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反而占了一只鸟的壳子? 杜陵不敢置信的挥了挥手臂,然后他听到翅膀扑腾的声音。dashenks.com 再抖了抖身子,一根白羽毛飘飘扬扬的落下。 “我~勒~个~去~~不~勒~个~是~吧~~~~~~~~~~~~~~” 寂静的出租屋内,响起一声洋腔怪调荡气回肠的惨叫。 嗯,就是鹦鹉说人话时那个贱贱的味儿。 第2章 重生成鹦鹉是幸运ex哦 杜陵觉得有点心塞。 虽说他一贯觉得人生就该潇洒走一回,坚信天塌下来还能当被子盖,自诩特别乐观心大看得开,对很多事情都不多计较,但是从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只鸟,还是有点超出接受范围。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真的就此死透了之后。 从三年后的末世重生回来却变成一只戴脚链的宠物鸟,还和自己的尸体一起关在间大冬天漏风的破屋子里肿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其实重生成一只鹦鹉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说它能说话可以求救。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现在的时间是大年初二,春假期间这栋廉租楼里就没几个活人,他记得合租舍友怎么也得正月初十才会回来,那时候别说那具自己的曾用身,现在这只鸟壳子也得给饿死变干尸了。 ……如果饿死前还没冻死的话,他记得葵花鹦鹉是热带鸟不耐寒的很,出租屋没有集中供暖,而电暖气大人随着被雷劈死的变压器殉情而去,于是室内温度和大雪纷纷的外面极端一致,都冻得鸟透心凉。 杜陵一会儿把浑身上下的毛都蓬起来显得保护层厚点,一会儿又把毛收得紧紧的好不漏出一丝热乎气,可惜怎么折腾都不暖和,越抖越觉得自己离死不远。 他当年是做什么想不开怕侃爷菊花没括约肌满屋子乱拉屎,非给它栓了条这么老粗的铁链子啊! 果然限制宠物的行动自由也算是虐待行为,会遭报应啊报应。 你说这链子怎么就那么结实呢!杜陵不自觉的就学起侃爷当年的样子,歪头向下用嗑瓜子时所向披靡的结实鸟嘴去啄不锈钢。 可惜对付对付木质还行,鹦鹉喙再强劲碰上金属也是…… 咔嚓。 ……断了? 杜陵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自己用老虎钳都夹不断的钢链条,就这么被自己一口咬断,感觉就像磕了个纸皮核桃一样轻松愉快。 他脑后呆毛状的羽冠刷刷竖了起来,翘成半朵嫩黄的菊花。 莫非自己在末世觉醒的力量异能也跟过来了? 鸟身人心的杜小爷兴奋起来,又啄啄啄几口下去,彻底把自己的爪子解放出来:哼哼,是时候解除封印了,我魔鬼般的右手! 一时中二绝症爆发,太过开心的鸟大爷一跺爪子,结果啪啦一声力量也不知道怎么传导的,整个原木鸟架蒙太奇慢镜头一般缓缓倒下,眼看着就要兜头拍下去来个脸着地,杜陵才想起来现在自己可是个有翅膀的鸟了。 扑棱着翅膀从被自己祸害完蛋的鸟架遗骸上飞起,从没有靠自己力量飞行过的前人类别提多得意了—— 嘿嘿~你塌你的,爷会飞! 结果噗嗤一声撞到了天花板上,腾挪不及又扑倒窗帘上,然后就找不到释力点扇翅膀,噼里嘭啷的滚落下来。 咳、第一次做鸟业务还不娴熟多多包涵。 打个滚重新站稳理理毛,又是一只好鸟儿。 一边不太好意思的整理着自己发疯扑腾乱的翅膀毛,一边整理着大惊大喜后过于纷乱的心绪,杜陵好一会儿才真正冷静下来,也算暂时接受了自己重生成一只鹦鹉的现实。 不管怎么说他还活着,这本身就是件很幸运的事情,不该强求更多。 知足常乐嘛,想想看作为一只鹦鹉的好处——首先他会飞,其次在末世到来后他不再是变异生物的菜单首选(既然他已经力量变异了大概不会再度变异),再加上葵花鹦鹉的寿命能达到80岁并不比人类短暂,食谱广泛又能说话,还嘴脚灵活可使用小型工具…… 杜陵抬起一只爪子活动了一下,非常确信自己可以玩得转键盘打得了游戏之后顿时心满意足,为什么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还赚了? 