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海静了一静,缓缓转过身来,就在老海刚刚转过身来的一刹那,他掏出手枪,“砰砰”两枪,两名便衣应声倒地。老海转身就跑。便衣们都愣住了,片刻,有人喊道:“快追!” 众人追了上去,枪声响起来。 老海肩膀中弹,一个踉跄,快步跑过了街角。 后面码头上,那名原本和老海吵架的客人看到眼前发生的情景,双腿打战,目瞪口呆。 不远处的街头,刘明义快步向前走着,突然,前方警报声猛然响起,大批警察、便衣和特务冲了出来,围堵住各个路口。 人群惊恐万状,有人四散奔逃。 这时,一辆卡车冲过来,堵住了路,卡车上的特务举起卡宾枪,对天打了一梭子,另外一个特务拿着大喇叭在喊:“所有人都给我听着,全部原地趴下,违者格杀勿论!” 街上的人乱哄哄地趴下了,刘明义眉头一皱,袖口微微一抖,一个圆形的玻璃瓶坠入手中。刘明义跟着混乱的人群闪到一边,故意一个趔趄,将手中的玻璃瓶弹入一个树dòng之中。 特务们走了过来,逐个检查行人,抓起了一个男人,正是辣椒:“证件!” 辣椒拿出证件,特务看了一眼,一挥手:“带走!” 辣椒被抓走的时候,奋力回过头来看了看后面的刘明义。 检查到刘明义了,特务把刘明义抓起来:“证件!” 刘明义掏出证件递给特务,特务看了看,一挥手:“带走!” 刘明义也被押上了囚车。 朝天门码头上已经完全乱了,警报声大作,王老板在人群中奋力向前挤去,神色焦急。突然,一只手“刷”的从巷子中伸出,将王老板拽了进去。 王老板看到是A,松了口气,焦急地说道:“小猫同志被捕了!” A:“是敌人的大清洗,快走!” A拉着王老板,快步离开。 码头附近的胡同里,特务们还在追捕老海,老海捂着肩膀,边跑边开枪。特务在后面喊叫道:“快,抓住他,要活的!” 老海转过一条胡同,里面是个死胡同,老海回过身来,特务们围了上来。老海用枪指住了特务们,特务慢慢上前:“放下枪!” 老海轻蔑地一笑,回过枪来,一下子顶在了自己的太阳xué上。老海望着眼前的敌人,低声喊道:“中国共产党万岁!” 老海扣动了扳机,特务们瞪大了眼睛,全都惊呆了。 第5章 3月2日,17时15分。 huáng昏的重庆市街道上,数辆警车、囚车鸣着警笛飞驰而过,路上行人纷纷闪避。整座重庆市陷入了一片白色恐怖的情景中。 囚车上挤满了犯人,辣椒看了看不远处的刘明义,刘明义显然并不认识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囚车呼啸着开进了位于襄阳路的重庆市特别调查处大门。押车的特务下了车,高声喊叫着:“全部下车!全部下车!” 车上的犯人都被推了下来,刘明义拎着箱子,也随着人群下了车。 刘明义定睛望去,院子里还有百十号人,都双手抱头,横七竖八地蹲在地上,四周的岗楼上,有机枪对着他们。刘明义等人被推进了犯人队伍。 广场一角,早已换上一身美式军装的特调处处长李圣金站在那里,任达qiáng走上前来:“李处长,那个烟贩子没有抓到……自杀了!” 李圣金冷笑,没有回答。 任达qiáng恨恨地:“这帮共党!” 这时,一名特务上前:“报告李处长、任队长,所有犯人全部押到!” 任达qiáng点了点头:“老规矩,先过一遍筛子!” 特务立正敬礼:“是,卑职明白!” 广场上,数名特务拿着名册开始盘问犯人,给犯人们分类。刘明义蹲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情景。不大会儿工夫,犯人全部分类完毕。 一名特务高声喊道:“所有人听好了!第一队,渣滓dòng;第二队,白公馆;第三队,第二监狱;第四队,白山馆。立刻全部带走!” “是!” 特务们立刻启动,将犯人们分别带上囚车。被带走的犯人们哭爹喊娘地叫着: “长官饶命啊,长官饶命啊!” “我不是共党,不是共党啊!” “你们不能乱抓人,我要控告你们!” “……” 广场上只剩下刘明义等十几个犯人没有被带走。 