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束无趣,彼此能说上话的也只有纸人姑娘和白小狐。kuxingyy.com只是,自从那日白小狐被南香蹂躏了一番后,精神很是有些萎靡不振,一直软趴趴的耷拉着脑袋,蜷着身子,一幅愁眉不展的模样。觅月思量着难不成是受了内伤了? 觅月虽然也是狐族出生身,倒是小狐狸的心思她却有些捉摸不透。 元芳看过后,渡了口灵气,只道是心伤了。 觅月点头,赞同的说道:“以后若是小南香来,就一定将小狐狸藏起来。” 闻了此言,白小狐才恹恹的抬起眼珠子看了一眼觅月,复了趴了下去。 觅月见着小狐狸就心中内疚,今日,她又抱了小狐狸在外面晒着太阳。一张藤凤尾榻上面铺着绣工精巧的软缎,觅月斜斜的躺在上面,她脑后随意的挽着一个小髻插着一只银簪子,她一身水绿色的罗裙,如瀑的青丝落在榻上,宛如普通闺阁的小姐,一点也没有身为国母的端庄沉稳。那张如暖玉一样莹透的脸上,双眸闭合,长睫上面沾染着阳光,镀上了一金边,像一把小金扇子,光是闭合的眉眼已经如此动人,不知那挣开的一双眉目要如何摄人心魄。她脸颊上似乎是因为被这日光而熏得红扑扑,唇角轻挽,似嗔非嗔,似笑非笑的模样,娇俏可人。怀中正是一只白色小狐,也如她一样的在打着盹儿。 青衣弱冠年纪的男子在宫门口注视了良久,见到一个白衣裳女子将觅月轻轻的推了几下,那个水绿衣裳的少女缓缓挣开眼睛,茫然的朝着他这边看来,继而晏晏一笑。他这才举步走了过来,在离开一丈远的地方,躬身作礼道:“臣沈集,见过皇后娘娘。” 他低垂着头,并不能见到觅月脸上的表情,焦心等待却一直都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他不禁屏住了呼吸,隔了片刻,才传来一道清亮的笑声。 似乎是听见了极好笑的事情。 沈集惊讶,一时也没有再顾全礼仪就抬起了头,直直的看着眼前捂着嘴大笑的少女,一笑之下,她眉眼灵动比先前的恬静好美好许多。 “咳咳。”觅月笑得有些岔了气,白衣姑娘赶紧上前在她背上抚了一抚。 “你要是再这么叫我,非要笑死我了。”觅月边笑着边飞快的说道,她将小狐狸抱着站了起来,朝着沈集走了过去,“表哥怎么来了?” 沈集见她脸上自然,没有半分与以前不同,心中也略微的松了一口气,自从那日她这个表妹失踪,他无一日不是提心吊胆的在寻着,那日他是亲眼见到她落入了那廊湖水底的大洞,又见那黑色巨石在眨眼间移转闭合,见那廊湖之水瞬间蓄满,心中已经是惶惶担心,多方打听下来,最终大多都是断言再无生还的希望。那日宫变之时,他见领首之人,姿态飒飒,仔细看了发现竟然是觅月的师叔元芳已经很是惊讶,在得知他就是重秀王爷的时候心中满是感慨,联想起初时他自己在靳府备考时候觅月表妹和重秀王爷的谣言,直至后来觅月为了那只黑匣子跳入别世闸中,他不禁满心的悲怆。斯人已是贵极,觅月却已不再。直到那日新皇登基,看着那白袍公子的身边牵着的那少女,他几乎哽咽,原来……觅月也是尚好。如此甚好,甚好。 “皇上给了手谕,臣下可进宫与……”沈集见觅月憋着笑的神情不由顿住,改口继续道:“与觅月表妹一聚。” 觅月原本在宫中就没有说得上话的人,自然欢喜,她笑嘻嘻的上前想要拉着沈集朝着殿中去说话,凑近了,只觉一股香味盈鼻。觅月嗅了嗅,脸上挂着笑,神情坦然的说道:“沈集表哥身上的味儿真好闻。” 沈集立即抬了袖子去闻,脸上不解道:“我从不用香袋的。” 觅月立即换上一脸暧昧,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调侃就见沈集豁然失笑。 他开口解释道:“我来的时候经过了一片花林,我初闻见时觉得花香浓郁,想来是那个时候沾染上。” 觅月狐疑,皱着眉头朝又朝着沈集嗅了嗅,“这味道……似乎闻见过。”她左思右想又想不起来,顺口问道:“什么样子的花?” “恩,一人多高,花是重瓣的,将花枝有压低了,甚是好看,白洁莹润,像是玉石雕刻的一样。”沈集形容道,一边打量着觅月凝重的神情。 觅月听着,突然想了起来,要说这样子的花,觅月唯一有特别印象的就是当初在绿园看见的几罗花了,可是……几罗花并没有香味。“咦。”觅月轻轻的出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这香味……”她吞没了下半句,没有说出来,自顾费解了起来。 