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仕杰被宋启东他们从停尸房带上来之后，第一时间宋启东就要对他进行讯问，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法医，辜负了组织和人民的期望，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曾经昔日的战友，甘愿成为犯罪分子的奴隶。

    来到审讯室，杨仕杰坐在宋启东和天池的对面，审讯室里刺眼的灯光照着杨仕杰的脸庞，原本这种刺眼的灯光杨仕杰只有在对尸体进行解剖、仔细观察的时候才会用到，没想到现在这种灯光照到了自己的脸上，是不是很讽刺，而坐在杨仕杰对面的宋启东和天池在为这位并战多年的老法医惋惜之后，想到孙明的死对杨仕杰现在更多的则是唾弃。

    “杨仕杰，我们两个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了，事情现在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想你应该老实交代了。”

    杨仕杰此刻紧闭着双眼，仿佛在忏悔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又好像是在回忆自己成为法医以来的这段历史。

    许久之后，杨仕杰终于开口了，“孙明呢，他人在哪里？”

    "他现在很安全，已经被我们保护起来了。"宋启东回应着他，此刻的宋启东紧咬着后槽牙，不能表现出一丝的悲痛。

    “好好好，那我就安心了，宋队长，我先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好，老杨，你讲吧。”

    “以前有一个农村的孩子，他的父亲在煤矿工作，她的母亲靠给别人织布补贴家庭开支，两口子的生活还算是幸福，然而不幸却从他的母亲在怀上他之后发生了，父亲那天像往常一样去上班，而却再也没能回来，因为他所在的煤矿突然发生了透水事故，他的父亲永远留在了那里，母亲听闻噩耗之后，本想着要陪着他一起去了，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选择活下来，就这样她的肚子一天天变大，直到生产，可是厄运再次降临这个本就不幸的家庭，他的母亲也因为生产的时候大出血离开了人世，家里人都认为一切都是因为怀上这个孩子的缘故，没有一个人愿意领养他，就这样他被医院一个好心的医生收养了，医生陪伴着他一天天长大，而他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但在他成年之后这个医生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他，就在他得知事情真相之后的那晚，医生在下夜班回家的路上被车撞死了，从此这个孩子只愿意跟死人打交道，他喜欢上了研究动物尸体，喜欢上了解剖，最后他如愿考上了医科大学，毕业之后成为了一名法医，进入了黑河县公安局。对这个人就是我，杨仕杰。你们或许会问为什么要讲这样一段经历，我就是要告诉你们，有的人的命运从出生就注定了，谁也改变不了，就像现在的我，被你们抓住坐在你们对面，也是因为尸体，因果循环，哈哈哈哈......”杨仕杰动情的讲着自己的人生。

    “行了，杨仕杰，故事也讲完了，讲讲偷盗尸体的事情吧。”天池在一旁打断了杨仕杰的回忆。

    “孙明已经跟你们都说了吧，尸体是我运出去的，没什么好说的，我承认。”杨仕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宋启东说道：“老杨啊，你还是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吧，是谁指使你的，你又是因为谁才干了这件事情，你也不要让我们为难了，相处了这么多年，我对你不说完全了解吧，但想必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然你不会去干这样的事情的。”

    “我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杨仕杰先是奋力的吼叫着，随后声音慢慢的降低，最后啜泣道：“我就是个不祥之人，不能再有人因我而死了。”

    “老杨，你得把事情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帮你，你以为现在你什么也不说，在外面的那群人会感谢你？他们巴不得你早死，而且你的妻子女儿呢，你不为他们考虑一下吗？”

    “我......”杨仕杰低下了头。

    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杨仕杰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宋队长，你知道我跟尸体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了，为什么会去干这偷运尸体的勾当吗？是他们绑了我的女儿跟老婆，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告诉你们，马上就杀了他们两个，我害怕她们两个再因为我死了，我就是个不祥之人啊！”

    “老杨，你先别着急，慢慢说，我们一定帮你找到妻子和女儿。”宋启东说道。

    “就在那两具尸体被找到之后，我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说要么帮助他把尸体从公安局偷出来，要么等着回来收女儿和老婆的尸体，然后让我去城东的废弃工厂找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我当时接到电话之后，赶忙跑回了家里，结果老婆和女儿真的不见了，家里也是一片狼藉，桌角上有血迹，我当时没办法，只能去了城东的废弃工厂找他。”

    “这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他当时带着口罩和墨镜，我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他当时把我女儿随身带的手表拿给了我，我当时便哀求他，求他放过他们两个人，但是那个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十万元的支票，对我说只要乖乖按他说的做，会放了我的妻子和女儿，如果敢报警后果让我自己想，我被逼无奈，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了这件偷尸体的混蛋事。”

    “那你是怎么和孙六指联系的？”

    “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找一个左手长着六根手指的人，外号叫孙六指，他让我偷运尸体之后，要毁尸灭迹，不仅要把尸体烧掉，连同孙六指也要一起干掉，然后我根据他给我的地址找到孙六指之后，我俩商量了时间，偷运方式，就在那天晚上动手把尸体偷出了公安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这张支票在哪里？”

    “现在就在我上衣的口袋里面。”

    “天池，你去他上衣口袋里面找一下。”

    天池来到了杨仕杰身边，在他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这张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