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就令车内所有人精神一振。 来自这个古老家族上千年的世代传承? 秦纤的这句话,却仿佛带着他们去那个朝代游走了一遭。 她开始哼唱起来。 比秦卓熟练多了。 声音轻柔却铿锵有力。 来自古战场那沉痛的歌声带着回音在耳畔流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予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舞戈挥戟的将士们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为了保卫疆土而战! 秦纤认真道:“我们秦家曾经也是皇室,有一代帝王喜好音律,专门搜集了许多珍贵的曲谱。” “这本《秦籍古音》就是那位先人收集珍藏下来的曲子,第一首就是战歌,古代将士们上战场前加油鼓劲用的。” 秦纤没有撒谎,这本古曲谱的确是皇室流传下来的。 但那已经很古早了,她当年做皇帝的时候,这本曲谱就已经存在。 她对音律不精通,将这本祖上流传下来的曲谱随意丢在了国库里面。 她也没想到会有今日。 这些早就失传很多年的古曲谱,居然还能借用这些后辈流传下来。 秦卓失神盯着手中的古谱。 “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也算是我们自己的东西,现如今,你若是可以将这些曲谱发扬光大,闻名于世,也不枉先祖们辛苦收集一场。” 秦纤轻声说,“但是,以你现在的能力,想要将这些古谱完美现世,还远远不够,你需要学习前面那两个古谱,彻底学会之后,再尝试这个,这,也算是我的心愿,可以吗?” 秦卓紧紧抓着手中的曲谱,胸口中逐渐涌出了一股热潮。 嗓子眼火辣辣的有股力量正在蓄势待发准备冲击出来。 “好!” 他掷地有声道:“我一定会把我们秦氏家族的传承发扬光大!” 晚上回到别墅,秦纤再次习惯性的脱了鞋光脚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右手拿着拖鞋等着她的裴景山。 “怎么不继续忙你的事?” 裴景山声音有些嘶哑,但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上班时间不能翘班。” 秦纤轻哼一声,换上了裴景山递过来的鞋,“你也知道得上班啊,你自己的事不会给我带来麻烦吧?” 裴景山看她一眼,眸光闪了闪,“不会,请放心。” “那就好。” 秦纤迈着轻快的步子上楼。 身后,裴景山张口吐出了一口血。 他优雅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踉跄了一步,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坐在漆黑的房间里,身体深陷进沙发。 卫礼敲门进来,赶紧开灯搀扶几乎晕厥过去的裴景山。 裴景山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胸前的衣襟上几乎全都是血。 他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就连唇瓣都失去了光泽。 “不行,老大,你需要去医院。” 裴景山摇摇头,“现在外面查得紧,我身上还有枪伤,一旦去医院肯定会被查出来,就在这里简单的处理一下就好。” “事情调查的差不多了,之前出卖我们的是我们的雇主,和那个人联合起来,给我下了个套,整个任务就是个陷阱,我已经杀了联络人,雇主那边还有其他知情人就交给你们去解决,把消息传出去,最近不要接活。” “是!” 卫礼赶紧拿出医疗包准备急救。 裴景山中枪的地方在左胳膊,子弹已经挖出来,伤口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还在源源不断渗出血迹。 伤口上的绷带还没完全拆下来,外面传来敲门声,管家的声音响了起来。 “裴先生,小姐吩咐我带了私人医生过来。” 裴景山陡然蹙眉看向卫礼,卫礼一脸震惊,“老大,秦小姐也知道你受伤了?” 自家老大绝对不会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给外人看。 尤其是现在这样四面楚歌的危急关头。 下车的时候就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根本不对外展示自己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