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大手一把捏住李二狗的肩膀,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扔了出去。 砰~李二狗脸颊朝下,摔了个狗吃屎,口吐鲜血,还磕坏了两颗大门牙。 “挡路了!” 一道如闷雷般的声音,在这安平街炸响。 跟着李二狗的两个泼皮,看到老大被打,就想教训对方。 可当他们看到来人后,吓得瑟瑟发抖,哆哆嗦嗦道:“南...南爷。” 苏峻回头,惊愕的发现出手的竟然是之前看到的赵南。 这赵南明明就是一个人,可苏峻却感觉是一头蛰伏的猛兽,他有种汗毛倒立的错觉。 这就是武师吗? 光这份气势,恐怕就能威慑住不少人! “李二狗!瞎了你的狗眼,敢挡南爷的路?!” “你信不信南爷把你办了,你老大雷爷也不会说什么!” 刚才静静的看着苏峻被打秋风的皂袍小吏,奔跑过来,对着李二狗一顿臭骂。 “南爷,对不起。” 李二狗这平日里不肯吃亏的泼皮,根本不敢去看赵南,他低头一个劲的道歉。 赵南瞥了皂袍小吏一眼,后者领会意思,将李二狗三人踹走。 李二狗明明被打了,可离开时,还得称赞南爷宽宏大量。 “南哥,是你来了啊,里面坐,快奉上热参茶,准备桂花糕,咸鸡爪...” 陈痦子从山货铺起身,小跑着过来迎接赵南。 他的年纪明明比赵南还要大八岁,却笑着称对方为“哥”。 苏峻想要对赵南道声谢,可对方却已经大步流星进入山货铺。 等他一走,那种如芒在背的威压感才慢慢消散。 不想受欺负,就一定要成为武师! 苏峻攥紧双拳,更加坚定学武的想法。 如果他是如赵南一般的武师,李二狗这等泼皮无赖还敢打秋风? 绝无可能! 苏峻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向着这安平街的街尾而去,这里有一家白记鱼档。 花鲢、草鱼,昂刺鱼在大圆盆中不断打滚,溅起一阵阵水花。 虽然只是十月中旬,可这天气却出奇发冷,大圆盆中的水格外刺骨。 鱼档内。 瘦猴明明双手冻得发红,虎口裂开,可却依旧将手伸入冷水中,抓起一条花鲢。 熟练的使用鱼刀,剁开鱼头,处理干净后,笑着递给客人。 “贵客,这鱼头配上一些红绿剁椒,蒸一下,味道鲜美!” “不用你提醒,我家老爷会吃!” 那客人扔下一些铜板,就捏着鼻子,嫌弃这里刺鼻鱼腥味,快步离开。 瘦猴眼神一黯,可他转瞬就乐呵呵的将铜钱放入陶罐。 “阿峻?怎么是你?” 瘦猴这才注意到鱼档外的苏峻,有些惊讶。 忽然想起什么,他尴尬的搓搓手,“阿峻,这里鱼腥味重,你离远些。 我用皂荚洗手,换个衣服来找你。” 瘦猴常年杀鱼,身上有股闻不透的鱼腥味,惹了不少人白眼。 “我看你是怕我偷你鱼,才想把我赶走吧?” 苏峻笑着进入鱼档内,用拳头锤了瘦猴一下。 “义父会怕你?笑掉大牙!” 瘦猴昂起脖子,满脸笑容,“对了,阿峻你手劲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或许是长力气吧,走,请你吃饭!” “什么?请我吃饭?”瘦猴一愣,猜测道:“你打到山货了?” “是的。” 苏峻打开钱袋,露出里面满当当的铜板。 “嘶~这么多?阿峻你捅到山货窝子了?” 瘦猴吸了口凉气。 “别管这么多,你就说吃不吃吧?” “当然要吃,狠狠宰你一顿!” 现在已经过了大中午,鲜有人会来买鱼,瘦猴与里屋的爷爷说了声,才离开鱼档。 虽然瘦猴说要好好宰苏峻一顿,可选择的却是便宜脚店。 “老板,来两碗羊肉汤,四个肉烧饼,一盘羊肉!” “阿峻,省着点花,这要好几十文。” “今天我做东,听我的,你敞开肚皮吃就行了!” 瘦猴帮苏峻心疼钱,可苏峻却不在乎。 对方请自己吃过不少东西,前前后后加起来百文有余。 自己请对方几十文又能算得了什么。 再说苏峻有搜山寻猎命格,还怕打不到猎物吗? 等伙计将所有的吃食拿了上来后,两人就大口吃了起来。 苏峻一口肉烧饼,就着一口羊肉汤,时不时配点羊肉,吃的浑身舒坦。 这算是他自穿越而来,吃得最好的一顿。 “瘦猴,我向你打听个事情。” “什么事情?” 瘦猴啪嗒一口咬下肉烧饼,含糊道。 “你知道怎样才能学武吗?” “学武? 阿峻你想学赵南,南爷,成为人上人?” 关于赵南的传说,在安平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瘦猴一听苏峻想要学武,就猜测道。 “瘦猴,老实说我并没有成为人上人的想法。 我只是不想被猎帮踩踏、剥削!” 苏峻不喜欢去踩踏别人,可也不想让别人随意踩踏自己。 猎帮就如同在猎户身上开了一道血口,吮吸着穷苦猎户的血汗钱。 打猎可不是一个安全的活计,不小心就会像原身父亲一样,把命丢在山里。 苏父打猎丧命,未尝不是没有猎帮剥削的原因。 旬钱百文,一月三旬就是三百文。 苏峻可不相信猎帮就收春秋两季的例钱。 而且这旬钱百文过了一旬,说不定又会上涨,吃人血馒头的猎帮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 “也对,只有学了武,成了武师,才能摆脱猎帮的欺压。 这天杀的猎帮!真是该死!” 提起猎帮二字,瘦猴有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听爷爷提过,想要学武,有三种方式。 一去县城内的武馆,二是加入那些大户人家,三就是加入帮派。 不过阿峻我建议你加入武馆。” 苏峻好奇,“为什么?” “我爷爷提过,加入帮派、大户人家,想要练武,就要被当狗使唤。 有时候命没了,武却没学到,不值当。 而想去武馆学武的话,只需要银钱,有个雅称,叫茶水费。” 瘦猴爷爷年轻时走过镖,见识比一般人强。 茶水费? 倒是合理...想学东西,肯定要有付出。 苏峻追问,“那你知道茶水费需要多少?” “去年最低的茶水费好像得十两银子,今年可能又涨了。 具体我得让我爷爷问问,明天正好有他县城的老友经过这安平镇。” 瘦猴了解一些,但是不多。 十两银子? 苏峻听到后暗自咋舌。 普通百姓扣除吃食,税收,一年剩个三钱碎银子已经是祖坟上冒烟。 若是生个病,那就要欠债。 老猎户在丰收,和不受伤的情况下,一年也就余下个二两银子。 这学武就一口“吃掉”他们将近五年以上的积蓄。 看来自己想要学武,得打一些卖的上价钱的山货! 不然这学武的梦想得猴年马月... 之后苏峻又是从瘦猴这边了解到大致的武道境界。 一皮二肉,三筋四骨。 分别对应磨皮,练肉,易筋,锻骨。 深入点讲,瘦猴就不清楚了,为生活奔波,每天杀鱼的他离武道有些距离。 苏峻忽然想到什么,“瘦猴,南爷是什么境界?” “不是练肉圆满就是入了易筋。” 瘦猴不太确定。 苏峻若有所思,然后漫不经心道:““瘦猴,你知道那泼皮李二狗住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