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陆长北等人几乎踩着血迹往山上走的,他们又碰到了两具死去的血傀儡,无一例外,眼球中的血红都被渴血剑意吸收了。 那一条条血线注入进渴血剑意中,让渴血剑意更加凝实。 但令陆长北有些奇怪的是,这一切别人好像都看不到,只有他能看到这个吸收的过程。 在发现到这点后,陆长北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己的剑意还能吞噬血宗的血傀种子,估计这些人立马就会把自己当成头号反派。 ......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朝天门所在的山头寨子。 陆长北看着那遍地的尸体,深吸了一口气,他皱眉道:“竟是一个活口都没有。” “桀桀,居然还有人,这里还有一个活口哦。”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脸色惨白的年轻人正站在尸堆之上。 他穿着一身血袍,肤色很白,白的有些吓人,给人一种极其虚弱的感觉,他手里正提着一名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一脸惊恐,整个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小黎!”上官绫惊呼,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哟?你们竟然还认识?”血宗男子嘴角微掀,“有趣有趣,自我介绍一下,吾乃血宗霍痨,你们这些蝼蚁,还是滚远点,不然,就将你们全杀了!” 上官绫盯着对面的血衣男子,她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浑身都在颤抖! 陆长北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女孩,那小女孩面黄肌瘦一脸菜色,看年纪有五六岁。 金睛黄面,瘦弱不堪,明显营养不良,一身用破麻片一块块拼贴而成的破烂衣服罩在她幼小的身躯之上,显得她又可怜又无助。 看到这一幕,陆长北终于确定,之前上官绫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他们这里的确有很多需要吃饭的小孩。 想到这里,他缓步走到血衣男子面前不远处,站定。 见到陆长北,那小女孩顿时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她奋力地挣扎着,像是搁浅的鱼儿,两只小手伸向陆长北:“哥哥,救我,救我,我,我还不想死。” “聒噪!既然你想死,我就给你个痛快!”那血衣男子根本就不废话,右手直接用力。 “不!!!!”上官绫撕心裂肺地喊道。 咔擦! 小女孩整个脖子瞬间被掐断! 霍痨残忍地一笑,似乎别人绝望的笑声在他的耳朵里是那么的悦耳。 他将小女孩的眼珠子挖了出来,然后撇了撇嘴,随手丢到了一旁。 “哎,不合适,罢了。” 他将尸体丢到陆长北面前,看着那浑身颤抖的陆长北,他咧嘴一笑。 “想要报仇?来啊,来打我啊!就凭你一个抱神境的废物,也想要杀我?哈哈哈哈。” 陆长北看着地上小女孩的尸体,他缓缓将小女孩的尸体抱起,看着那失去了双眼的瞳孔,他的双手在颤抖。 此刻,陆长北终于明白,为何当初苏念柳在提到血宗的时候会咬牙切齿,也明白了为何苏念柳拼死也要杀几个血宗长老。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恶到这般程度,对待无冤无仇的人,下手居然还如此歹毒,这可是个小女孩,她做错了什么?! 下一刻,陆长北一步踏出,他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了承天剑,然后切开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轰! 陆长北周身,血色蔓延,宛若实质的杀意弥漫开来! 渴血剑意! 对待恶人,不需要废话! 霍痨神色瞬间大变,那巨大的渴血剑意,让他体内的鲜血竟然不自觉地开始要飞出体外。 “这,这是什么剑意!?” 这位霍痨,便是那个无彰境巅峰的血宗强者,不过无彰境巅峰,对于现在的陆长北来说,当真有些不够看了。 陆长北提起承天剑,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出现在了霍痨的面前,流云剑法—回光留影! 陆长北不出手则矣,一出手,有如雷霆,势不可挡。 一剑斩下,渴血剑意如同万丈血潮要将那霍痨给吞噬掉。 霍痨在这一刻,仿佛掉入冰窟。 他脸色惨白,死亡的气息将他围绕,他如至死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想躲,但是,陆长北的剑,实在是太快了,他的身体,根本无法做到如此快速的反应。 渴血剑意包裹的承天剑精准地切割而下,噗嗤一声,霍痨的右臂被直接砍飞了出去。 那无数的血液飚射而出,而这时,他手中的承天剑剧烈一颤,刹那间,那些血液竟然尽数被承天剑吸收! 不对,准确的说是被他的渴血剑意吸收,而当渴血剑意吸收了这些血气之后,他周遭的渴血剑意便更加恐怖了! 此时的陆长北,宛若一头披着血衣的孤狼,残忍而暴虐。 “小子,我可是血宗的人,你,你可不要乱来啊,若是得罪我们血宗,你...” 霍痨是真的怕了。 然而下一刻,陆长北手中的承天剑根本不听,又是三道血色的剑光。 霍痨的双臂双脚被齐根斩断,露出了里面如同沾了糖浆的藕节一般的森森白骨。 失去了双臂双脚,霍痨再也无法动弹! 他死死盯着陆长北,这一刻,他眼中充满了惊惧,因为他能感觉到,那围绕在少年身周的血色剑意正在通过伤口吞噬着他体内的血气。 而且,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竟然还手之力都没有! 对方只是抱神境,他可是无彰境巅峰,为何败得如此彻底? 陆长北将那双臂双脚被尽数砍断的霍痨像是鸡崽子一样提了起来。 “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我乃血宗三长老的孙子,你....” “好好说?”陆长北冷笑,他将霍痨丢到了上官绫的面前,“这个杂碎,任凭你们处置。” 说完,他又走到了那小女孩的尸体前,此刻,小女孩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脸上依然保留着那副惶恐的表情。 陆长北沉默了,她只是一个小孩啊! 短短十八年的人生中,大多时候陆长北都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下去! 为此已是拼尽全力。 乞丐窝里常常有人在角落里无声无息地死去,冻死、饿死就不用说了,因没钱买药,小小的伤寒就能要了一个乞丐的命。 他也见过一些层次很低的修仙者,见面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没有半点仙人之姿,都是各自挣命求活。 这些人的死亡,不会给陆长北带来太大感触,但是今天.... 人性的丑陋,人性的罪恶,面前的这个男子,没有丝毫恩怨,就这样滥杀了一个小女孩! 陆长北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字字如剑地说道:“我陆长北与血宗,势不两立!”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陆长北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他,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以后见到血宗的人,我陆长北,见一次,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