也该自己来做,我左右不了谁,又如何能希望别人的心跟我一样呢?” 裴以琛拥住她,不语,这个时候,什么安慰的话都是多余,因为苏妩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聆听,他只需要静静的听着,静静的感受。 苏妩靠在他肩头:“我并不是要求他们都像言淳一样跟我那么亲,但是舅舅看着我长大,我从小敬他爱他,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父爱,在过去的这么多年中,他是我心中最大的支柱,但是他醒来之后我发现他变了,他变得怕事,变得懦弱,变得不再那样高大,变得如同普通人一样,甚至会跟我说出我不能理解的决绝话语,我才发现,好像是我自己想象得太过分了!” “舅舅不愿意理解我,因为你的身份,反而不跟我亲近,表姐更是话里话外把我当了外人,如果不是因为言淳还那般粘着我,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什么理由为了他们去倾尽所有,我能给的都已经给了,六年的心血,我不后悔,可是我觉得好像有什么被透支了,我努力的想找,可是身体里已经挑不出来,总觉得空落落的!” “我甚至在想,为什么舅舅不愿意待在尚御苑?为什么他不等着我为他平反昭雪,为什么他看不懂现实,他早已不是曾经的他,他的身份根本不能曝光,可是他从未在意,自以为是,愚钝无知,是他自己害得自己被抓了,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去救他?我为什么要一而再的去救他?” 苏妩埋首裴以琛的怀中:“老公!我想不通,我好矛盾,我知道我该救,可是越是想越是心酸,越是不甘,我为什么要做那么多 tang?” 裴以琛紧拥住她,他明白,也理解,这是人之常情,苏妩付出的太多,可是除了言淳,她得到的根本就不是对等的感情,就算没有太强烈,但是心里还是有失落的,这份不平衡,如今被放大,让她承受不了了。 如果言振宇遇到的是平常可以解决的事情,也许苏妩不会这样难受,可是言振宇遇到的是性命关天的事情,十多年前是含冤入狱,死里逃生,苏妩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扛起所有,救下言振宇,守护言淳和言沫,那已经超出了一个十八岁少女的能力,甚至就是他在那个年纪也完不成的,可是苏妩完成了,唯一支撑她的信念就是对言振宇的敬爱和对亲情的渴望,可是现在,世事变迁,人心不古,她已经感觉亲情变了质,信念自然会崩塌,但是到底还是在意,所以才会纠结。 裴以琛拍拍她的背:“别难过,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救言振宇的,但是只此一次,以后,他们的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你可以继续当他们是亲人,可以一直宠着言淳,但是记住,你已经没有义务为他们的人生护航,你该为自己而活!” ----------- 李二少的事情解决了,终于有心情去看看莫恒,闹了这么多天,赔偿给了,道歉给了,随着时间推移,头疼的日子总算松了一点儿,莫恒喝完一瓶氨基酸,他最近身体疲惫到极致,靠着营养液和药品吊着才没有倒下,他清楚自己一旦倒下,一切可能都变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莫恒下意识的立刻抬头,看到来人之后,整个人瞬间无力的瘫在椅子上:“是你啊,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李二少晃晃手中的请柬:“看你最近过得挺晦气的,让你参加一下喜事,去去眉头!” 莫恒接过喜帖一看,嗤笑:“我以为是道听途说,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娶了那个议员的女儿,你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说我的一切我做主么?现在开始出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