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去,他心底都深深铭记着那时的曼曼被他伤得有多深。kanshuchi.com他为了达到报复的目的,将两人同时推进了死路。 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因为仇恨这颗种子早在他十几岁时便已深埋心底。 他也曾想过无数个残忍的报复手段,甚至曾一度试着放下仇恨,重新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 可当方倩玟陡地出现在他的世界后,那原本已经渐渐熄灭的恨意之火再次被点燃。 他知道一旦选择了报复,将会对不起很多人。 别人他不在乎,唯一让他放不下,舍不下的,只有曼曼。 自那天起,曼曼便不再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曾施舍给他。 这让他开始惊慌,无措,因为两人曾约定的一年期限就快到来。 直到那天清晨,雷曼曼带着收拾好的行李,以及哈雷敲开他的房门,告诉他她将要离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即将失去的,有可能是一辈子的幸福。 “这是我的账户和密码,在我离开之后,希望你能将欠我的薪资直接汇到这户头。”说着递给他一张便条纸,上面是她绢秀的字迹。 此刻的蒋承陵像个惊慌无措的大男孩,“你……你可以自己过来拿。” 她笑着摇摇头,“我不会再来这里了,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 “曼曼……”他害怕听到这样的话,想要抓住她,可双手却沉重得怎么也抬不起来。 “承陵……” 门外传来方倩玟的唤声,令房内的两人同时一震。 有那么一瞬间,雷曼曼以为自己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放弃,可最终,他只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以往自负和高傲的神采。 “咦?你要走了吗?”当方倩玟从门外探头进来,看到雷曼曼手提行李箱,身边跟着哈雷时,娇艳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我原本还担心你会赖着不走呢。” 雷曼曼转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她一眼,提起自己的行李,“那只能说你太高估这里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了,哈雷,咱们走。” 转身,没说一句再见,就这样自蒋承陵的视线中消失。 方倩玟一直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想要从中看出一丝端倪。 就在她以为他会追出去的时候,他突然笑了,她分不清那笑容背后的意义,只觉得这一刻这男人竟让她感到害怕。 “倩玟,今天是我陪你去银行的日子。” 他突然道出这句话,吓了她好大一跳。 修长的手臂拦在她的肩头,态似亲昵,“我会帮你实现踏进上流社会的梦想。” 此刻的蒋承陵,笑得万分迷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最脆弱的角落,正在不断的淌血。 既然他已选择了这条路,总该为自己付出的沉重代价,寻找一个解脱的方式。 第9章(2) “世纪集团的董事长因涉嫌贩毒,走私,卖淫嫖娼等多项罪名,于昨日遭警方逮捕。世纪集团旗下多家公司均受到严重影响,导致股票大跌,包括两年前成立的新航不得不宣布破产……” 新闻里播报着当天的重要新闻,蒋承陵坐在宽大的皮椅内,手中端着精致的高脚杯,轻轻品尝着杯中的美酒。 唇边挂着嗜血般的笑容,可森冷的眼内却毫无任何温度。 “砰!”办公室的大门这时被人用力推开,方倩玟脸色苍白的闯了进来,表情万分惊慌。 “世纪集团破产了,我的钱全部投资在那里面,现在该怎么办?” 双手撑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此刻的她失去了往日的高傲自负,反倒像一个失魂落魄的疯子。 他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发出一声冷哼:“那么我真该对你说声恭喜,方倩玟,你终于破产了,而且现在还负债累累。” 她茫然的看着他,眼中全是不解,“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事情会演变到现在这种地步。 他是商界的神,股界的王,她那么信任他,为了能让自己名下的资产可以与上流社会的人相匹敌,她不惜孤注一掷的抛出全部积蓄,还向他借了五百万,来购买那支现在已经被宣布破产的股票。 如今,她不仅赔上了全部的资产,还以负债人的身份,欠了蒋氏集团整整五百万。 面对她的质问,蒋承陵残忍一笑,“意思很简单,从头到尾,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你很不幸的成为了我计划中的牺牲品。” 他起身,与她四目相对,眼前这张面孔依旧绝美,却从不曾令他动心半分。 “方倩玟,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如果你一定要问个究竟,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妈妈章晓芸以及你爸爸方立伟,是我蒋承陵此生不共戴天的仇人。” 闻言,她脸色瞬间苍白,脚步踉跄。 她的爸妈怎么可能会是蒋承陵的仇人? 他不屑的冷哼一声,“或许你从未听过蒋承陵这个名字,不过我想你对方少泽这个名字应该并不陌生吧。” 这个名字被他埋藏了好多年,自从那个负心的男人害得母亲心力交瘁后,方少泽这个名字便彻底被他舍弃。 果然,方倩玟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狠狠倒退了几步。 方少泽,她同父异母哥哥的名字。 年幼的岁月中,她依稀记得那个漂亮的男孩,在看到她的小手被父亲牵着的时候,眼中所释放出来的浓浓恨意。 事后母亲告诉她,那个男孩是父亲前妻的儿子,因为得不到父亲的疼爱,所以才会变得那么愤世嫉俗。 自从父母移民之后,方少泽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便彻底在她的世界中消失。 没想到这次回到台湾,竟然遇到了这个可怕的男人,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年的方少泽居然已经改名为蒋承陵。 那么……他故意接近自己,千方百计造成他喜欢她的假象,包括他诱哄自己做投资,这一切的一切,难道…… 终于想通一切的方倩玟顿时脸上血色全无,“你……你是故意的……” 他冷冷看着她,丝毫没有半分愧疚,“就算我是故意的,那怎么样?” “蒋承陵,你好狠毒,我……我好歹也算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你怎么可以……” “别自抬身价了,你这杀人犯的女儿,也有资格做我蒋承陵的妹妹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倩玟不解。 他丢给她一叠资料。“我已经找征信社暗中调查过,你并非方立伟的亲生女儿,当年你妈章晓芸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男人玩过之后,那男人因抢劫杀人罪而被送进监狱。 你妈在怀上你之后,害怕自己嫁不出去,就利用美貌拼命勾引已经成家立业的方立伟。没想到那个蠢货果然笨,竟真的被你妈勾去了魂,当时他并不知道你妈肚子里已怀了孩子,还以为自己迷倒了一个纯情少女。” 他冷冷述说丑陋的真相,“为了这个所谓的纯情少女,他不惜抛妻弃子又弃女,并且还愚蠢的为别的男人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 方倩玟不敢相信的猛力摇头,“你骗我,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子的……” “方倩玟,如果你单纯一些,善良一些,或许我对你的报复不会残忍到这种地步,可惜的是……”他一顿,眼中显现嗜血的神色,“你这个女人太虚荣,太贪婪,甚至恶毒得如同蛇蝎,像你这种该下地狱的女人,只让你破产,还太便宜你了。”她私下虐待曼曼,哈雷的事,他都知道。 “所以,我在拿回了本属于我们蒋家的东西后,让你背负五百万的债务,做为你们欠蒋家的利息,如果逾期不还,我随时可以向法院提出告诉。” 此刻,方倩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立场。 这个耍得自己团团转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她方倩玟聪明一世,算计一世,最后竟落得这个下场。 她恨恨的瞪着他,“姓蒋的,你这个恶魔,就算我妈当初勾引了你爸,那也该怪你妈没本事,否则他怎么可能会在外面找女人,分明是你妈伺候得你爸不满意……啊!” 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掴在她娇嫩的脸上,也打断她恶毒的话语。 她捂着剧痛的脸颊,畏惧的倒退几步。 “你敢再多说一句侮辱我妈的话,我保证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此刻的蒋承陵,才是最可怕的。 他阴沉着俊容,修长的手指指向门外,“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方倩玟还想再多说什么,可面对他骇人的目光,可怕的表情,想也不想的,立刻转身夺门而出。 蒋承陵冷静片刻,叫来自己的私人助理,并将桌上那份关于章晓芸的过去递给对方,顺便又交出一个地址,吩咐助理寄过去。 当助理离开后,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方家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恨了这么多年,怨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成功报复了方家,也成功让他们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可为什么心底却丝毫没有报复后的快感,反而……某个角落空荡荡的? 