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着自己的婚事。有孩子的,如沈四郎,吃了几杯酒后,三句话不离他的夫人以及刚添的女儿。 “你们不晓得,她有多可爱,已经会叫耶耶。” “我娘子烹得一手好茶,有空,去我家里坐坐。” “什么是过日子,如今这才是过日子。” “……” 他正说得高兴,不知有谁扯了一嗓子,“沈四郎,当初我可记得,你可是放话,宁死不娶赵九娘。” 众人闻言,皆哄堂大笑。 唯有这几年不在长安的谢柔嘉与卫昭不解。 萧承则低声道:“你晓得沈四郎那个人,最爱温柔小意的美娇娘,听说家里给他定了悍名在外的赵九娘,吃醉酒抱着我们痛哭流涕,说宁死不娶。” 谢柔嘉好奇,“那后来怎成了婚?” 萧承则道:“他家老子说不娶也可,只要他去向赵九娘下跪请罪,他就取消二人婚事。沈四郎经过深思熟虑,认为男儿膝下有黄金,宁娶不跪,于是就把婚给成了。成婚前一晚,他同我们说,他就当给自己抬回一座观音奶奶,绝不可能碰她。结果成婚不到半年,他被他那娘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经过兰桂坊门前都绕道而行。” 兰桂坊是歌舞坊,从前大家常去。 谢柔嘉听完,亦笑了,“想来这赵九娘是个极有趣之人。” 萧承则笑,“谁说不是呢。” 渐渐地,月亮出来。 沈四郎起身告辞,临行前,道:“我家娘子说了,夜里没我睡不着。” 这一帮人里,最贪玩的便是沈四郎,如今最恋家的也是他。 沈四郎走后,其他人也一个皆一个告辞,到最后就剩下卫昭与萧承则。 从前同她一起打马游街的少年们各个都大了。 甚好。 她替他们感到高兴。 她问卫昭,“贵妃可有给你说亲?” 卫昭年长她两岁,早该成婚。 醉醺醺的卫昭说了句“再议”,趴在桌上睡着。 谢柔嘉赶紧叫人将他扶到客房去休息。 卫昭一走,偌大的湖心岛只剩谢柔嘉与萧承则。 她好奇,“你不也与人议亲,现下如何?” “人家瞧不上我,”萧承则笑,“如今与姐姐搬了府,一个人总是寂寞,不如这样,我也搬来与姐姐同住?” 谢柔嘉斜他一眼,“你若搬进来,旁人还以为我在府中养面首?” “为何不可,”他垂眸望着她,一对又乖又暖的眼睛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他做十一,姐姐做十五,姐姐,为何不能有自己的面首?” 提起“他”,原名还十分高兴的谢柔嘉面色迅速冷下来。 萧承则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低声蛊惑,“只是假装,又不是真的。还是说,姐姐怕?” 谢柔嘉推开他的脸,“我怕什么?” “姐姐怕他不高兴,”他歪着头望着她,“还是说姐姐舍不得他,待他余情未了?” 谢柔嘉冷冷望着他。 他却笑了。 像是在嘲讽她。 谢柔嘉的面色渐渐地发白。 他突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半开玩笑,“姐姐,不如,考虑考虑我?” 谢柔嘉笑,“你比我小。” 他轻轻地蹭着她的颈窝,嗓音微微沙哑,“可我比姐姐高呀。不如,姐姐试一试我?” 谢柔嘉一把推开他,“别闹了。” 他这才作罢,松开手,“时辰不早,我就先回去。我说的话姐姐考虑考虑。姐姐是公主,又何须在一棵树上吊死。” 谢柔嘉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好”。 送走萧承则后,沐浴过后的谢柔嘉躺在榻上望向窗外的月亮发呆。 不知不觉,快要中秋节。 她问文鸢,“你说我养几个门客,打发时间如何?” 文鸢愣了一下,忙劝,“公主,您别犯糊涂。” 前朝公主便有豢养门客之风,说是门客,大多数皆为面首。 就连当今天子的姐姐临阳长公主,因与驸马不合,也曾豢养面首。 可传出去,名声终是不好听。 谢柔嘉神情怅然:“文鸢,我想找个人陪着我,我很孤独。” * 裴府。 敬亭轩内。 已近子时,一脸疲惫的男人轻轻揉捏着眉心,问:“宴会散了吗?” 锦墨颔首,“已经散了,我是亲眼瞧着萧世子打公主府出来,才回来的。” 他洁白的指骨一顿,“靖王呢?他今晚没去?” 提及靖王,锦墨一时没敢作声。 靖王自然去了,且还是第一个到。 可直到公主府闭门,都不曾见过他出来。 他斟酌片刻,道:“想来靖王吃醉酒,在公主府留宿。”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半晌,才听到自家主子缓缓道:“再去盯着,他几时出来,几时来报。” 锦墨忙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