沈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神情,也不开口询问,迟疑了再三也没有见到觅月要开口的意思,他按捺不住,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嗯?”觅月回过神来,明眸皓齿的一笑,央着他的袖子说道:“表哥去里面和我说说那花在哪边见到的,我也想去瞧瞧呢。” 沈集腼腆的笑了起来,他已经沉稳许多,不是当年那个羞涩的少年,可是也忍不住她这样的撒娇,有些局促的说道:“好,我去画下路线给你。” 觅月并肩和沈集朝着屋子里面去,一边抬眼看了眼纸人姑娘,见她神情如常。觅月心下思量,这香很是别致,她当时一想到几罗花就立即想到了这香,几罗花无香是不错,但是那香倒也是能和几罗花也是有些关系,绿园的霍丝就曾经调制着这样的香。那时这香这样的诡异奇特,导致了觅月一直刻在了心中。 沈集说这香是花带着的,而他描述的那花又似乎就是几罗花。但如果真要是几罗花那就说不通了!她刚才见纸人姑娘并没有半分不寻常的地方,看来这个表哥是真,并无可疑的地方。但是若是真是几罗花和那香味同时出现了,觅月倒是疑惑不解了,心中有种非弄明白不可的感觉。 觅月看了眼沈集,突然顿在了原地,并没有继续向前行,原本的凝重的脸上突然转变得轻快了起来,她抬手挽了一下发丝,嘟着嘴笑嘻嘻说道:“咱们不去殿中,就去看看那花。” 她模样的娇憨,沈集看得一怔,仿佛她还是那个四年前在靳府的三表妹。他缓缓的点头,转身朝着外面去。 纸人姑娘愣了愣也跟了上前,她随在觅月的身后,刚开始并没有说些什么东西,出了宫殿才压着声音笑问道:“我闻着这花香并无什么奇异的地方,这么好的兴致了?” 觅月哼哼两声,“日头正好,出来走走不错。” 沈集来时是侍卫直接从前面议政宫殿直接带过来,只记得大概的路,所幸来的时候他也左右看着,果然没半刻的时候就已经是看见了那一大白色的花树。 觅月不近不远的时候已经断定了这花……就是几罗花,而且,她也确实闻见了扑鼻而来的香气。 纸人姑娘环顾了一周,抬手指了一下前面的耸立的宫殿道:“前面就是太后的伺安宫了。” 觅月也朝着那个地方看了一眼,同是红墙碧瓦,她却不能看出是何地方。觅月顺口的夸赞道:“看来,你对这皇宫已经大熟了。” 纸人姑娘面露得意之色,开想要开口说完见沈集在场,就安静的闭嘴了,只是轻微的嗯了一声。 那边,沈集能凭着自己一人之力重又来到这地方,似乎心情也很是不错,他站在花树边上,转身来看觅月,正巧前面就一只探出来花枝遮挡了视线,就伸手去拨弄开来。 觅月这边才抱着小狐狸上前一步,就听见了身后的纸人姑娘低喝了一声。觅月转头看着纸人姑娘,又见她快步朝着右边的一条岔道里面去也飞快的跟了上去。 纸人姑娘在跑开没有三两步的地方停住了,她手一横将觅月挡在自己身后。 觅月探出头,看过去,只见前面绰绰花影中正站着一个婀娜的身影——那背影在白色花中煞是显眼,一身狼狈衣裳上面早已经是新旧交杂的斑驳血迹,那垂着的双袖子中接连着滴出血来,几乎已经连成了一条血线,无止无休滴着,地上已经是暗红的一片了…… 觅月喉间一哽,不禁身形踉跄。她,怎么会不认得这个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_<)~~~~ ,在家居然打不开网页,囧死,这章来晚鸟~~ 109 困花海 入冰境 风中的仿佛也飘荡着那股血腥味儿,和几罗花奇异的花香夹杂在一起,使得空气变得浑浊不堪。 纸人姑娘低声对着觅月简短的的说道,“不要过去。” 觅月咬着下唇,眼中不忍,似乎又有些不敢相信,她几番迟疑之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朝着前面的背影试探着唤了一声,“……二姐?”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的颤音,有些羸弱无力。 前面的那个身影并没动弹,浑然不觉身后有人在喊她一样。 纸人姑娘原本就觉察道了觅月似乎对前面的人有异常的情愫,此刻听见觅月唤出的是“二姐”,脸上有些吃惊一下子很快就掩饰了下去。此刻她浑身紧绷,一脸谨慎模样看着前方,又时刻戒备着一个不留神觅月就会冲上前去。 觅月心中焦急,得不到回应,她又忍不住的唤了一声。 纸人姑娘性子原本就急,见前面之人没有动静就护着觅月向着后面退后去。 这时,那个背影竟然动弹了。