轻抚自己的胸口,好疼,是什么让他这么疼? 办公桌的一角放着一枚简单男款戒指,那是去年到上海度假时,和曼曼假扮夫妻,酒店送给他们的礼物。 当时他离开上海,本想将这个不值钱的东西丢掉,可最后,他像是得到了上天的指引,竟把它带回来,还珍藏在办公室自己的私人空间里。 曼曼…… 当这个名字的主人样貌闯进他的脑海中,心底再次泛起剧痛。 桌边摆放的日历上,勾出一个大大的红色圈圈。 今天,是她正式离开他的第二十八天。 手指轻轻抚弄着日历上的红圈,那是他今天早上新画上去的。 为的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由于他当初的残忍,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他深爱的女人,同时还有他的心。 就在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陡地响起。 接起电话,彼端传来陌生的声音,“请问是蒋承陵先生吗?” 异地的口音,让他想起了曾经去上海的那段时光。 “您好,我是上海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客服部,我们酒店去年曾举办过一场浪漫蜜月行,并且在事后做了抽奖活动。 很高兴的通知您,您和您太太成为了我们酒店的幸运夫妻,我们酒店诚心邀请您能携带蒋太太参加我们今年举办的蜜月活动,整个行程外加机票全部免费,日期就定在下个月六号。” 蒋承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这通电话的。 这通电话,就像上天突然赐给自己的指示,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 他要见她,他要见曼曼。 不管他以前曾多么心狠的伤害过她,此时此刻,他后悔了,只求曼曼再给他一个机会,只要再给他一个机会就好。 直到这一刻,蒋承陵才认清自己的心。 那么多年的仇恨,终于敌不过伟大的爱情。 整整二十八天的煎熬,就当是他对自己任性的惩罚。 他知道错了,曼曼,等我,我就来找你了…… “什么?你说她在两个礼拜前就辞职了?” 当蒋承陵风风火火赶到杂志社时,从她同事口中得知了这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由于曼曼走得太突然,所以众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蒋承陵开始到处找她,问遍了她所有的同事,包括她以前的房东,可曼曼自从一年前搬走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蒋承陵此刻深刻感受到失去的痛苦,也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对曼曼的了解竟是如此贫乏。 最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她会知道曼曼的去处。 当他通过公司从事部查到苏巧馨的住家地址前来,看到来开门的,正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苏巧馨。 她身边跟着哈雷,它正歪着脑袋看着他,过了片刻,就像是见到了亲人,很开心的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苏巧馨有些意外,“蒋先生,您怎么会来我家?”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蹲下轻抚着哈雷毛茸茸的头,“哈雷怎么会在你这里?” “咦?蒋先生知道它叫哈雷啊?”苏巧馨蹲在他面前,一起摸着哈雷的大头。 “曼曼临走前拜托给我照顾的,它已经在我家住了整整两个星期。” 又是两个星期,蒋承陵顿下动作,一颗心突然提了起来,“曼曼临走前有说她要去哪里吗?” 苏巧馨咬着唇摇摇头,“不知道耶。两周前曼曼突然来我家,将哈雷拜托我照顾,还说等她回来后会联系我,我当时有问她去哪里,但她没有回答我。” 雷曼曼走了。 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离开他的世界,到了一个他完全找不到的地方。 为什么会这样? 他都已经知道错了,二十八天的分离,二十八天的惩罚,二十八天的痛苦煎熬,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一滴泪突然落下,心痛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蒋先生……”苏巧馨看了吓了一大跳,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起身,拉着套在哈雷脖子上的项圈,示意它跟他走。“哈雷我带走了,如果她回来,麻烦你通知我。” 苏巧馨傻眼,怔怔的看着对方扭身要走。“可……可是蒋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回身,面带倦容的道:“曼曼是我这一生,唯一也是最爱的女人,可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