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gkanshu.com别以为你是主神我就会怕你。”说完拍拍我的肩,一边点烟一边离开了。 空空的失落感又涌上心头。以为又要难过一阵子的时候,雅恩莎撒扑面而来,逼着我和她骑龙去伽姆城买溶液,而整个路上一直在拷问我。或许是情绪低落防备也减少,我基本没有保留什么。雅恩莎撒听完以后,竟然苦笑着说:“原来我们都差不多。” “什么意思?” “我和索尔在他觉醒之前就结婚了,等恢复前世记忆以后他遇到了西芙,就一直不回家,天天往华纳部落跑。” “不会吧,我看索尔对你很好,你还蛮任性的……” “那种任性,不过是所谓身为阿西尔女人的自尊心罢了。”雅恩莎撒苦笑着,“这么说,你和西芙一直都认识……她是怎样一个女人呢?” 因为一直没有看到西芙,她在我的脑海中,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永恒的,坐在乌达泉旁梳头的金发女神。 “其实我见过她,当时你也在——你现在肯定不记得了。”在我开口前,她已经有些恍惚地说,“当时我的感觉就是真的被比下去了。她长得那么漂亮,索尔就一直看她……当时我说话很难听,真的是被嫉妒冲昏头了。” “别这么想,你们是不同的人。” 我们已经进入了伽姆城。首先进入眼帘的,是高山包围着和它一样高大的苍天古树。每个树枝末端都有大大小小的台座,每个台座上都有不同的巨型容器。这就是传说中构造最奇特的树型伏魔官殿堂。殿堂的下方有着小而稀疏的街道,我们走在街道上,却没看见一个人,连守城门的都没有。 正觉得奇怪,突然间,有刺目的蓝光从天而降。我立刻扑倒雅恩莎撒。 一道闪雷在地面劈下深深的坑。 我们抬头往天上看去。 空中有十多个骑着龙的华纳神族,三个大魔导师,四个圣灵骑士,其他的都是炼金术师和神金匠。 带头的大魔导师是古尔薇格,她身边的炼金术师留着一头金发,戴着细框眼镜,手中拿着几支试管。 “西芙——”我朝着上方唤道。 chapter 10 1 西芙闻声看下来,半晌才从龙身上跳下。古尔薇格见状马上阻拦她,她却摇摇手,双手握满了牵制敌人的溶液,缓慢且小心地往下移动。 然而,当她完全在我们面前站定,与她防备目光交接的那一刹那,我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一直被我忽略的问题:她是金发,长相也与重生前的神族没有区别。关键是,她和华纳神族在一起。 “依娜……?”西芙皱皱眉,又看向我身边眼神复杂的雅恩莎撒,“你……竟然真的回了阿西尔部落。”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炼金术师长裙,配着那样灿烂的金色,与阴森的阿西尔部落是如此地格格不入。 “我属于这里,你也是啊。忘记你才是土生土长的阿斯加德女神了吗?” 她冷笑一下,艳红的嘴唇扬成了好看的弧度。 “……怎么了?” 西芙目光缓缓移到我的身上,停了大概有四五秒,突然捉住我的衣襟:“你疯了是不是?依娜,你疯了是不是?就算选择遗忘记忆,你也应该知道你全家都被阿西尔神族杀了吧?难道奥汀随便说一句话,你就这样放弃自我地跟到这里?” “等等,我,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我说——你全家都被阿西尔神族杀了!”虽然经常见西芙生气,但如此严肃的怒意还是第一次,“当初我是疯了才会支持你的决定!你不仅仅是遗忘了洛基,还有我,我们的朋友,你甚至忘了你是谁!你知道洛基过得如何么?他从你走了以后就一直没有回过华纳海姆,没日没夜地找你。第一次从阿斯加德回去他还大病一场,现在华纳海姆已经乱成一团糟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时,洛洛从我的包里钻出个头来,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咕咕咕……” 它扑扑翅膀飞出来,用小爪子勾住我的衣角,不断往西芙那边拉:“姑姑,咕咕咕……” “洛洛,不要闹事。” 我把它拨开,正待说话,却听见雅恩莎撒说:“西芙小姐,你大概不知道吧,你现在正在跟阿西尔部落的女神弗丽嘉说话。依娜不过是她暂时的名字。还有,无知也请有个度,你看看她的容貌身材,言行举止,穿着打扮,哪一点像你们的同类了?” 