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瓢,又名滑头鬼。 接近傍晚时分,对于突然来访的陌生人,须格外留神。 尤其是衣著光鲜的老人,身穿黑色羽织,腰际插著防身用的太刀,一副颇有威严的模样。 如果他登门拜访,一坐下去就再也不想起身了,这就是赖著不走的妖怪滑瓢。 并又有传闻,滑瓢乃是当地的妖怪头目,妖怪之间要是起了口角或争执,都会找他主持公道。 作为第一次的任务,妖怪头目对于结城诗织明显有些过重,但小百合最终将这任务交于结城诗织并非没有道理。 因为滑瓢他轻易不会加害他人,甚至还有着‘客人神’,他来家中做客,其实是来挡灾的传闻。 ??...... “滑瓢大人?” 问候良久,滑瓢却依旧没有理会结城诗织。 这让结城诗织忍不住再次出声。 但这位老者却依旧没有理会结城诗织,还是不紧不慢的喝着手中茶水。 直至喝完,将手中茶杯放下。 众人本以为他终会出声时。 却又见他拿出烟管,从容不迫抽起烟来。 这样的行为,让结城诗织感到了不知所措。 甚至连眉头都轻微皱起,心中思索,是否该用武力驱赶对方离开的时候。 自走进房间里面,便一反常态没有说话,什么都没有做的楪缘。 于此,终于从眼前的‘外挂’中,知晓了处理的办法,看完了对付眼前这人的‘攻略’。 便见他动身,来到滑瓢的身旁。 举起茶壶,为滑瓢满上了茶水。 同时为滑瓢续上烟草。 整理了一番他弄乱的客桌。 而后起身,向滑瓢行了一礼,并道了一声感谢。 见此,这位一直沉默不言的老者,脸上这才终于露出淡淡笑容。 很是满意的对楪缘点了点头,道:“真想不到,如今这年,还会有如同你这般知晓我规矩之人。” “我原本还想着这里的主人既然如此不欢迎我,那我便什么都不管,离去便是。” 说着,滑瓢又吸了一口香烟,悠闲的吐出。 听他这么说完,楪缘这才面相疑惑的两人,并对宫内美子说道:“宫内老师这位老者,是来为你挡灾的。” “挡灾?”微愣的宫内美子此刻,眼中全是茫然。 “这位老者,虽然有登门拜访,赖着不走只为享受主人家中荣华富贵的妖怪一面,但同时也有上门为其拦下灾祸,帮助主人家躲灾的尊贵‘外来神’一面。” 而一般为人挡灾时,他都会表现这般的傲气十足的模样......这话,楪缘自然不会当着滑瓢的面说出。 “这......” 宫内美子听到楪缘这样给予了解释,在看了看眼前的楪缘和结城诗织,最后在看了看那古怪的老人。 一时间着实不知道该给予什么反应才好。 毕竟宫内美子原本报警,是想让警方来驱赶这赖在家中一直不走的无赖,结果来人却是自己的两个学生。 而且这两学生还说对方是传说中的妖怪滑瓢。 还是来为自己挡灾的尊贵‘外来神’。 宫内美子要是能够跟淡定,并且立刻接受眼下这一切设定,那才叫奇怪了! “挡灾?......宫内老师,你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因为楪缘救场,松了一口的结城诗织而后便追问道。 同时她的心中,自然感到一阵后怕。 毕竟刚刚,结城诗织可是差点准备武力驱赶这滑瓢。 ‘不过,楪缘他怎么好像什么东西都知道啊?’ 结城诗织的心中,忍不住产生了这样的困惑。 “我、我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啊......” 见这一切不像是演戏,而且对自己这两学生的品性也比较了解的宫内美子。 即便脑海中有很多问号,但还是如实进行了回复。 “便是灾祸降临之时,太多数人也会浑然不知。”听到宫内美子的否认,滑瓢却依旧显得不急不忙。 “这灾祸,需要我们找出来。”同时这时,根本不讲道理开挂的楪缘,再次出声对两人说道:“因为唯有这样,它才会按照他的规矩,在我们求助时出手帮我们。” 滑瓢闻此,不禁又看了楪缘一眼。 而后大笑了两声。 “这还真是惊喜,没想你居然会对我的规矩了解如此清楚......好,就冲这点,便给于你们一点提示! 这家的女主人啊,这几日你莫非没有察觉到家中的违和感,没感觉..??.少了什么东西吗?” “少了什么......没有啊。”宫内美子依旧一脸茫然。 楪缘想了会,便问道:“宫内老师,不知你家里面的丈夫......” “他在上班,再过两个多小时,应该就会回来了。” “那老师,不知道你家是否有小孩......” “小孩?”宫内美子想了一会,然后摇头道:“没有啊,家中就我和丈夫两人.?...” “嗯?”楪缘眉头一皱,对宫内美子说道:“等等,老师你确定?” 见楪缘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宫内美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而后她认真的想了一会。 “我......没有孩子......” 说着说着,宫内美子突然察觉到一股深深的违和感,脑海中也闪过了几个画面。 因此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楪缘?”结城诗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忍不住叫了一下楪缘。 楪缘没有说话,而是走出客厅,来到门前。 按照弹幕所给予的信息,指向了那鞋柜上,所放着的小孩子鞋子。 当有数千、上万,甚至根本不知晓具体多少人,一同盯着同一个画面时。 想必便是福尔摩斯在世,他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洞察力吧。 