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你得感激我呀!”贺千山哈哈大笑,拍了拍姜沂南的肩膀。 “得了吧你,我现在得先搞定我爸。”姜沂南无奈地笑笑。 “姜老爷子还不好搞定?不是都给你物色好了吗?嗯?”贺千山扮了一个妖娆的姿势,暗示那个是邓青雅。 “这种女人,你要?”姜沂南靠回去,找了个舒服的位子靠在躺椅上。 “要啊,天天找我‘要’,我可不得性福死?”贺千山向来口无遮拦。 “怎么着?你家老爷子就放过你,不再管你了?”姜沂南不想理他的胡言乱语。 “管啊,怎么不管,过不久我又得回英国了。”贺千山泄气地垂着头。 “还放不下林子夏?”姜沂南笑问。 “嗯。”贺千山说完,低着头,没再说话。 场面变得有些尴尬,姜沂南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确定那个女人就是当初的乔暖?”贺千山突然问道。 “不知道。八成是吧,这事太复杂了,不好查。”姜沂南实话实说。 “是不想查,还是不好查?”贺千山又换回了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姜沂南松了口气,回答:“都有。” 查清楚了又怎么样?姜沂南自己都还没想清楚。乔暖真的就如自己所言,是只刺猬,离得太近,她就缩成一团,周身都是刺。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样,多疑,敏感,偏激。 “昨天晚上我看到林子夏了。”姜沂南说道,“她和乔暖站在一起,不过,她把乔暖推开了,看起来很生气。” “不应该啊,我可听说,她俩是好闺密啊。”贺千山疑惑。 “不清楚。究竟是真的乔暖,还是假的乔暖,越来越看不清楚了。”姜沂南感叹道。 “是不是乔暖,很重要吗?”贺千山随口问道。 “那我问你,是不是林子夏,很重要吗?”姜沂南反问。 “不重要。” 姜沂南懒得再去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因为他很可能也会选择口是心非。 认识乔暖是在十九岁,那时候他因为家族争斗,被姜万衍送到了英国的姑姑家,在那里,他认识了作为邻居的乔暖。 楼道里被他的行李塞满,那时候还不懂得绅士风度的姜沂南,飞扬跋扈。走道里吵吵嚷嚷,一群英国老妇人以自己的通行便利为由和姜沂南争执不休,只可惜,沟通不太顺利,于是事态越演越烈。 “砰!”一声清脆的响声。 走道里有了片刻的宁静,姜沂南回头就看到裹成一个球的乔暖,蹲下来把滚出来的易拉罐捡回去。 “在这里,你和她们炫耀身价一点用都没有,她们只认自己的利益,才不会看别人的脸色。知道吗?小孩?”乔暖顶着一顶灰色的帽子,带着咖啡色的羊毛围巾,只露出好看的眉眼。 “你再不让,她们该报警了。”乔暖呵了口气,湿冷的空气里就有了一小团白雾。 “你应该是为了你自己好走才这么说的吧?”姜沂南皱着眉头怀疑。 “对啊,没看出来,你这小孩还真聪明。”乔暖笑了笑,天真可爱的模样真的担得起“明眸善睐”一词。 “我叫姜沂南。”鬼使神差地,他就告诉了对方他的名字。 “可,我又没问你叫什么。”乔暖哈哈笑起来。 “我……” 看着他红起来的脸,乔暖却突然认真地说:“我叫乔暖。” 说完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姜沂南愣了愣,在心里嘀咕,我也没问你,你叫什么呀。 此后,他俩就算认识了。姑姑是个交际花,经常不在家,乔暖在英国留学,也是一个人住,两人就经常凑在一起,渐渐地就熟了。 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什么叫爱,等那样美好的年岁流逝掉,再也无处可寻的时候,姜沂南才突然觉得珍贵。只可惜,乔暖回国早,等他突破重重阻挠,回到中国,却听说乔暖已经死了。 姜沂南一直都不太愿意回忆那段过去,一想起来,那个女孩纯真的笑声总是会在梦里响起。 像是命运给他下的一个情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