西芙愣了愣,仔细地打量我,手渐渐松开:“原来……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华纳神族。”她又看看雅恩莎撒:“这才是你的同类。” “西芙,不要这样在意种族的问题,战争总是会停止的。” “停止?这全是奥汀自己搞出来的鬼。他想要光明神或者太阳神为来挽救阿西尔部落的面貌。如果他以前没有杀那么多的人,或许情势还会有点转机。但在他屠了那么多城镇后还期待我们会软弱地听话,恐怕是做梦。依娜,奥汀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我们甚至可以说,奥汀想要的是九大世界,而洛基想要的是你。就算你的血统属于阿西尔的,我们都有办法让你和一般华纳神族一样重新在那生活。”她定定地看着我,目光不时在雅恩莎撒身上擦过,“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回不回去?” 原本显而易见的答案,在西芙强势的逼问下都变得模糊。而且,为什么同一件事,在不同种族的口中就差别这样大呢?我为难地望着她,开口却发不出一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上方的古尔薇格已经又扔了一道雷在我们身边催促。西芙却很有耐心地等了很久很久。 最终,先说话的人还是她: “今天放过你,也是最后一次。”她上前抱了我一下,淡淡说道,“我们战场上见。” “我也有我的人生,你能不能……宽容一些?”我拉住她的手。 “我当然能理解你。”她拨开我的手,虽力气不大,却很坚定,“只是,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难过得几乎无法再挪动一步。谁知这时,雅恩莎撒却大声说:“别人有一点满足不了你就直接翻脸,你当弗丽嘉的人生是绕着你转的?别以为她离开了你们就活不了,她在阿斯加德已经有了新朋友,新的生活。早点滚回华纳部落去吧!” 西芙只是顿了顿,就回到了华纳战队里去。 当天深夜,收获女神和战神雕像陆续出现在十二神殿上空。不过都是金色的。原本就毫无睡意,在看到那个提着裙摆头戴花冠的西芙雕像后,更加难以入眠。 朋友和爱人不一样,并不是唯一的。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最重要的好友。就算不经常见面,不能天天挽着手出去逛街,可一旦遇见什么有趣或者郁闷的事,总是想第一个告诉她。对我而言,这个人无疑是西芙。 又想起奥汀和林德的婚事,接近窒息的痛感毫无预警地侵袭而来。好像这个黑夜和空寂会永远持续下去,再不见天明。 直到次日满大街的报纸都刊登着十二主神完全觉醒的头条,我才感到自己回到了现实。同时,这一日下午还会完成鬼匠的竞选并且宣布排名。 刚到众神广场就看到了特别鹤立鸡群的人。 奥汀穿着一件黑色的及膝大衣,碎发在灯光下发亮,颈项在黑发与大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雪白,一颗钻石耳钉闪闪发亮。他原本在和索尔还有另一个年轻男人聊天,见我来了,立即叫住我: “弗丽嘉,来。” 我不自在地走过去:“怎么了?” “这是神殿的行政大臣,正义之神莫迪,是重生的神祗之一。”奥汀指了指他身旁高挑英俊的男子,“你以前可能没见过,不过他和索尔一直都是好友。” 莫迪朝我伸出手来:“久仰大名。” 我略有迟疑地看着莫迪,又看看奥汀,和莫迪握了握手:“你好。” 这时索尔凑近了一些:“怎么眼睛这么肿?没睡好?” 2 “可能是吧。” 我别开视线。其实早上肿得更严重,用毛巾热敷了十多分钟才稍微好一些。余光又看见奥汀在看我,连忙又说:“昨天我遇到西芙了。” “是么?她今天才觉醒,你和她说了什么吗?”一提西芙索尔就乱了手脚,而且越来越沮丧,“为什么她会和提尔一起觉醒?” 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但就今天的状况看,最起码提尔是在等西芙。至于西芙……我叫她“西芙”的时候,她并没有不承认。也就是说,她知道自己是主神。 是昨天我的出现让她失望,所以选择与我对立了么? “怎么了?”索尔疑虑地看着我。 “没事。她只向我表明不愿意来阿西尔部落,其他的没怎么说。” 索尔露出了明显失望的神情。但我真不愿意解释太多。这时,莫迪说:“原来爱神殿下认识西芙。