而跟过来的宫内美子,在见到那鞋子,微微愣了一会后,眼睛不由得一点点睁大。 “初美......初美!对了我有孩子,她叫宫内初美,她才五岁,这、这......” “看来,你终于是发现了呢。” 就在这时,拿着烟斗的滑瓢,不急不忙的从客厅中走出,看了眼众人,而后转身道:“跟我来吧。” 说罢,便将众人一路带到了这房屋外晾晒衣服的地方。 从中,取出了一孩童的衣服。 将其交给了楪缘。 虽然楪缘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但滑瓢好似知晓楪缘能够知道眼前的东西一样。 楪缘接过衣服,很快便发现上面不同。 其上,有着两滴鲜红的血印。 “?....姑获鸟?” 片刻之后,楪缘道出了留下这一印记的妖怪之名。 姑获鸟又名鬼鸟,不论是霓虹国还是东煌国,都有关于她的传说。 能够吸取人的魂魄,所居住的地方都是磷火闪耀的,常在夜晚出来活动。 披上羽毛即变成鸟,脱下羽毛就化作女人,传说是产妇所化,最喜欢抱人家的孩子。 如果那个有婴儿的家庭,夜晚忘记了收晾在屋外的婴儿衣服的话,那么一旦被它所发现,就会在上面留下两滴血作为记号。 “本来这种鬼怪,一般只会拐走他人婴儿,但......想必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小孩子应该很清楚吧。” 滑瓢说着,看了眼楪缘和穿着巫女服的结城诗织。 楪缘沉默了一会,而后眉头轻微皱起道:“难道说,她还想吸收宫内老师的魂魄?” “这一家人,都成为了它的目标。” 滑瓢缓缓说道:“毕竟如今这年,还没有哪个有灵智的妖怪,愿意主动暴露自己的存在。” “那老先生你呢?”楪缘向滑瓢问道。 滑瓢看了眼楪缘。 而后又看了看结城诗织。 吐出一口浓烟后,才回复道:“我的话......有时间,去这小姑娘的神社那,拜访拜访吧。” ...... ...... “楪缘抱歉,好像又演变成麻烦的事情了......不过我很庆幸你能过来,不然的话......” 一段时间过去后,安抚好宫内美子老师的结城诗织来到楪缘面前,用充满歉意和感激的语气对楪缘说道。 尤其一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准备强行动用禁物,驱赶这位其实是来挡灾的‘外来神’,结城诗织就感到一阵后怕。 “不、这倒没什么。”楪缘对她摇了摇头,回复道:“甚至于我还有些庆幸自己今天过来,因为没想到居然会跟宫内老师有关......老师她,在学校里面对我很好。” “这样啊......对了楪缘,我听小百合师姐说,你最近好像缺钱?”轻轻点头,随即想到什么的结城诗织再次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这边都可以给你。”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因为现在结成家中的资产,都在她手中掌控着。 【全都给你给你......小姑娘,我咋感觉你很容易被骗的样子啊?】 【传下去,班长被楪缘骗财了!】 【传下去,班长不仅仅被楪缘骗了钱财,还骗了身心!】 在起哄这点,大家真是专业级别的。 “不,我并不缺钱,我只是想买点礼物而已,事情是这样的......” 便是楪缘,对于结城诗织这番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后便将缘由,喀戎老师突然布置的奇怪课题,告知给了她。 毕竟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课题......给音乐课的霍德尔老师,还有你姐姐送一份礼物?”结城诗织对楪缘眨了眨眼。 显然,没明白。 楪缘也不明白喀戎老师这份课题的意义何在,因而自然也没办法具体解释。 “嗯......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感觉楪缘你也没必要急着赚钱,而且好像也不需要,只要送上去的东西能够表达自己的心意,就可以了吧?” 虽然没明白,但想了想后,结城诗织还是给予了建议。 “我知道,当时其实就是突然想到,然后问了下小百合,没想到被她给误解了......而且我会这么问,主要还是因为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送什么好。 楪缘说着,脸上少见的露出苦恼的表情。 而关于这点,便是弹幕也无法给予回答。 准确来说,回答的过于五花八门。 甚至‘一起睡觉’都有,并且呼声还很高! 关键是楪缘想了想后,觉得姐姐的话,说不准真的会很开心,至于霍德尔老师......应该不会吧? 而结城诗织发现此事根本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仅仅只是一件小事后,她既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了遗憾。 因为她本来还认为,有机会能够帮到楪缘...... 而后时间一点点流逝, 很快明月便高悬于繁星之上。 在黑夜之中,一只漆黑的小鸟,在夜空中落于了屋顶之上。 而后她在明月所洒落的光芒下,褪去了身上的羽毛。 化身为,一名穿着黑羽衣裳的女子。 禁忌物——夜行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