她缓缓的转动着头,动作僵硬而迟缓,似乎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的灵活。 只一个侧面,觅月就已经能肯定了,这……这分明就是她的二姐靳绣心,她如何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觅月皱着眉头,再次开口探寻着问道:“二姐,你……你怎么了?”纵然她曾经也怨恨过靳绣心,可到底那段在人间的时光她们曾毫无猜忌的相处。不知不觉间觅月的上下微合的牙齿已经是在打着颤了。 ——二姐……他呢,让你如此不管不顾也要在一起的他,现在如今能让你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那个血色的身影并没有说话。 纸人姑娘见前面的人没有半分动静,也不敢掉以轻心,更不明白的为何这“人”会出现在这地方。 “二姐。”觅月有些焦急,扬着声音再次喊了一声。 未等着她的声音落下,不远处的那个身形又动了一动。那背影一直低垂的那只手突然就缓缓的抬了起来,动作缓慢却是愈加的让人觉得心惊,她这样的一动,空气中腥臭的味道更加浓重了起来。那味道呛鼻,觅月忍不住有呕吐的冲动。 纸人姑娘推挪着觅月往后面退去,一步步的远离。 觅月却早已经是压抑不住内心的疑问,急切的想要知道前面到底是不是靳绣心。 突然,前面的那个血色的身影竟是摇摇晃晃朝着前面走去了。 觅月下意思朝前跨了一步,一副要跟上前去的模样。 “不要上前。”纸人姑娘凛着声音说道。 觅月被纸人姑娘声音点醒,心中虽然是焦急,但是自己在如此情况下上前也没有半分的益处,她点了点头,将手搭在纸人姑娘那只伸出的手臂上,“你可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纸人姑娘微微的侧脸,目光只是着她,迟疑一下才说道:“我并未闻见人气。” 觅月脸上一白,愈加恳切的说道:“你去跟着看看。” 纸人姑娘朝着那尚未远去的背影看了一眼,似乎并不愿意去,“不妥,若是调虎离山计?” 觅月暗暗焦急,眼看着那似二姐的背影越来越远,没入了几罗花海的深处。 “觅月。”沈集的声音从传来。他走过来,脸上诧异,茫然不知的模样,皱着眉头道:“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觅月心中一喜,抬手一指来人对着纸人姑娘道:“表哥在此,我们立即就回去,你快去看看那到底似乎什么。” 纸人姑娘蹙着眉头、不再迟疑的点头,飞身朝着前面去。 沈集还是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处,他探身朝着前面的看过去,却向觅月询问心中不解。他一向知道分寸进退,转而说道,“这花香过于浓烈恐怕对身子也没好处,表妹不如回宫吧。” 他说的关切妥帖,觅月有些恋恋不舍的朝着花海深处深深的看了一眼,柔顺的说道:“恩。”此处腥臭味道夹杂,让花香浑浊了反倒是令人反胃作呕。 觅月和沈集一前一后在花树的小径中行走,四周没有一丝的声响,静得有些让人发悚——除了徐徐的风将密集的花树吹出莎莎的声响。 觅月一路上都微垂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沈集步子,心中一直在思考着前面遇见的事情。 几罗花、花香、带血的二姐背影,这些东西都堆叠在一起——很不同寻常。现在,觅月唯一能确定的是,曾经在绿园,霍丝拥有的香气和几罗花现在是联系在了一起。 觅月走路一向比较随意,因为走在泥土地里面,不知不觉她的足尖上已经是沾了数处的污泥。等觅月不经意瞥了一眼自己的鞋子的时候,发现与原来鞋子已经脏了,觅月看着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再抬着头看沈集的时候,自后见到他的侧脸上已经有些许晶莹的汗水。 “咱们……走了很久了。”沈集像是感受到了觅月注视,还没等她开口就急急的抢断道。 觅月将开的嘴怔住,片刻才幽幽合上,“啊?”她朝着的四周看了看,果然还是在几罗花海中,而且原本能看见的太后寝宫现在也不能看见了。觅月嗤的一声,反而是又笑了起来。 沈集一脸的焦色,乍见觅月笑,问道,“怎么了?” 觅月笑着摇头,转而平静的说道:“似乎是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