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舞欢歌

我,楼兰公主,用舞蹈书写心事;你,长安乐师,用音符挥洒自由。花灯下的邂逅,让我为你痴狂。从楼兰,到长安,漫漫黄沙,我为你涉水跋山。什么样的阴云,让你情根深埋。从你眼,到你心,依依杨柳,终成就柳暗花明。忆往昔,凤箫声动,相思暖,情深重。从此后,白月光...

(062)心伤
    太子府·书房

    在门口,玉瑶呆呆立着,犹豫着不敢进去。

    此时,他在里面,正做些什么?见到自己时,会说些什么?玉瑶懊恼的摇摇头,不敢深想,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偌大的书房,空无一人。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在空中散射出道道光芒。细小的浮尘在光芒的照射下飘动着,似若飞舞的精灵。

    散落一地的书籍画册,就这么凌乱的摊在地上。玉瑶慢慢的走进,缓缓蹲下,捡起了最上面的那本摊开的《诗经》,静静的翻阅。

    这些熟悉的小字,是自己的笔迹。月牙弯子们静静的躺着,有的冲她笑,有的冲她哭。可翻到了《蒹葭》那页,玉瑶愣住了。

    实心的月牙,力透纸背的墨迹,已然干了的泪痕,让墨色沿着纸张的纹理渐渐漾开。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他生气,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谎言吗?

    可他又怎会明了,那个“所谓伊人”,其实是他。而她的闪躲,仅仅只是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痴心。不知不觉,玉瑶已然泪流满面。

    忽然,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声。玉瑶回过神来,扭头一看,来人竟是刘据。此时,他正无力的靠在身后的一个书架上,面无表情的盯着玉瑶,沉默着。

    玉瑶慌忙回过头来,放下手里的书籍,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撑起一个笑容,站起来,回身走到刘据面前道:“刘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刘据也不说话,仍是一脸的面无表情,伸出手来,替玉瑶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眼神却似坚冰般透着寒意森森。

    “刘大哥,对不起。”玉瑶惭愧的开口道。

    刘据冷冷的声音响起:“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对不起……”玉瑶的声音更小了。

    “我要的不是这个!”刘据忽然紧紧抓住了玉瑶的手,脸上因为痛苦而表情扭曲,脖子上的青筋也愤怒的突起。

    忽然,刘据上前搂住玉瑶的纤腰,强抱着她转了个身,将她死死的压在书架的壁上靠着,而自己的身子紧紧贴着他,愤怒的视线灼灼盯着她。玉瑶显然是被刘据这个样子吓到了,害怕的别过了头,不敢看他。

    看着玉瑶的样子,刘据只觉得胸中怒火更甚,用手掰过玉瑶的头,使她不得不对上自己的视线。忽然,刘据情不自禁靠近玉瑶,作势就要吻上她的唇,玉瑶更是慌张的闭上了双眼,害怕的抿住了嘴唇。

    就在空气中涌动着暧昧,二人之间的距离只听得彼此慌乱的心跳,感受得彼此温暖的鼻息,就差一毫厘就能吻上彼此的唇时,望着玉瑶那害怕样子的刘据,脸上的怒火渐息,难受的放开了玉瑶,别过身去,痛苦的闭上双眼,道:“在你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之前,我不会碰你。”

    手上的力道消失,玉瑶方敢睁开自己的眼睛,默默凝视着刘据,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刘据背过身去,再不看玉瑶,疲累的声音响起道:“对不起,瑶儿。是我的心太急了,可是我真的伤心。我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可是瑶儿,你知道的,我真的离不开你……”

    玉瑶默默凝视着刘据的背影,只觉得他竟仿似正背着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他身上的力道,重的不可思议。她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疼,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忽然,李信匆匆跑进了书房,许是想通报什么,见到二人一脸的严肃,心知应是起了争执,便也敛声敛气,恭敬谨慎的说道:“殿下,卫皇后来了。”

    刘据听罢,无可奈何的瞟了玉瑶一眼,淡淡冲李信道:“走,接驾。”

    “不用了,本宫已经到这儿了。”门外卫皇后柔柔的声音响起,玉瑶顿时心中暗叹不妙,原本还想能躲一阵子,看来今天,是免不了一场硬仗了。

    刘据听见了声音,便收起了脸上黯然的表情,挤出一抹微笑迎了上去,玉瑶也只好低着头,谨小慎微的跟在刘据后面,见到了卫皇后,恭敬的福身请安。

    看见了在刘据身后的玉瑶,卫皇后顿觉气愤难忍,但在刘据面前不好发作,便也淡淡道了一声“平身”,便不再理睬她。玉瑶只觉得松了口气,默默的跟在二人身后,随着他们的脚步出了书房,在后花园里信步走着。

    “母后今日何故会来?”刘据轻扶着卫皇后的手,温柔的问道。

    卫皇后浅浅的笑着,轻拍着刘据的手道:“黄历上说,今日适宜祈福,便想着能到庙里烧个香,求个心安,也能求菩萨保佑你,让你的身体快些好起来。适才见天气晴好,返宫途中路过你这儿,便想着还是进来看看你为好。”

    “儿臣这一伤,让母后您挂心了。”

    “自己的儿子受了伤,为娘的怎会不心疼呢。只望你日后行事千万小心,切不可再同当日那样莽撞,为了什么不相干的人,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卫皇后云淡风轻的说着这些,却在“不相干”这三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似是在提醒着什么。玉瑶虽低着头,听到这里仍是不自觉的蹙了蹙眉,不知此时,刘据是何表情。

    “母后为儿臣操心,儿臣怎会不明白呢。只是母后也不用太为儿臣操心,儿臣已然成年,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自会为了自己认为重要的人和事而不断努力。”

    刘据也是云淡风轻的回着这句话,玉瑶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周围火药味渐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正好此时,一行人穿过了池中央蜿蜒的长廊,走到了一处凉亭,刘据便扶着卫皇后在亭子里坐下,丫鬟们忙下去准备茶点。玉瑶则是安静的立在一旁,低眉顺眼的样子,恨不得马上消失在这里。

    “哦?”卫皇后听得刘据的答话,视线开始变得森冷,抬起头来瞟了一眼玉瑶,复看向刘据,问道,“那你同本宫说说,什么是你认为重要的事,谁又是你认为重要的人呢?”

    听到这句话,玉瑶浑身一个激灵,紧张的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仿似跳到了嗓子眼儿,不由得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下面的谈话。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