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蝴蝶呢!” 冰寒的声音,覃无欢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娘的,她给忘了那事了,大蝴蝶跟仙尊好像是旧识。 “仙尊你说的是那大蝴蝶是吧,她啥也没跟我说,就给我看了一个幻境……” “什么幻境。” 接踵而来的话,覃无欢呆了一下,那沉淀在她脑子里的景一瞬而来。 不过…… 好歹去过两次人间了,也知道一物换一物的对等交易,说,可以啊,先让她得到点消息呗。 “仙尊,我讲之前,能不能让我看看……那谁啊。” 覃无欢小心翼翼地说,特别的怂。 老翁头给她说得眼睛一眨,又色变了,我靠,不至于又来火吧。 “我……我就问问,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反正那大蝴蝶给我看的幻境我也没看懂。” 覃无欢说得傻模傻样的,可是老翁头就是怒气冲天了。 不学好!好好的一朵花,怎么越来越狡诈了! “给你看可以,看完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悔别跟我喊,再离体绝对没可能,你还看?!” 老翁头气吼吼地说道,好歹也是最老的神仙了,丫的,竟然被一枝花给揪着胡子走。 一副老顽童的模样。 果断太歇面子了! 覃无欢被老翁头这么一警告,顿时心情沉重了几分。 这啥意思? 不是过了劫了吗? 老翁头看出了她的犹豫,立马问。 “还看吗?!”不知好歹的东西。 “看啊!”坚决啊! 太上仙尊只差没气得吐血,手袖一甩,化了境。 乌漆嘛黑的一片。 这又是什么鬼?! “老翁头,没人?” “好好看,哪来那么多话!” “……” 覃无欢只好静下心来看,然后竖起耳朵听。 在下雨吗? 果然哗哗哗的雨水声。 “大哥!” 燕江枫的声音,震住了覃无欢。 然后乌黑的空间里,一道身影愈来愈清晰,闪电一霎而过。 覃无欢傻了。 那是她常常待得屋顶,而那个黑影不正是燕清尘。 为何他会这么苍老。 “老翁头,我睡了多久?” 覃无欢木讷地问。 太上仙尊没搭理她,灯芯默默地回了一句。 “快近七日了。” “七日?”覃无欢口中跟着默念了一遍。 不对啊!七日不过是七年,这燕清尘看起来都快古稀的模样,最起码满甲子年龄以上了。 怎么回事?! 覃无欢看向老翁头,老翁头脸一甩,意思自个看! 没办法,覃无欢又把脸转了回去,细细地看着画面。 样貌几乎未变燕江枫上了楼,撑起了燕清尘。 “大哥,你别这样,她不会愿意看到你这般的!”燕江枫呵斥道。 燕清尘似乎醉了,但一瞬间,理智都恢复了一般,用力推开了燕江枫。 “不许提她!我说过不许任何人在燕府再提那个人。” 燕清尘踉跄坐到在一旁,覃无欢看着都心惊,不慎就能栽落地上。 “大哥,你不要这样,无欢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所以为了你放弃了一切,你一定要这样吗?她泉下有知该多失望!” “呵!” 嗤笑……自嘲一拥而进。 “你懂什么,就是那句好好活着,你知道我有多恨她!”愤怒绝望的声音,是酒后隐藏不下的醉语。 恨……恨?! 覃无欢惊悚地看着画面。 她哪说错了吗? “大哥,你别这样,你这样,羽妹心里也不好受,你难道希望羽妹成为下一个无欢,为你日日以泪洗面。” 燕江枫知道根本劝不了他,只能用下下策,但燕清尘表情已经麻木了。 摆摆手,什么都不愿听。 直起身子来,摇摇晃晃,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走入雨幕之中。 覃无欢的眼睛一直跟着她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湿漉漉的一身直接躺在了床上。 这分明是作死的模样,这样身子能不生病! 气死了! 燕江枫站在门口干啥,倒是进去啊! 覃无欢心急如焚,可是燕江枫竟然站了一会便走了……晕! 屋里的燕清尘在细细地低吟着什么,表情尤为的痛苦,绝望,覃无欢听不清楚,但总觉得那与她有关,看着燕清尘面部抽动的狰狞,可想而知他此时所承受的折磨有多伤。 覃无欢来不及心疼,化境就被老翁头收了。 覃无欢看着那个点缓缓地消失的点,神情哀愁地转向老翁头。 怎么她一走,情形竟变成了这样。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覃无欢问,声音都没了精神。 “因为你说的好话!” 老翁头白了她一眼。 额……覃无欢憋屈了。 “我说啥了,我让他好好活着,别怕老,哪说错了?” “你说漏了一点?” 老翁头提醒她一声。 覃无欢嘴巴张在那,想着最后说的话。 难不成来世相见? 我去!不是吧,这话哪有问题,来世他们一定会再相见的啊? “……” 覃无欢不明白地转向太上仙尊,太上仙尊再度化了境。 只是这个境画面闪的很快,覃无欢若不细心看,就会错漏。 那是她离开时的画面。 燕清尘在山崖边仰天长啸,抱头痛哭…… 转而入冬……他留起了胡渣。 浑浑噩噩……一日又一日,到七年后的今日,头发变为灰白。 覃无欢震惊地魂都没了。 这是人,这七年……过得日子比狗啃的还糟糕吧。 这人真是那个不苟言笑,成熟稳重的燕清尘? 化境再度消失了……最后的落幕是那个男人一脸无能为力的模样。 “你的一句好好活着,来世再见,给他留了无尽的奢望,也留了无尽止的等待,你不明白?” “明白啥?” 覃无欢思绪已经绕成了团,一团麻线,让她理不清。 “笨!”老翁头低沉怒训了一声。 “这男人为你动了情,既要好好活着,又不断期望早点死去,等着与你来世相见!你觉得他该如何活?” 老翁头一脸的鄙夷,完全过来人的模样。 覃无欢蒙蔽了。 “我……我没想到……这个……你们的想法怎么会这么复杂?” 覃无欢欲哭无泪,脑子里都是燕清尘伤情的模样。 这七年,他不仅没和燕羽在一起,还活成了这样…… 从一个怕老的人变成了一个极度想要老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