李圣金和任达qiáng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情景。那名特务合上花名册,走到李圣金面前:“李处长,所有被抓人员已全部甄别完毕,剩下的这些人应该基本没有什么嫌疑,怎么处理?” 李圣金看了看刘明义等人,挥了挥手。 那名特务立正:“是,卑职明白!”随即招呼手下,喊道:“把他们都放了吧!” 特务们:“是!” 刘明义等人听到了这句话,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众人无不连声感谢,刘明义也跟着一起感谢。 特务:“别废话了,都给我起来,快走!” 众人都站起身来,排着队开始往外走,刘明义看了看不远处的大门,暗暗松了一口气。 众人一个一个从李圣金、任达qiáng面前走过,李圣金眯起眼睛观察着众人。已经有半数人走出了大门,突然,李圣金喊了一声:“等一下!” 刘明义猛然间一凛,大伙儿都回过头来,站住了脚步。 李圣金扬了扬头,指了指刘明义。任达qiáng立刻明白,抬手指向刘明义:“你,过来!” 刘明义看了看左右的人,伸手指了指自己,目视询问。 任达qiáng:“就是你,过来!” 刘明义拎着箱子,战战兢兢地走到任达qiáng面前。 李圣金冷冷地注视着刘明义,问道:“姓名?” 刘明义:“小的,刘……刘明义!” 李圣金:“职业?” 刘明义:“小人是……是教书的!” 李圣金:“不是本地人?” 刘明义:“啊,小的是山东人。” 李圣金:“也是坐‘huáng埔号’江轮到重庆的?” 刘明义一愣,答道:“啊,是,下午刚到的!” 李圣金上下打量了刘明义一番,点了点头,对一旁的特务道:“送到白山馆!” 身边特务一愣,但还是立正:“是!” 刘明义呆住了,大声喊道:“长官,长官,您抓错人了!饶命啊,饶命啊长官!” 特务:“废什么话,跟我走!” 特务拉起刘明义,将刘明义扔上了囚车,刘明义一脸惊恐。 任达qiáng:“李处长,这个人……” 李圣金冷冷地答道:“所有从‘huáng埔号’江轮下来的人,都有嫌疑!” 任达qiáng:“卑职明白了!” 李圣金一笑:“好了,我们走!” 远处,关押着刘明义的囚车驶出特调处大院。 第6章 3月2日,22时50分,重庆地下党一号联络站。 黑暗中只有一根蜡烛点亮着,这是间堆满了杂物的地下室。一张圆桌放在屋中,杂乱地堆了一些文件。蜡烛就放在圆桌正中,光从下方照上来,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显得异常诡异。屋内有六七个人,分别是王老板、老胡、老陈与另外几名同志,A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的yīn影里。 老陈的声音沉重而低沉:“根据可靠情报,这是敌人一次有预谋的大清洗,我们的组织损失惨重,最重要的是,小猫同志落到了敌人手里!” 老赵:“这次大清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陈:“根据得到的情报分析,此次大清洗并不是我们一直的老对手重庆市特调处所为,而是敌人一个十分神秘的组织。” 老赵:“什么组织?” 老陈:“青盲!” 众人都是一愣。 老陈:“同志们,有关这个青盲的神秘组织我们了解并不多,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手段极为高明,很可能已经在我们内部大量渗透,所以,我们应该尽快和其他分散的同志联系上,把损失减到最小,同时,想法查出内部被敌人渗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