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个小时后,到达医生推荐的犬舍的。 这家犬舍在富人区,听说是最专业的繁育人。 “这只拉布拉多是赛级,血线非常好。”犬舍的主人极力推荐着。 我也喜欢面前这看着憨厚老实的小家伙,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那只小拉布拉多就对着我摇尾巴,小脑袋努力的蹭我。 特别的暖心。 “这只多少钱?”我问。 “八万一只。”犬舍主人说。 我的手一顿,八万,对我而言是天价。 “这种专业当导盲犬的拉布拉多,一定要找血线纯的,对你以后有好处……” 我笑笑,我当然知道有好处。 可太贵了。 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买。 “我……再看看好了。”我尴尬地起身。 犬舍的主人大概是真想将这只狗卖给我,就说:“这样,隔壁有party,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我的这只狗有多好了!” 盛情难却,我最终是被犬舍的主人带着进了那个party。 这个party觥筹交错的,非常热闹。 我还没有进来,就听到不少人在讨论八卦。 只是,说起来尴尬,他们的八卦竟然是关于我的。 “锦初,你哥当年真的跟那个沈初棠爱得死去活来啊?” “我听说沈初棠长得很好看,被男人们称作人间尤物。” “哈哈哈,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商时序玩过的二手房?” 名媛们调侃我,甚至提到了商时序,我走了几步,正好对上了司锦初。 她直接对我翻了个白眼儿。 然后径直都走过去,拉住我,“喂,这么高端的聚会,你怎么来了?” 我也是诧异的看着司锦初,这个宠物party,怎么会有她? “是啊,我们是什么身份,你沈初棠是什么身份,你有资格跟我们一起吗?” “二手房就应该去二手房应该去的地方!我们这里可不欢迎你!” 几个名媛千金站在司锦初身后,尖锐刺耳的嘲讽声不断地响起。 我看着司锦初,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并不想留下来再让他们羞辱。 我对司锦初淡然的微笑,温柔地跟她说: “我只是来看狗,没想过参与你们的聚会!你们好好玩,我先走了!” 我说要走,司锦初却不干了。 司锦初猛然间变了脸色,扣住我的手腕,阴沉地骂我: “你这种贱人想走就走?没可能的!过来,给我们学狗叫,什么时候学完了,什么时走!” 我脸色微沉,我很不理解。 司锦初怎么会变得这么恶毒尖酸? 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一次次的羞辱我? 到底我哪里得罪她了? 还是说,这些是司凌骁授意她做的? “沈初棠,我说话你没听到吗?”司锦初的语气越来越不好。 我这才回过神,抽出了手,看着司锦初。 其实,我真的不想跟司锦初有任何冲突。 尤其是我眼睛随时会失明,我不想去看这些人丑恶的嘴脸。 我想,我最后的光明,应该留下一些美好的画面。 司锦初看我不理她了,就特意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假装被人摔倒了。 “呜呜呜,好疼……我都要疼死了!哥,你快来帮我!”司锦初哭着闹出了动静。 司凌骁抬起头,看到了司锦初哭了。 所有人都在用质疑的目光对着我。 司凌骁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迈开修长的双腿,快速地走了过去,将司锦初扶起来。 冷冰冰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司凌骁周身的气场太过于可怕,吓得几个女孩都不敢大喘气。 我则平静地对着司凌骁,解释说:“是司小姐自己摔倒的,跟别人没有关系!” 可是司锦初却瞪着我,大声哭闹: “哥,不是我自己要摔的!是沈初棠刚才欺负我,她用力推我,还骂我打我,大家都是证人!” “哥,我是你的亲妹妹,我被欺负,那就等于你被欺负啊。沈初棠这样的女人,应该被狠狠地教训的!” 她理直气壮地说着最荒谬的谎话。 可是偏偏没有人去拆穿。 因为大家都看不起我。 更没有人觉得,司凌骁会帮我。 司凌骁脸色微沉,递给司锦初一张纸巾,沉声道:“好了,别哭了。” 到底是兄妹。 司凌骁没有先质疑她说的真实性,反而先哄她。 我心里一阵冰冷的刺痛,垂下眼皮,也不想再看他们,就对司凌骁说: “司总,我真的是来买狗的。” “那你买的狗呢?”司凌骁冷声问。 我抿了抿唇,也没有隐瞒,“一条狗八万,我负担不起,所以还没买。” 我的窘迫,司凌骁一直都知道。 所以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我以为自己说完了,至少可以离开。 可是这一次,司凌骁看着我,那笑容很冷很冷,他甚至慢条斯理地问我: “八万,我可以替你出。但是,沈初棠,先低下你高贵的头……” 后面的话,即便司凌骁没有说出来,我也听明白了。 这是要我求他的。 小石头的治疗费用已经不缺了,司凌骁想跟之前一样要买走我的自尊,让我在这儿被所有人嘲笑…… 我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我慢慢的攥着拳头,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风轻云淡的微笑,转身,“司总,狗,我不要了。” 我其实很好奇。 如果有一天,司凌骁知道我买一只导盲犬是为了做什么。 他会是怎样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