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济!”郁沐这时候沉下脸,看起来是动了真怒,“和我回宫。kenyuedu.com” “你不要管我!”贤济被他瞪得也生气了,“我知道你又要说我和鲲鹏的事,父帝母后都没说什么,你多什么事?!” 郁沐听了,脸色难看,父帝母后没说话那是因为还不知道,堂堂一位天族公主,追着东天云的坐骑跑,成什么样子?这话当着东天云他是说不出口的,瞪了她一会儿,贤济一副绝不悔改的样子,倒让他无计可施。 冷冷地哼了一声,拂袖转身,这回他用了挪移,倏地不见了。 东天云一直冷眼旁观,等郁沐走了,他才幽幽地开口,“贤济,你皇兄说的对……” “你想赶我走对吧?!”贤济气呼呼地打断了东天云的话,“我就要在这儿等鲲鹏!”说着扭头,轻车熟路地往鲲鹏的住处跑。 东天云叹了口气,回头吩咐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香苏:“去把她追回来,对她说……我有鲲鹏的事和她讲。” “哦,哦。”香苏慢半拍地应声,追着贤济去了。 贤济不会挪移术,跑得倒很快,香苏连喊带追,差点断气才赶上她。 “你……你……君上有话……对你说……是关于鲲鹏的!”香苏叉着腰直喘,肚子一阵一阵的疼,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玩命地跑呢。 “你是谁?”贤济也喘,不过比香苏好多了。 “我是君上新收的打杂。”香苏很诚实地介绍自己。 贤济听了嘿嘿地笑个不住,东天云有什么杂要用法力这么低微的小仙来打?还不是看上了这副难得的容貌。“那你可要提防些赤琳了。”贤济坏笑着别有用意地说,“这些年来,东天哥哥的‘打杂’死在她手里的可不在少数。” 香苏深以为然地用力点头,可不是,她还没真的跟君上,红凤凰就要杀她呢,可见凶残成性。 “走吧。”贤济喘匀了气,摇头摆尾地往胜云殿走。 香苏与她并肩而行,贤济好像很意外,停下脚步瞧了瞧她。香苏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惊讶些什么。 贤济突然笑出声,亲昵地拉她的手。香苏向来喜欢有人做伴,贤济的年纪似乎和她差不多,性格也有几分相似,所以她也热情地握紧贤济的手。 贤济似乎更开心了,拉着香苏的手,还蹦蹦跳跳起来,香苏也觉得她更亲近。 “嗯……”香苏欲言又止,她也知道朋友太新,照理不该问,可她太好奇了。 贤济停下脚步,笑着看她,“你说吧。” “你喜欢鲲鹏啊?”香苏最想不通的是,贤济这么可爱的姑娘怎么会喜欢个性讨厌的黑鸟。 “是啊。”贤济坦然承认,随即收敛的笑容,叹了口气,“可是郁沐特别反对。”贤济今天很生郁沐的气,直呼其名。 香苏想了想,八卦血又小小沸腾了一把,“是不是郁沐也喜欢你啊?”她所能想到的,男仙反对女仙寻找其他男仙的原因就这一个。 贤济差点吐出一口血,看怪物一样盯着香苏看,“你是无父无母的木灵对吧?”她聪明地猜测。 这句话深深地伤害了香苏,她甩开贤济的手,闷闷说:“对!我就是无父无母的木灵!” 贤济非但没有半点歉疚之情,反而萌生了一种懂得很多的优越感,谆谆教诲道:“怪不得你不懂。这男女之间哪,最令人放心的就是父兄了。” 香苏哼了一声表示不屑,却竖着耳朵听。 “如果郁沐喜欢我,哈,那是要受全三寰唾弃的!”贤济很解气地说,好似郁沐已经受到唾弃了似的。 “快走吧,君上等着呢。”香苏气鼓鼓地说。 “好啦,好啦,别生气。”贤济又来笑眯眯地拉她的手,“没爹妈没兄弟姐妹也未必是件坏事,你看我,无缘无故就被骂了,还被管头管脚,哪儿好?” 香苏想想也是,点头而笑。 东天云看她们携手回来,倒没什么惊异的表情,物以类聚么。“贤济,你走吧。”他开门见山地拒绝收留人家,“鲲鹏最近不会回来,而且又要随我去焰海。等我大事一了,自会让他去找你。” 贤济还想耍赖留下。 东天云不紧不慢地说:“我猜郁沐今天动了怒,回宫后会把你和鲲鹏的事告诉你母后。” 贤济脸色一变,大喊说:“那可不行!他一定会颠倒黑白胡说八道的!好了,你一定要让鲲鹏去找我,我先走一步!”说着匆匆忙忙地跑了。 