如果幸运的找到一家优质爱心家庭包养自己,那就可以从此不愁吃不愁穿,再也没有租房压力,只可惜没法继续卖水果赚大钱……说到这个他想起来,被自己上辈子死前那一枪崩碎引发异象,让自己重生回来的大功臣空间玉佩呢? 不会还在自己“尸体”的脖子上挂着吧…… 虽然死人见多了,但是面对死掉的自己什么的,还是有点诡异来着。 然而还没等感到有点毛毛的鸟大爷下决心搜尸,就在他下意识回忆起目前的空间里能有什么物资的当口,左翅膀下面突然觉得有些发痒。 一震一抖,一颗圆溜溜粉嫩嫩的桃子滚了出来。 丿 (⊙o⊙)啊! 食物! 喜好各色水果的鹦鹉本能一时占了上风,喜滋滋的啃了几口安抚住肚里馋虫,杜陵才有那个空闲脑子意识到自己的宝贝空间还在身上的事实。 像过去那样想着空间打开,意识往内一探: 那些高高矮矮的各色桃树依然茁壮,只是深深浅浅的桃花瓣散落一地,还有几颗熟透的水蜜桃滚落进泉眼里,一堆末世中搜集来的物资也摔得七零八落,但是整体来说什么都没少,完完整整跟着自己从三年前穿回现在。 ——不愧是传家宝啊,这么忠心耿耿对自己麻吉真爱! 如果不是玉佩本身已经融入身体拿不出来,杜陵还真想亲它一口,什么死党铁哥们、美女追求者之类的,都没这大宝贝靠谱啊! 有了这个随身空间,自己一只鸟想要过上比人还逍遥的日子就不是梦了。 脑袋上的呆毛开开合合,杜陵不能更开心的把钱包、psp、硬盘等贵重物品囫囵塞进一个手提袋,然后一起收进空间,只留下一部果六在面前。 这就到了展示鹦鹉爪子到底有多灵活的时候了——只见鸟大爷伸爪抓起手机,按侧面的开机键简直和做人时一样方便,指爪再在屏幕一划,完美开机! 嗯,虽然鸟爪子的温度比较低,但是触屏还是能给反应的,鸟大爷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三年前这个时候的他还只是个靠码字为生的小宅男,所有生计来源都在虚拟世界,可怜巴巴的存款也放在余额宝,以后来修炼成小奸商的眼光看,这种理财方式简直不思进取,但却给现在不能见人的杜陵提供了很大方便。 这意味着他不用露面,依然可以用自己的钱来维持生活甚至继续赚钱。 有句老话说得好,互联网背后谁知道和你说话的是人是狗,现在放他身上,相信慷慨的读者大大们也不介意爽后打赏的对象是人是鸟。 不过要维持这些账户继续运转,就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杜陵这个‘人’已经死亡的事实。看来原本那个飞出去吸引到路人注意,让人发现自己尸体的计划不得不放弃了呢。 杜陵歪头看了看那张曾经属于自己的,勉强可以说俊朗但现在表情扭曲脸皮发青的可怕面孔,一双鸟眼中露出人性化的挣扎来。 最终垂着头毛叹了口气。 想想看,其实骨灰洒向大自然进入生命大循环不是特别流行的事情么,他现在把自己的身体埋到空间里,也就是少了个烧的步骤而已。 也不差什么吧…… ……见鬼差远了啊(╯‵□′)╯︵┻━┻! 把尸体收进空间才发现没法塞进泥下面眼不见心不烦,他可以接受桃树下面埋死人的设定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烂掉啊?而且把死掉的自己和一大堆零食什么的并肩摆在一起,看着简直糟心的无以复加otl还是尽快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葬了吧,不然感觉再也没法把空间当食品柜用了,杜陵反射性的想捂住抽搐的胃部,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抬脚还是举翅膀。 苦逼的扭过脸关上空间,他不怎么遗憾的承认自己再怎么修炼也到不了汉尼拔的层次。 嗯,这说明他即使经历了末世的洗礼,依然是个人性坚挺四讲五美的好青年。 给自己点赞。 说起来空间并没有时间静止的高级保鲜功能,放久了会不会起尸斑有尸臭尸毒啊……设想了一下自己曾用躯的降解过程,刚得意翘尾巴的鹦鹉大爷又炸毛了,特嫌弃的打了个哆嗦,他决定也用不着什么山清水秀好穴位,就凑合凑合埋楼后小花园拉倒吧。反正那地方开春就会长满荒草闹蚊子,现在又下雪能盖住动土痕迹,埋深一点就不会有人发现。 