今早人人都在讨论这件事,似乎很多人都无法接受。不知道你怎么看的?” “我没看法。”我简短答道,又看向奥汀,“你叫我来有什么事么?” “哦,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奥汀微笑,“看你才回来,给你介绍一些新朋友。” 与华纳部落的职业部门独立不同,阿斯加德独立的是四大直辖部门,而且是绝对彼此互不相关,由奥汀直接管辖。所有最高职业和军阀都归军务大臣即霍德管理,也就是说,我的头儿是玛格尼,玛格尼的头儿是霍德,和行政大臣扯不上什么关系。 在此已经确认自己的第六感没有错。我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莫迪,就回答说:“我跟男人通常在言语上无法沟通。介绍女人我会更开心。” 我知道很少有人敢这样跟奥汀说话,所以那两人都不由自主露出微愕的神情。然后,莫迪又说:“其实是我要求陛下这么做的,因为昨天亲眼目睹殿下的实力,很想认识一下。” “现在认识了,我可以走了么。” 这大概是最讽刺的事了。前一日我还在为他哭到凌晨四点过,第二天他就若无其事地把我推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明天开始,你可以搬回雾海之宫。” “知道了。” 这时,一颗小脑袋出现在索尔肩膀上方,霍德眼睛弯了起来:“母后,可惜昨天你没有来,没看到我有多拉风。” 这个称呼尴尬了。我和奥汀同时陷入沉默。索尔却用手肘撞了撞霍德:“瞎叫什么呢。连陛下你都叫陛下,怎么换她就成母后了,弗丽嘉的肉身比你小。” “对哦。”霍德认真思考后点点头。 “而且,在华纳海姆的时候你差点把‘母后’杀死。” “对哦。”霍德深蓝色的眼转向我,“对不起,我视力不好。” 看着霍德那小脸蛋,我几乎忽略他的超强战斗力去揉他的脑袋。但一看到奥汀就气不过,我借着他们讨论华纳部落的机会把霍德拖到一边去聊天了。 晋升主神以后最好的福利就是可以不参加竞选初赛,但是很快就到了鬼匠竞选的决赛。而我第一个对上的鬼匠竟是林德。 她将棕发高高挽起,除了短靴颜色不同,武器和我一样都是锤头很小、细杆的金色长锤,也是同样款式的高叉鬼匠裙,我们的脸型又长得蛮像的,都属于下巴微长皮肤白皙的类型,恐怕底下的人会猜这是双胞胎。 当上方的魔法球爆炸以后,她立刻扔出一个试管。顿时眼前红雾四射,有人瞬移到我的背后。我连忙往前跑了几步,瞬移至半空,又一下闪到高台的边缘。 林德的身影快速朝我靠近,我后仰躲开她的攻击,她却一腿踢向我。阿西尔神族的物理攻击果然是快得没话说,我差点没闪掉。眼见她的金锤朝我挥来,我立刻举起武器挡她。谁知用力过猛,那一下直接击中她的腹部。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滚到高台的边缘。 看她一直在台边翻滚呻吟,我有些不满地皱皱眉——有这么疼么? “孩子……”林德嘴唇发白,额头上冒出虚汗,“我的孩子……” “孩子?”审评官走上去一些。 “奥汀的……是奥汀的。” 我迅速看向奥汀。他只是默默地走向林德,跟她低声说了几句话。 3 接下来的事情处理得飞快。就听见审评官一直在叨念“怎么怀孕了还参加打斗竞选”,抢救小队迅速冲过来抬走了脸色苍白的林德。没有人责备我,甚至没有人留意是谁伤了林德,林德怀上奥汀孩子的消息传得太快,大家都处于彻底的吃惊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翻江倒海涌上来。因为想到了曾经那样失控地向奥汀告白时,他拒绝的原因——他那时候和林德就已经有过这种关系,甚至那时候她已怀孕。他什么也不跟我说,从头到尾都如此冷静,是否已经觉得没必要向我交代了?他甚至还介绍其他男人给我,是否觉得我真太难摆脱了? 为什么生活中总是充满了这样的事? 我的父亲背叛母亲,和另一个女人生出个女儿,这个女儿如今又和奥汀…… 走下高台,我站在离奥汀不远的地方看着他。 奥汀,你是故意的么?你是在报复么? 任何人都可以,为什么会是林德? 然而,不经意与他交接视线,我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只是默默地走远。 后来传来林德母子平安的消息人们才镇定下来,上界祭典持续进行。林德和我这一战自然是我的分高。不过多时我就和尤尔对上,尽管她在上台之前还反复强调不要总想那孩子,不然会输给她,我还是在和她交手