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生过什么病。”许韵听出言外之意,但当着外人的面,蒋科不好问的直接。 “那就好,之前我还挺担心的,待会你跟我一起回家,我八点前必须要回单位,所以时间不多。”蒋科敛了眼中的笑,对着瓶子就喝了口啤酒。 他没部长那么讲究,不论喝水,还是喝酒,都喜欢拿杯,在单位这么多年,糙惯了。 “那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许韵知道,成人的时间都不自由,而表哥的单位是在省城,眼下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跟前些时间有人来这演习有关。 既然时间不多,那肯定不能浪费在这里,还不如赶紧把表哥带回家,然后陪着妈妈做些好吃的,给表哥补补。 李明明几个,也不是没有眼力劲,一听说时间紧张,就赶紧站了起来,说要先回家了。 说实话,许韵的表哥出现,给他们几个压力很大,对他们来说,表哥虽然只是大了几岁,但也是家长级的人物,试问,这个年纪阶段的骚年,有几个不怕见家长。 蒋科在单位训人训惯了,也习惯了说一不二惯,之前说了要请客,自然不会让李明明他们先走,因此,丢了几张钱,就带着许韵先走了一步。 看着许韵前脚上了吉普车,李小英就嘀咕开了:“刚才那个什么部长,好像是年前我们救的那个人。” 杨英彬和李明明一愣,惊讶的睁大眼:“不是吧,你会不会看错了?” “应该没有看错啊,而且他手上拿的还是许韵的手绢。”李小英纳闷的摇头。 “哇靠,我们居然救了个部长啊,喂,部长手上能管多少人?还有部长是什么?”杨英彬捅了捅李明明。 李明明仔细的想了半天,呐呐的道:“应该有很多吧,部长……我没听过,但他那身制服不是和那什么一样吗?” “嗳哟管他呢,反正很厉害的样子。” “怪不得许韵救他,可能是认识吧。”李小英眨了眨眼,她觉得,明天一定能问问许韵。 这边的许韵,上了吉普车,就发现车上摆了无线电,怪不得大魔王一样的靳翰钦,刚才说要通信员拍电报给公安局,原来是人家带着无线卫星电话,那刚才,他算不算违反纪律,办私事呢? 其实是许韵想多了,下达整顿命令,不算是办私事,相反,若是真把地方治安整顿一下,老百姓只会拍手称快。 刚刚下班的许桠,刚洗了手静下心,准备练练毛笔字,就看到敞开的大门口,猛的停了辆绿色吉普,诧异了一秒后,许桠就立马就在想,会不会蒋科来了,结果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就看到许韵从车上跳了下来,随后就是一年多没见的蒋科。 “舅舅,你还好吗?”蒋科一抬眼,就看到仿佛老了十岁的许桠,骤然胸口微微泛酸。 记忆里,舅舅可是那个年代,最风流倜傥的男人,后来当了老师娶了舅妈,褪去了那层稚气后,身上就总流着儒雅的味道,而自已也才一年半没看到舅舅,就忽然发现,舅舅显老了,脸上都露出了皱纹,是因为操心许棠,才老的这样快吗? “是蒋科来了,哎呀,这都一年多没看到你了,怎么越晒越黑啊,快进来,进屋来,淑凤,淑凤啊,蒋科来了。”许桠看到蒋科,脸上十分高兴,一边伸手拍蒋科,一边扭头冲屋里喊。 正准备洗米煮饭的苗淑凤,怔了怔,赶紧走了出来,一看到是蒋科,也是喜不胜收。 “韵啊,你赶紧去河边喊下奶奶,让奶奶赶紧回来。”苗淑凤飞快的扫了眼门口停着的普吉车,心里就大概清楚,蒋科不会在这里过夜,只怕见一面就要走了,因此,就赶紧吩咐放下书包的许韵,让她去把奶奶叫回来。 去了河边周家,找到赖惠清,一说表哥来了,赖惠清高兴的丢下毛线鞋子,飞快的就往家里小跑。 她这个外孙,是个有本事的人,进了部队,可不像朝九晚五的人那么自由,出来的时间,可都是按手指头掐算的,所以赖惠清急的,只想快点回家,一点也不敢浪费时间。 许韵看着喜从心生的奶奶,自已也跟着会心的笑,快回到家门口时,就看到靳翰钦那厮,靠在车门边上抽着烟,那斜依九十度的角,显的他身材颀长,更有一股风神秀彻的魔力冲击人的眼球。 果然是魔主般的人物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还要外带硬汉光环,优质到不能再优质。 靳翰钦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许韵,见她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居然敢不躲不闪,大刺刺的打量他,心头就涌出一股怪怪的味道。 好像,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被一个十五岁的初中生,用眼神生吞活剥了…… 两个月不见,这丫头片子,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小丫头,你平时也是这样看人的?”靳翰钦开口了。 许韵这才意识到,自已竟然被他,靠在车前抽烟的画面吸引,看的走了神。 “嘿嘿,如果我说,是因为你长的比较好看,所以才走了神,你信吗?”许韵脸皮极厚的笑了两声,甩了甩马尾,把手插在兜里,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靳翰钦左边的眉头扬了扬,他当然知道自已很优秀,但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如此赤果果的说出来,竟让他生出,被许韵调戏了的味道。 “胆儿越来越肥了。” “还好,还好。” “还学会了顺杆往上爬。” “错了,我只是太耿直,不懂得说谎,当然,你可以往天真浪漫上想。” 许韵回的越来越顺溜,脸上更无半点尴尬,好像老熟人一样,毫无隔阂。 靳翰钦笑了,这丫头每见一回,都让他生出新鲜感,有意思的很。 “天真浪漫啊,那怪不得,你身边总有狂蜂浪蝶,死缠烂打了。” 这话说的,好像是她纵容男生来追她一样,含沙射影的说她不正经。 许韵眯起眼,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靳先生,做为优雅的绅士,这样对一位女士说话,会显的你很刻薄,并有损你的光辉形象,还有,把手绢还给我。” 靳翰钦嘴角僵了僵,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小东西,还拿绅士和女士这一套,来堵他的嘴,至于手绢么…… 弹掉烟蒂,靳翰钦直起腰,抄起手,突然很道貌岸然的抬起下巴,准备教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