至于不够尊重没个坟头之类的顾忌……正所谓我的身体我做主嘛,死者本人都不在意了还有什么关系。 唯一可能会发现自己失踪的就是合租室友,但只要自己还定期和他发发短信,估计对方也想不到‘杜陵’已经死翘翘而报警。 现代社会人情冷漠,谁会特意追查一个无业游民的下落? 至于所谓亲戚,爹妈走后为了那点遗产撕成一坨翔,当年能为了张房产证把自己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赶出门去,如今自然也不会再找来。 等烂光了也就死无对证了,再过两年末世一来谁管你是死是活。 这么一想鹦鹉大爷觉得自己真是机智非凡,即使人脑变鸟头非自愿缩水依然智商拔群。 唉,努力让自己死无对证什么的,为了能够逍遥度过这最后两年好时光,他也真是满拼的。 想到就做,趁着现在夜黑风高正是埋尸好时机。 杜陵小心翼翼地从破损的窗户挤出去,张开双翼无声滑入深夜—— 第3章 做鸟能被男神做人能么! 作为一只力大无穷的异能鸟,把冻得半硬的荒地挖开个一米深的大坑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 杜陵看着自己崭新的坟包包,内心有点满意的点点头。 说起来他附身的葵花凤头鹦鹉本来就是刨树洞营巢的物种,用这双爪子挖坟,某种意味上讲还真是物尽其用。 扇了扇力量强大的翅膀让积雪重新均匀地覆盖住翻动过的泥土,鹦鹉杜陵彻底掩盖了自己作为人类已经死亡的重要证据。 从今往后,就要学着做一只鹦鹉生活下去啦。 他觉得眼眶有点湿润,哈,原来鸟也是有泪腺的嘛。杜陵最讨厌伤春悲秋的无谓伤感,但他已经没有可以擦拭眼角泪水的手臂,只得学侃爷当年那样转着甩甩头。 落下一串晶莹的……冰碴。 “啊——阿嚏!” 靠,一旦停下来不活动简直要冻死个鸟儿了。 说好的自带羽绒服呢?这简直一点不抗冻啊差评!杜陵绝望的发现自己就在雪地里蹲了这么小一会儿,胳膊腿儿就僵掉了,想起当初养侃爷时查过的注意事项他打了个哆嗦。 可不能感冒,这要感冒了可不比做人的时候抗抗就能熬过去,弄不好就要转化成肺炎或鸟瘟,嗝屁着凉这四个字在养鸟界可是个特不好笑的恐怖传说。 可这因为积雪反光还不算彻底漆黑黑的夜,他一只外来鸟能去哪儿避寒呢?距离天光大亮有人出来活动大概还有一两个小时,再考虑大过年这个出租小区人烟稀少程度…… 低头看看自己这身白毛,鸟大爷的脑子里已经演绎出一段白茫茫的雪地里,无人看到一只可怜小鸟孤零零冻死在阖家团圆的美好日子里,再没机会看一眼那鲜绿的树叶娇嫩的花朵的虐心剧情。 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杜陵被自己的想象恶心了一把,大感自己才艺又有所进步,完全可以从无脑爽文跨界到青春伤痛文学,实现网络低俗写手的最美转身。 然后就扇着翅膀毫不留恋的起飞,寻找热源去也。 至于冻死? 呵呵别开玩笑了,如乌鸦麻雀之流还懂得利用城市热岛效应,找点空调排气口之类的地方御寒,他又不真是第一次离家出走的傻宠物鸟,还能找不到个临时避难所? 熟门熟路的飞过十几栋老楼,杜陵来到方圆五里内唯一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循着热乎气找到掩藏在屋后的制暖系统出气口,幸福的趴窝了。 就是嗡嗡响着有点吵,果然还是尽快给自己找个人家包养吧。 如果能提供二十四小时冷暖空调和进口坚果,他一定不介意卖卖萌叫几句狗修金萨玛,才不会像侃爷当年那么不讨喜,落得灰头土脸只有好心穷吊肯收养的尴尬境地。 把冻得冰凉的鼻头藏进温暖的翅膀下面,合上眼睛前杜陵杜陵脑中最后闪过一句话:这流浪鸟真tm不是人干的。 然后饱受惊吓后又挖了大半夜坑,早已精疲力尽的他就这么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上午雪就停了,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十分舒服,可惜总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挡光,让可爱的太阳伯伯不能均匀爱抚杜陵全身上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