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没法将聋老太从派出所里保出来。 唯一将她带出去的途径,就是让陈一鸣撤案并且接受调解。 只是这让一大爷非常惆怅。 因为他知道,想让陈一鸣调解,是不可能的事情。 经过这些天的了解。 很会察言观色的一大爷敢肯定。 这次出院的陈一鸣,绝对是敢说敢做的男人。 不会因为一两句话便改变自己的主意。 这也是一大爷头疼的原因,明知道不可能完成。 却还是得硬着头皮去尝试。 而且一大爷本来打算以聋老太的高年龄和孱弱身体作为依据。 让派出所的同志从宽处理。 可惜依然事与愿违,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不会因为聋老太的身体条件而让她被保出来。 “陈一鸣那混账小子肯定不会接受和解的!” 一大爷在心里笃定地说道。 想到这,一大爷不由得放慢了回去的脚步。 他需要时间整理说辞,也因为力不从心而不太愿意那么快回去面对陈一鸣。 派出所的一间审问室内。 聋老太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和她作案的手法交代出来了。 昨天在四合院,她就已经知道,这事没法压下去了。 连军方的人都出现,她跑不掉。 于是选择乖乖说出了真相。 “警察同志,我已经知道错了。” “下次不会再干这种事情。” “你放了我吧?” 聋老太在交代完后,哀求地说道。 只是警察的回答,却让她非常失望。 “这不是一句认错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 说完,就有专门的警察将聋老太带到了一间牢房内。 “同志,我愿意赔偿那陈一鸣两倍损失。” 聋老太还想要作无谓的挣扎。 “你省省吧,这件事已经定性下来了。” “不是说你要赔多少就能出去的。” 聋老太非常的苦恼和后悔。 她在四合院中,一向是德高望重的人。 所有邻居街坊,都不会对她顶嘴或者动手。 而今天一旦坐牢,那么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如今最后的一丝机会,只要这个牢房的门没关上。 她就觉得还有转机。 “你以为这里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陈一鸣已经明确表示,不接受你的任何赔偿。” “你现在被正式予以拘禁。” 伴随着砰的一声,牢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聋老太的身体,就像她杵着的拐杖一样笔直。 她整个人都呆了。 没想到,竟然真的就这样被坐牢了。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聋老太终于也知道自己的过错。 但现在知道也没用了。 这下子,是不可能出去的。 她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子。 良久,才幽怨地转过身,打量这间牢房。 这是一间有四张木板床的集体牢房。 其中三张床上,都有着脸盆和毛巾,代表着有人。 三个牢友,两个躺在木板床上。 一个则是靠站在墙边,正盯着聋老太看。 三个牢友都是女人,两个是中年妇女,一个稍微年轻一点。 聋老太找上那个没放东西而且有些发霉的木板床。 刚坐下来,那个靠着墙的中年妇女便走了过来。 “给我起来!”对着聋老太直接呵斥道。 而且一双眼睛,充满着狠辣。 聋老太何时被人这么盯视和呵斥过? 她在四合院,可是被人前呼后拥的存在。 所以被这么一嚷嚷,她吓到了。 手中的拐杖掉在了地上。 战战兢兢地捡起拐杖。 聋老太低声问道:“为什么?这个床不是我的吗?” “谁跟你说,这床是你的?” 女人继续恶狠狠地说道。 “这里的东西和床,都是我们的。” “你的床,在那里!” 女人指着牢房潮湿的角落。 那个角落,因为潮湿,已经有青苔长出。 聋老太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她站了起来,对那女人说道。 “大家都是女人,还在同一间牢房。” “何必这样。。。” “少跟老娘说什么共情的话!” 聋老太还没说完,那个女人便打断她的话。 “在这里,我们说了算!” “少废话,再说一句话,我腿都给你打断!” “让你这破拐杖再也用不上,你信不信?!” 话都没说两句,这女人就怼了聋老太几句。 这让她难以忍受:“你!。。。” 还想辩解两句,聋老太却发现,另外两个在床上的女人也走了过来。 隐隐将她包围起来,并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似乎有一言不合就对聋老太出手的打算。 聋老太识相地闭上了嘴。 她知道,那女人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于是她只能忍了,一步步地走到了角落。 将脸盆反盖在地上,坐了下来。 潮湿的气味和环境,让她的心情非常低落。 她又想到,自己会堕落到这个境地。 完全就是陈一鸣造成的。 那个混账东西,居然令她坐牢了。 想到这里,聋老太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牢房内的几个女人,听到聋老太嘀咕着什么混账之类的话。 顿时嚷嚷道:“在诅咒谁呢?老太婆!” “老娘最讨厌那些暗地里指指点点的人了。” “你敢再骂我们一句试试,抽你几个大耳光!” 聋老太不敢反驳,只能安静下来并且低着头。 没想到啊,这些女人,说起话来,真是狠辣和恶毒。 在这里,别说待上十天半个月。 就算待上一天,聋老太都觉得有一年那么漫长。 在这里待久了,肯定会被虐待到体无完肤吧? 聋老太想到牢坐就坐吧,还要被人虐待。 当即整个心情跌入了谷底。 这个熬过许多艰难岁月的老太太。 此时,却哭了起来。 听到聋老太哭起来,那几个女人非但不可怜她。 甚至还阴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样的老太婆为什么会进来这里?” “连这点罪都受不了。” “还敢在外面惹是生非?” “肯定是傻不拉几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吧。” “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听到三人还在继续挖苦自己。 聋老太哭得更加用力了。 她的哭声和牢友的嗤笑声,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可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