见她走了,就连平常总是一脸冷漠的东天云也舒了一口气。 “喜欢贤济?”他看了看若有所失的香苏。 她点了点头,刚认识的朋友就这样连句道别都没有就分开了,让她有点儿难过。 “喜欢郁沐么?”东天云很随意地问。 “不喜欢。”香苏皱眉。 “哦?”他有些兴趣地看她,挑眉鼓励她说下去。 “他看三剑时的眼神……”香苏眉头紧皱,回想起郁沐看轩辕三剑时的神情,当时她正站在他的对面,郁沐的全部注意都在剑上,向来深藏心思的他也露出真正的内心。她还不知道那就是所谓的贪婪,只是觉得那眼神令她恐惧和厌恶。故作温和的人,露出那样狰狞的神色,让她本能地讨厌。“反正就是不喜欢!” 东天云默默看着她,虽然她没能形容出来,他也了然于胸。 初成形的木灵心意单纯,对善恶有着近乎本能的感悟,无关地位尊卑,法力高低。轻笑了笑,他说:“以后,就算心里明白,也不要随便说出口。” “嗯嗯。”香苏对这点很赞同,就是因为她总管不住嘴巴,惹了多少祸啊。 第12章 袖手旁观 东天云心情显然很好,胳膊撑在扶手上闲散地托着腮,向香苏抬了抬手:“用绫带我看看。” 香苏愣了愣,用绫带?怎么用?把它扎在腰里算不算啊? 东天云无语地垂下长睫,收了这样的笨蛋,果然半句话都少说不得。“把灵力输进绫带,挥挥。” 香苏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抬手抓起挂在胳膊上的绫带,虽然紫吟龙女给她的时候说过遇敌能当武器,她觉得很没谱,这么软了吧唧的绫子能伤谁啊? 按君上说的,她把灵力送入绫带,用力挥了一下,绫带果然妖娆地飘舞起来,还飞出了许多香喷喷的栀子花瓣。香苏惊喜地张大了嘴巴,果然是神物,这花瓣从哪儿来的啊?她的灵力幻化的吗?她用脚踢了踢落在近处的花瓣,不是幻象,是真的! 她振奋地不停挥舞绫带,花瓣飘的漫天都是,香苏高兴得都旋起圈来了。绫带本来就好看,还能散出花瓣来,香气弥漫。 “玩够了么?”东天云的声音冷冷的,像给香苏兜头泼了瓢凉水。她怔忡地停下,不解地看着君上,她的宝贝这么棒,他怎么不高兴了?刚才还和颜悦色的。“你就打算这样御敌?”他几乎严厉起来了,香苏呐呐无语,像做错了事情似的把绫带藏在身后。她不明白,她能御什么敌,打架不还有他和鲲鹏吗? “看着。”东天云沉着脸起身,走到她面前扯过绫带,随手向后一挥——一道闪电凌厉而出,瞬间击断了对面的丁香树。 香苏吓得腿软,这打雷闪电说来就来,好歹给个准备嘛!她怜悯地看着颓然委地的丁香树,感觉它也是同类。 “记着咒语!”东天云瞪着她,一字一字地说了驭雷的咒语。 香苏被他瞪得肝胆俱裂,一紧张就记不住,虽然咒语一共才十六个字,她只能反复重复前三个。她怯怯抬头看君上,已经摸到点儿眉目了,君上表情不多,但他处于什么心情其实很好判断。挑眉,嘴角向上,说明心情不错;挑眉,嘴角向下,通常是威慑。等到面无表情的时候,那就坏了,肯定有人要倒霉,如果这时候再眯眼,会死人吧?! “你不用心修炼,遇到敌人再怎么□还是会死。”他冷冷地说,虽然平铺直叙,香苏觉得这是句诅咒。诬蔑啊!她什么时候打算□了?虽然她不太明白“□”具体指什么,但有一点肯定,沾上“色”就没好话!不就是没记住咒语吗?犯得着用这么难听的话骂她吗?! 凤凰鸟的啸声,香苏算是铭记心中了,突然就在头上的天空里长嘶而过,她心惊肉跳,真有心找个树丛隐藏起来。 赤琳没有到府门前通报,直接就在胜云殿上空盘旋,遇见结界落不下来,催着凤凰一声紧着一声的尖啸。 香苏捂着耳朵,脑袋里都回荡着刺耳的鸟叫,她不满地瞪着君上,这两口子闹得哪一出啊?让她赶紧进结界不就好了嘛,莫名其妙地僵持……实在太吵了! 东天云露出明显的怒意,皱眉把绫带扔还给香苏,运起灵力向天一指,一线煞气直冲上行准确地击中凤凰的头,它顿时止住呼啸,直直坠落下来。东天云已经打开了胜云殿上方的结界,凤凰噗通摔在阶陛下的平地,十分狼狈。赤琳在坐骑被击晕的瞬间已经长身而起,唤来云头缓缓降下,满脸怒意。 “你干吗击伤净羽?!”赤琳瞪着眼质问,公主派头十足。 东天云根本没正眼瞧她,转身坐回椅子,语气沉冷:“下次不去门口通报,在府顶乱吵,直接击杀。” “你!”赤琳跺了跺脚,想想的确是自己失礼,东天云这么冷冰冰的较起真来,她还真束手无策。 