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自有时

任务完成后,我拒绝脱离世界。我嫁给了裴怀。婚后第五年,我被诊出了喜脉。他喜极而泣。他素来淡漠,两次失态皆因我。京都人人皆知,他爱我如命。但我却知道,他在外养了妾室。孩子都已三岁。这一回,系统问我:「任务已成功,是否脱离世界?」我释怀的笑了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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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她主办的杏花宴,她素来对我好,便同意了。

    临要上马车时,裴怀仍然忧心忡忡的牵着我的手,「袅袅,公案还没解决完,我今日没法陪你去,你可要万分小心。」

    说着,有千叮咛万嘱咐我的婢女,要知冷知热,要添茶倒水,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他都要一一确定才安心。

    我的婢女翠竹语气带着几分艳羡道:

    「郎君可真疼爱夫人,满京都再找不到第二个如郎君这般年少有为,又知冷知热的男儿了——」

    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枝儿拉了拉衣角。

    她见我脸色难看,猛地住嘴不敢言语了。

    我靠在马车上,微微闭目。

    「好郎君」

    这三个字,过去我沾沾自喜,引以为豪,如今再听,却只觉讽刺至极。

    其实我骗了裴怀。

    此次来香山,我并非参加杏花宴。

    而是想去看看那个女人。

    我站在杏花树下,看向不远处的牌匾——

    「珍玉阁。」

    如珍似玉。

    看来裴怀当真在意她。

    我心脏猛地揪了一下,只觉有千针万刀划过,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而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敲响了房门。

    是裴怀。

    我与他相识数十年,没人比我更熟悉他。

    接着,一个女人打开了房门,抬头时,露出了一张明艳夺目的面容。

    她浅笑着勾住了裴怀的臂弯。

    裴怀顺着她的力道,走了进去。

    远远的,我仿佛听到了他轻声唤了一句:

    「窈娘。」

    嗓音低沉暗哑,充满了欲望。

    他因她情动了。

    05

    等我回到家时,裴怀还没回来。

    我看向窗外的秋千,才发现藤蔓上的花朵全数枯萎了。

    繁华不在,只剩疮痍。

    和我的心一样。

    这时,裴怀走了进来。

    「袅袅,今日开不开心?夫君给你带了杏花酒,今夜你尝两口。」

    他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到石桌前。

    我乖乖的坐下,目光却停留在他的脖颈上。

    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两点红。

    像是炫耀,又像是耀武扬威。

    我抬手轻点在红痕上,指尖冰凉,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笑着要去牵我的手,我却忽然开口:「裴怀,你脖子上是什么?」

    他一愣,眉眼带着一丝紧张,解释道:「大概是蚊虫叮咬的吧——」

    我打断了他:「现在是春天。」

    他又说:「那可能是过敏了,我今天不小心出了一块鱼肉,当时没在意,就没告诉你。」

    说话时,他单膝跪在我面前,用力的握住我的手,像是在证明自己的可信度。

    可我再不会信他了。

    我盯着他弧度优美的眼眸,微微一笑:「裴怀,你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也说过永远不会骗我,这些话到如今,还算数吗?」

    他看着我的面孔,仿佛看出了一丝端倪,慌乱的手都颤抖起来,将我拥入怀中。

    很用力。

    他在我耳畔一遍遍的说:「袅袅,我爱你,我只爱你。」

    你看,裴怀从不会说谎的。

    所以他只说爱我,却不敢回答我的任何一个问题。

    他骗了我。

    我知道的。

    甚至,我如今都怀疑他的爱,这么多年的情爱,是不是都是假的呢。

    我想弄明白。

    06

    裴怀晨起时,轻吻了我的脸颊,又嘱咐了丫鬟不要惊扰我,才离开。

    我听着他离开,慢慢起身,走向了他的书房。

    他对我从不设防。

    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木匣子。

    梨花木的。

    上面刻着我的小字——

    袅袅。

    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裴怀作为及冠礼。

    他那时看着我手上的划痕,心疼的红了眼眶。

    在我面前,他从不是端方淡漠的裴侯爷,而是会撒娇卖乖的爱哭鬼。

    「袅袅,这个盒子我都一定会好好珍藏的,放我最喜欢最珍贵的东西!」

    婚后,我无意查看,却发现里面全是我的画像,他大言不惭说我就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我羞的脸红,但心里却是无比欢喜的。

    但如今,我却看到了另一张画像——

    女子红衣罗裙,姿容绝艳,而她身边坐着一个小娃娃,像极了儿时的裴怀。

    左下角还提着四个字——

    「至珍至宝」

    我心脏一揪,手上下意识的用力。

    撕拉。

    竟撕烂了画像的一角。

    而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袅袅,你怎么在这?」

    我好像应该将画像扔到他面前,质问他这是谁。

    但我没有。

    我沉默的将画像放在了里面,又盖上了盒子,转头走向了他。

    浅浅的笑了,仿佛像之前一般。

    我说:

    「没事,我就是随便看看。」

    看看我放在心上数十年的男人,是如何珍爱着别的女人。

    爱就是爱。

    不爱就是不爱。

    裴怀如果跟我说他爱上了他的女人,我会伤心也会难过但是我绝不会痴缠不放。

    但他不该骗我。

    傍晚夜深时,裴怀已熟睡,手还是不自觉的轻拍着我的后背,温柔的安抚着我。

    我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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