君上的气势明显地压倒了红凤凰,香苏心里也安了些,她站在廊台中间,离赤琳很近,太危险了。香苏放轻脚步,慢慢往东天云身后挪。 赤琳拿东天云没办法,眼梢一挑,“又是你!”抬手一指,一道火线直射过来,香苏觉得全身一僵,腿动不了了。“你们在一起干什么?”赤琳厉声喝问。 香苏一回头,看见赤琳眼睛里的杀气,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辩解的话也卡在嗓子里忘记说了。她想起贤济的话,胜寰府死在赤琳手里的仙侍不计其数。她求救般扭过头来看君上,自己的媳妇要发威,他好歹管一管啊!刚才凤凰乱叫他都出手了,现在赤琳要杀人了,他怎么还能坐在那儿稳稳当当没事儿人一样呢?! “哼!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了!”香苏的眼神彻底激怒了赤琳,求救的急切在她看来简直是媚色怏怏的撒娇!这个小妖精还指望东天云出手么?早就觉得她是个眼中钉,今天东天云打伤了她的净羽,那就别怪她把这妖精烧成灰烬了! “赤焰!”赤琳恨声喊道,掌心骤然喷出一条红龙般的烈焰,兜头照下来,香苏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你倒是救我一命啊!”她声嘶力竭地冲东天云喊,也不叫君上了。 这声“你”更加让赤琳醋意大盛,再次催动灵力,掌心送出的火焰加倍炽烈。 香苏是木灵,格外怕火,红彤彤地火焰把她围住,人已经吓傻了。火光中,她看见东天云仍坐在椅子上,非但没有半点出手的意思,甚至还悠闲地喝着茶。她的眼睛一痛,流下泪来,又是那种被抛弃的感觉绞进心里,紧要关头,没有人能伸出援手。 眼泪滴在她撑着地的手上,凉凉的,让她一凛,心神也清明起来,火没烧到她身上!她细细一看,虽然被火焰团团围住,可她周身像是有结界一般,把那么猛烈的火焰彻底挡在外面,甚至连热气都没接近她。她低头看正粼粼发光的绫带,看来龙女半点也没吹牛,这东西是避火圣品。心里虽然明知火焰伤不了她,木灵对火焰的恐惧是本能,她还是一副孬样地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赤琳烧了一会儿也觉得不对,手掌一翻收了火,看见香苏虽然一脸惊恐,却毫发无伤。赤琳皱眉,一眼就看见了她双臂间挂的绫带。能在她的赤焰里发出这样幽冷的光,只可能是冥鱼的圣鳞! 一股恶气只扑胸臆,之前不过是和东天云赌气,这下是动了真怒。“是你给她取的冥鱼鳞?!”她冷冷地盯着东天云,眼睛都充了血。 东天云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扔,哐啷一响,“是,怎么样?” “你到底什么意思?!”赤琳连眼瞳都红了。 “赤琳,你到底是我什么人?”东天云露出怒意,“你们父女到处说我与你定下婚约,到底有没有,你们心里清楚!别再这么可笑了。” 赤琳眼睛血红,脸上却急速褪了血色。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记住,你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个陌生的女人。而且……”他嘲讽地抬眼瞧了瞧她,“姿色很一般。” 香苏都想跳起来捂住他的嘴!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嘛!赤琳的脾气已经够坏了,他还一再挑衅,他是没关系了,还让不让她们这些无辜小仙活啦? 赤琳气得浑身发抖,“东、天、云!”她一字一字地恨声叫他名字,“之前你不是这样对我的!是因为她吗?!”那尖尖的玉指一抬。 香苏就知道她会指她!这火界公主的脾气她算是看透了,没本事搞定君上,错全推在别人身上!她自己这副臭脾气不招君上喜欢,也嚷嚷着是别人勾引了君上。 “今天我非灭了这个妖孽!”赤琳发起火来才像妖孽吧,香苏看她双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